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裂痕很快消失,但传出浩大的声响。
某一座山上,三尺之下的石与黄土里,一颗发光的石头崩坏成两半。
“再有一击,大阵恐怕难撑得住了。”
许二郎心里想着,握紧了手中朴刀,他无意向身后看了一眼。
大哥仍盘坐在马车上一动不动。
他必须再争取些时间,靠着这大阵,再抵挡一阵。
正想时,赵昊术又运功而起。
许二郎将阵令扔给季花,然后抄起朴刀,在阵内寻找赵昊术的攻击点。
若他在阵外以蛮力破阵,许二郎就在阵内以朴刀相击,减轻大阵受到的伤害!
一时间,这法子竟也保住了大阵。
“你——是石胎?!”
赵昊术纵使这几年老眼昏花,也认得出许二郎身上掉落的石粉。
那是石果成胎的象征。
“原来是你!”
赵昊术怒了,赵家之衰落正是从石果被盗开始!
眼前这人岂不就是罪魁祸首!
“我杀了你!”
赵昊术身上猩红一片,他这功法正是以焚血燃烧力量,化为外部阳刚劲力。
一时间,他五脏火烧一般,却忍着这巨痛,龙头杖直捣黄龙。
许二郎硬着头皮迎上,身体却因力量悬殊、损耗加剧而力不从心。
若是如此,只能吐血而阵破了!
“大哥!”
他微微侧头大叫道。
随后,许大郎睁开眼睛,身躯如山岳一般立起。
肌肉遒劲,一跃而起。
而脚底,已然飞虹!
“赤灵!”
许大郎飞起一掌按于二弟背后,这赤灵竟传递,外放!
接下来的感觉,触碰到许二郎记忆深处。
就像小时候练字,捏不住笔,爹爹从后面握住你的手……
那手掌温暖、宽厚、有力,足以握住狡猾的笔,在坚石之上刻字!
现在,赤灵正是如出一辙!
“啊~!”
赵昊术的龙头杖与朴刀隔着大阵相击,双方都被这劲力崩开。
最后,赵昊术缓缓稳住身子,看这黄风笼山阵纹丝不动。
“历硎?!”
赵家主身上烈烈的血焰将他烤的越来越瘦弱,焚血功运转已然到了尽头。
此时,黄风笼山阵仍是一头巨兽,仍然耸立在他的面前。
“历硎修士?!”
赵昊术震惊。
“怎么可能!”
短短几年之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姓氏出了一个历硎境?!
可要那些百年积蓄的家族作何感想。
“赵家主,到此为止吧。”
许二郎强撑着身体,已经有了无限底气——
纵使你是历硎境后期又如何,我许家也有了历硎修士,而且又有大阵庇护。
到最后,谁输谁赢,谁又能讨得好处?
许大郎拎着那朴刀升在空中,赤灵环绕他身,他犹如一个战神,在许家族兵眼中生着光彩。
“是大爷!”
“是大将军!”
白长庚拍着儿子的脑瓜纠正道。
“大将军……”
白初一目光炯炯,咬着嘴唇。
不必听许二郎说,赵昊术当然明白眼前形式,可这心头之恨难消。
“家主家主!”
赵良用拽着赵昊术的衣袖,微微摇头示意不可再打了。
“那家主给你当!”
他愤怒地踹开他,骂道:“废物废物!”
“命你几年前就开始修血胎,到现在还未曾突破,是我赵家养你的血食少吗!”
说到这里,赵良用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但又忍不住呕出许多血污来。
“废物!”
赵昊术望着许大郎,嘴里说道:
“许家,许氏……呵此仇还要记着!我们走!”
他驾血风而起,很快走远。
赵氏退去之后,许大郎这才落下来,赤灵消散变成一个正常人。
“恭喜大哥历硎!”
“快起快起。”
许大郎说道,到现在他仍沉浸在一种奇妙的感觉当中。
他体内的双血胎似乎完全被赤灵统治,化为了本身力量。
“赤花,灵诀……”
许大郎颇感神奇。
“走,俺带你飞一圈。”
许大郎也不管二弟同不同意,只抱着他的肩膀,脚下赤灵浮现,顿时升入空中。
许二郎眼神激动,原来这就是飞,这就是修仙!
“大哥!”
“二弟!”
他扫了一眼自己的断臂,眼珠颤动,心道:“我又何时能历硎呢?”
这边化作双飞燕,桃花源里,许凡仙坐在藤椅上摸鱼。
他手中是一条浅红色的鲤鱼。
本养在水缸里,沾染了赤花气息,变成一条浅红色的鱼儿。
许二郎之子许劣仙今年五岁,许仙姝六岁,许优仙七岁,三人高低个排着,轮流看他摸鱼。
“阿爷,这是红鲤鱼吗?”
“阿爷,我家有绿鲤鱼吗?”
“阿爷,三哥说,驴吃红鲤鱼和绿鲤鱼。”
这三个孩子毋庸置疑,都是许凡仙一手教出来的。
以他超前的教育背景,将这几个娃子带成这样还是没有问题的。
小狐狸这时不知又从何处走出来,它道:“这里的灵机能把什么都养成妖怪了。”
话里话外,在说许凡仙的孙子们。
但他不睬,只是笑笑。
“骑大狗咯!”
矮矮黑黑的许劣仙远没有五岁时谪仙癯仙的开窍,一心想着玩。
可还没等他捉住白狐,白狐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大狗没咧……”
……
外许宅中。
许二郎进门时撞到白狐,他让大哥先回,跟在白狐后面恳求道:
“白狐大人,能不能带我去南面的大莽林寻一历硎小妖?”
白狐:“做甚?寻死呀!”
“你这个修为,在历劫大妖嘴里都滚不了一圈。”它说。
“白狐大人……我是说,山中有没有小妖的?”
“小妖也是大妖生的……”
说这时,白狐忽然想到南面那大莽林连着的灵洞山。
其深处有处寒潭,寒潭旁的妖洞有一修为至高的金蟾……
每逢产子,都要有数十万的蛙卵流淌。
而这些蛙卵,顺流而下,多数成了寒河流域内妖族的养料。
若收集一些,只靠蛙卵的力量也足以撑得起血祭重生手臂的原料……
“狐仙,狐仙?”
许二郎喊道,白狐抬了抬头,却对上了一双摄妖心魄的眼睛。
“许凡仙!”
白狐一个激灵,看清了还是许二郎……
“原来不是,我在怕什么?”
它捋了捋胡须,说道:“有空我替你去一趟,你一个人族就别去了,小心魂都不知道怎么丢的。”
“啊!多谢白狐大人!多谢白狐大人!”许二郎朝它一拜。
“哼,也是看在你爹的面上。记着,妖族修法一定给爷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