夏金很久都没有从黑魔法防御课中缓过来,这是他第一次离自己的一生之敌如此近,博格特变化的形象栩栩如生,就连伏地魔的呼吸频率都模仿了过来。
陈雪韵最近在准备期末测试,没有时间来教夏金中文,夏金只好自己捧着一本中文书独自背诵。
一年级马上要正式结束了,天气渐渐变得炎热,隐约能听见窗外的知了声。
夏金突然有种彷徨的无措感,这种感觉源自于孤独的小屋。
房东太太留下来的小屋。
那座只靠他瘦小的身躯填补的小屋……
夏金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眼皮微动,又一次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我又回来了?”夏金睁开眼,看向周围陈旧的摆设。
他确认自己是在梦境之中。
继上次斩杀蛇怪之后,大概又过了几个月。
汤姆的成绩还是一如既往的满分,他在课堂上的表现简直无可挑剔,特别是黑魔法防御课,他能将任何的细节都做到位。
夏金对汤姆只有疏离和恐惧,博格特给夏金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邓布利多会不会也在霍格沃茨里,听说他很早就在霍尔沃茨任职了。”
“可是现在他并不是校长。”
夏金在休息室中坐着,双目无神地看向前方经过的人流。
他从其他学生那儿问来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位置。
现在的邓布利多还是个变形术教授,这是霍格沃茨中最难的必修课,许多学生为此挠破头皮。
这也挺符合邓布利多的天才身份。
“请进。”
夏金在听到许可后才推开办公室的门。
眼前的邓布利多跟现实中的完全不一样,他既没有齐腰的长发,也没有盖住整个上半身的胡子。
棕色的短发证明了他还处于壮年,但是两鬓的银色又在诉说着岁月的无情。
现在的邓布利多并没有现实中那双能够看穿内心的眼神,而是略带严肃和刻板。
“你是夏金·米尔顿对吧?我记得你,你在变形课上表现很不错。”邓布利多抬眸。
又是这个抬眸,夏金太熟悉不过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邓布利多也对他用过同样的抬眸,那种直击心灵的洞察力是常人无法拥有的。
“是的,教授,不过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变形课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你双手空空,看上去就不像是来探讨学术问题的模样。”
“教授,我现在只信任你,因为……”
邓布利多没有想到夏金会有这样的想法,他只是一个变形课教授,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应该去找校长才对。
“因为汤姆·里德尔就是你带回来的。”
“是我没错,你跟他很熟吗?”
“他是我的朋友,可是我不想让他误入歧途。”夏金装出一副很纠结的表情。
“误入歧途?”
“是的,他最近一直在秘密研究黑魔法,我知道那是十分邪恶的东西。”
夏金注意到邓布利多的瞳孔骤缩,看来现在的变形课教授并不知道汤姆的真面目,还被他平时的乖乖学生形象给蒙骗。
夏金急切地说:“教授,很多缘由我现在没法解释,我唯一信任的人就是您,希望您能阻止他的行为。”
“等会,你让我阻止他,可是他现在并没有犯特别严重的错误。”
“他已经在召集自己的追随者了!这些在日后都会成为食死徒!是整个魔法界的敌人!”夏金情绪激动。
“食死徒是什么?”
夏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是——是——我也不知道。”
他的头垂了下去,恐怕他说自己这些都是从未来几十年后得知的信息,就算是邓布利多也很难相信他。
“说吧,无论真假。”邓布利多露出一个微笑,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其实我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夏金从一旁取来一张纸和一支钢笔,在上面涂涂画画,“我是未来1972年的学生,现在的世界不过是我的梦境,但是我知道它能影响到未来的世界。”
邓布利多伸出一只手掌,示意夏金暂停:“你又是怎么判断两者谁是梦境谁是现实的?”
“这……”夏金的笔顿住了。
他是怎么分辨谁是梦境谁是现实的?万一是1939年的他做梦穿越到了1972年呢?
“这不重要,教授,我现在尽我所能把所有事件给你复述一遍,让你有个大概的认知。”夏金再次提笔,“在我那个时间,汤姆·里德尔变成了最强大的黑巫师,甚至超越了格林德沃,根据您的评价,他的黑魔法已经抵达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领域。”
“为什么会有我的评价?”
