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梁砖,类椋木,初时为青,出窖为墨,故名为椋砖。椋砖,断之无痕,敲之无声,质地坚硬不易损坏,常用作础,故南梁地界被代指为——椋础。”
我念完书上的内容,身边蓝白条纹衣服的人纷纷鼓掌,身旁的丫鬟俯下身子往我嘴里喂药。
“我没病,我说了吧我真没事了!”我高兴地对着穿白大褂的人说道。
“是啊少爷,你恢复的不错!”
白大褂摇摇头,收回了我手上的书,随后将书展开给我看。
一本空白的笔记本……
“不是,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抓住白大褂,突然冒出几个人把我摁在地上,其中一个人压在我的腰上,一时间我无法动弹。
“教授你冷静,你还记得自己是干嘛的吗?”白大褂问道。
丫鬟在我跟前用手晃了晃,“少爷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是江北大学的教授。”我答道。
“太医!太医!少爷他又发病了!”丫鬟大惊失色,赶忙跑出寝室。
“没错教授。”白大褂从口袋掏出另一本书,“你刚刚念的是你是你研究的课题。”
书是新买的,上面的塑料包装还没拆开,不过书名大大的两个字可以看到写着——椋策。
“教授你生病了,病了之后你经常把这本书和现实弄混,你甚至忘了自己叫什么。”
医生耐心的翻开我的病历,指着上面“精神分裂症”。
“我……”
我无法解释我能看见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两个不同的世界发生的不同的事情,可奇怪的是偏偏我只有一个。
注射器的液面慢慢降低,随着镇静剂的作用,我的意识变得模糊了。
再次醒来是在病床上,窗外秋风呼呼,窗沿上有几片枫叶,似乎是忘记关窗了,我看着冰冷的铁栅栏,应该是没有人给我关窗了。
我失落地坐在床边,我真的是疯精神分裂?这一切都是幻觉?
不,幻觉不可能有这么真实。
如果真的是幻觉,那到底哪一边是真实的?
我正想着,风忽然大了,巨大的风沙覆盖了我的视线,霎时我什么也看不清。
我刚想去关窗,突然铿锵有力的喊声响彻云霄。
“犯我南梁者,虽远必诛!”
我看清楚了,那是万千兵马向我冲锋而来。
我吓得一个激灵,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两双马蹄子夹着风沙就要落下,我奋力向后爬去。
风沙停了,马蹄也不见了,亮堂的病房变成了昏暗的宫殿,地铺白玉,黑檀梁柱缠着金丝纹路,只是烛火只有那么几盏。
“来人啊!陈权要谋反!”
身旁一个小孩同我一起向后爬去,他穿着黑色绣金龙袍,哭的声嘶力竭。
陈权?谋反?
我猛地一惊,因为这不是我臆想出来的桥段,而是《椋策》上真实记载的内容!
“护驾!”
虎贲御林卫鱼贯而入,一刀刺在陈权的胸口上,伴着一阵血雾,陈权倒在了地上。
“等等!”
渐渐的四周的一切消散了,我想抓住那个孩子看看他是不是真实的。
当我伸出手,却是抓在铁栏杆上面目狰狞。
“啊啊啊!”护工吓的丢下换洗的被套跑了。
“回来!”护工愣在原地。
“把《椋策》拿过来。”我道。
护工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把《椋策》递到护栏边上,我抓过《椋策》就撕开了塑料包装,护工则是赶紧跑开了。
“目录没有,传记没有,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突然,我的手停了下来,落在一个出现一行的名字上。
“白子墨……”
我恍然大悟,这就是我的名字!
“白子墨,我是白子墨!”
嗡!
耳鸣袭来,霎时白子墨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痛苦的嘈杂。
书中的场景在白子墨眼前重叠,最后逐渐变为实体,两个世界在慢慢重叠。
“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我没病!我没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