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良用满脸胡须,头发更是乱糟糟的。
自从石果失窃,他本是要以死谢罪,他父亲更是被囚禁起来。
后来,他父亲赵昊木替他死了,求得一个为他赎罪的机会。
接着赵良用被家族外放,沿着许二郎杀人的痕迹,找了他好久。
现在终于找到,他却没有一丝冲动。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那牛二已经结合石果成就至胎了。
不过没有关系,借他人之手来报仇也不卑鄙可耻。
之后他就上报了背后的赵家少主赵良淳,也就是已经修成至胎的赵家“嫡子”。
随后,他们一同攻入许家村。
赵良淳憎恨赵良用,若不是他,他也不会沦为这副样子。
当然他更憎恨那个叫牛二的家伙,毁了赵家传承的石果树,毁了一条稳定的至胎路。
因为凝胎需要灵物,赵家主便用乱葬岗中生出的血灵恶果为他凝胎。
如今靠着两宗交战的收集的血食实力进步飞快,早已逼近初胎九层,就要踏入历硎境界了。
他沿着被屠杀的村子向前走,看到一处门庭极不一般的宅子。
那宅子在村子最深处,背靠西面的石山。
那群逃跑的村民都聚在那里,好像它能庇护他们一样。
赵良淳面色鲜红,他看这些流民竟如血食一般,都是修行的资粮。
这可是活的、鲜的,不是那化成脓血的死人。
“你们再往前一步,可就别怪俺了。”
门庭之前,站着一高大熊壮的壮汉,他手持一根碗口粗的黑长铁棒,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们。
赵良用看这人有几分脸熟,问道:“报上名来!”
“俺叫许大郎!”
“许……”
赵良用恍然,但他绷住了嘴,没有喊出来。
“你认识?”
“不认识,小心。”
赵良用矢口否认,同时他觉得这村子有些不正常。
正经村子会建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不过是一莽夫。”
赵良淳摒去杂念,苍白的脸爬上一道道血丝。
他拿起护卫抬上来的八角玲珑长锤,砰一声砸在地上。
断了半条右臂的许二郎从门内走出,左手持着一根铁钎。
许家两兄弟都是秉着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将他们修行《伏牛功》的劲力发挥到极致。
“杀!”
随着赵良淳下令,赵家护卫一拥而上。
许大郎只一个铁棒横扫,就将他们打的脑浆迸裂。
要说谁最爱这许家村,当然是花费数年一手打造它的许大郎。
“找死!”
赵良淳一跃而起,将八角玲珑锤甩出。
他修行一品功法《焚血功》,焚血功对凡人体的塑造强化能力也是极强,同时也能内外兼修。
八角锤落下,许大郎躲都不躲,直接抡起铁棒迎上去。
这根碗口粗的铁棒,重达一千余斤,加上许大郎高达三千斤的劲力,直接将渺小的八角锤弹飞出去。
赵良淳虎口震动,心中极为震惊。
对面那个竟然仅凭肉身的力量,就将自己重达三百斤的八角锤弹开。
“我可是修者!”
这个世界体修极少,所以赵良淳不经意已经排除了这个可能。
他只以为是带着妖兽血脉的人类,痴傻无比却力大无穷。
正想着,他运起内息,赤手空拳打上去。
《焚血功》虽对肉体的强化有限,但胜在源源不断地发力,强化自身。
许大郎见他没了武器,也不愿欺负他,当即丢了大铁棒,与他赤身肉搏起来。
两人战在一起,一时间不分胜负。
越打,赵良淳越是肯定,此人有妖族血脉。
而许大郎则越发认真,赵氏这人看似瘦弱,但每一寸肉与骨头,都炽热如铁。
赵良淳的嘴角微微勾起,他已确定这就是个徒有蛮力的憨货。
一点内息都没有。
速战速决……
“啊~!”
体内至胎绽放血光,竟染得赵良淳身上鲜红,红色的线条爬满身体。
“是至胎神通!”许二郎心道。
许大郎被变得疯狂的赵良淳扑在地上,赵氏血光拳头照着他的面门一下又一下。
打得他鼻子歪了,眼皮翻了,双颊裂开……许大郎终于捉住他,将他举起来丢出去。
门口的许二郎动了,一只铁钎掷出,穿透刚落地的赵良淳,将他钉在地上。
所求一击必杀,就是这样。
可下一刻,赵良淳将铁钎拔出来,朝着许二郎掷去。
“你他娘的!”
说这句话时,他的声音嘶吼得不成样子,两只眼珠全都爆开。
炸成两朵鲜红的血花。
“变异咯。”
小白狐藏在门后,和许凡仙吃着一些自制的酒鬼花生。
“是用的血灵恶果的灵胎?”
“嗯,爆了。”
许凡仙想,这么危险,大郎也会变成这样?
就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小白狐舌头卷着一颗白白胖胖的花生玩弄着道:
“那人心性不好,又吃多了血食,肯定就遭不住咯。”
“原来这样。”
门外,许二郎身上不断掉落银灰色的细密颗粒,那是食了石果之后的效用。
身体如石一般坚硬,并且封闭神经不知疼痛。
就算这样,石二郎仍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身上不断掉落石粉,逐渐趋于崩坏。
“对手有些强,内息确实有些东西……”
许凡仙想,自家刚刚起步,还是要猥琐发育。
“休伤俺弟!”
许大郎终于拾起千斤大铁棒,一点不在意什么以大欺小,猛冲过去。
许二郎则找准时机将满身是血的赵良淳踢开。
疯狂的许大郎一条大棒毫无顾忌地打在赵良淳的后脑勺上。
那颗头颅立刻在伏牛功的全部劲力下爆开,鲜血从脖子上喷涌。
“死了……”
滋滋滋……
在喷涌的血花之中,赵良淳原本的脖子上竟怪异地升起了一朵长满牙齿的花。
许大郎看得呆愣住。
那怪异之花张开数十片的花瓣,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咬住许大郎的脖子。
“大哥!”
二郎攥着铁钎,狠狠捅进赵良淳的跳动的心脏,将那颗罪恶的心一下下捅碎。
“啊啊啊!”
赵家人跑了,许二郎仍在不断地捅。
许大郎脖子上,那吸附着的怪异之花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而大郎倚着铁棒,睁着眼睛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