“因为教授您是对抗里德尔的主力军。”
“我还真是光荣。”
“外人称他为黑魔王,他自己称呼自己为伏地魔,手底下有庞大的组织食死徒,这些黑巫师就像追随伏地魔的忠犬,替他扫清统治世界道路上的障碍。”
“这跟格林德沃的巫粹党很像。”
夏金丢下钢笔:“我并不了解格林德沃,相比之下,伏地魔更为极端,他极度狂热于血统论,势必要巫师的血统流遍于世界上的每一个人身体里。”
邓布利多呵呵一笑,像在自嘲:“我曾经也犯过错,差点跟格林德沃走上共同的道路,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渴望让巫师统领全世界。”
他没有再去聊有关汤姆·里德尔的事情,而是跟夏金谈论起曾经的挚友和现在的敌人——盖勒特·格林德沃。
“年轻的时候,我和他可是最好的朋友,我们无话不谈,从魔咒的练习到魔法界的改革。他想推翻《国际保密法》,他不想再让巫师们躲躲藏藏,每天提心吊胆防止自己暴露在麻瓜的视野里,他想让巫师们能大方的在街上闲逛,不用承受麻瓜们批判的眼光。”
邓布利多的眼角划过一滴泪水:“我们甚至约定好了时间,筹划召集志同道合的队友一起领导这场巫师革命。”
“最终还是失败了。”夏金补充道。
“我知道,在人生的道路上,永远有一个选择题摆在你面前,为了继续前进,你不得不面对它,就算你再怎么讨厌这个选择题,就算它再怎么无情,再怎么不留余地……你终究要选择一条路。”
“您是怎么做的。”夏金坐了下来。
“我选择了家人,因为痴迷于和格林德沃谈论理想,我间接害死了我的妹妹。”邓布利多的眼眶泛红,他说出了曾经最令他痛苦的事实。
“教授,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夏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听完了整个经历。
看到夏金狼狈不堪的一幕,邓布利多立刻将眼泪收了回去,他说:“其实你和汤姆也算是挚友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他在心里还是认同我这个朋友的。”
“我很欣慰你能做出跟我一样的选择。”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向离他最近的落地窗,“我要阻止格林德沃,夺回死亡圣器,不能让他再破坏魔法界的秩序了。”
夏金疑惑地问:“死亡圣器?”
邓布利多转身,目光如炬:“看样子你没有听说过这一则传说,传说死亡圣器有三件,拥有它们的人,能够成为死亡的主人。”
“难道拥有死亡圣器就能成为死神吗?”
夏金联想到一个不好的事实,伏地魔是否也在寻找死亡圣器,毕竟他可是最不想死亡的人。
想要阻止伏地魔不仅要夺得死亡圣器,还有破坏他的魂器,夏金只感觉自己一个人是无法在反抗的道路上走远的,他必须要提前召集盟友。
“而格林德沃手中就有其中一件——老魔杖,这是世界上最强的魔杖,它可以轻易施展任何困难的魔法。”
邓布利多取出一本《诗翁彼豆故事集》,放在桌子上:“你可以多看看这本书,里面对死亡圣器的传说描写的很详细。死亡圣器最初的拥有者是佩弗利尔三兄弟,而老魔杖就属于安提俄克,他死之后,老魔杖下落不明,四处流传。”
“剩下的圣器呢?”
“一颗复活石和一件隐形斗篷,分别属于卡德摩斯和伊格诺图斯,根据我的调查,如今的冈特家族就是卡德摩斯的后裔,至于隐形斗篷嘛,我也不知道现在在哪儿。”
夏金没有说话,静静地思考起手中的线索,首先冈特家族就是伏地魔的家族(从汤姆极少透露的中间名“马沃罗”可以调查出来),其次死亡圣器中的复活石就在冈特家族中世代传递。
将这些线索联系起来,夏金忽然意识到,他需要获得的下个魂器,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复活石吧?
毕竟伏地魔是个不择手段的疯子,他一定会用自己家族的传家宝来承载自己的灵魂碎片。
所以他要找魂器,就必须知道复活石的具体位置。
这件事情夏金决定在梦境中执行,因为现实世界的伏地魔肯定将这种便于携带的魂器放在身边,又安排了大批食死徒看守,夏金是没有办法闯进去将其拿出来的。
“教授,我决定先帮您打败格林德沃。”
邓布利多厉声拒绝:“万万不可!格林德沃也是黑巫师中的顶尖,况且他手里拥有最强的老魔杖,你一个学生怎么跟他对抗?”
“这不是有您吗?”
“孩子,盲目信任一个你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夏金本来打算一笑而过,但是回忆起博德教授,令他不得不重视这句谏言,要是老年版的邓布利多肯跟他提前说这句话就好了。
夏金一度以为博德教授将是指引自己走向巅峰的明师,结果对方只是把他这样的学生当马戏团的小丑。
“好了,下午我还有课,如果你执意要跟我一同对抗格林德沃,就好好学习魔法知识吧。”邓布利多用手指点了一下夏金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