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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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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东西界石山许家村第二次保卫战
    赵良用满脸胡须,头发更是乱糟糟的。



    自从石果失窃,他本是要以死谢罪,他父亲更是被囚禁起来。



    后来,他父亲赵昊木替他死了,求得一个为他赎罪的机会。



    接着赵良用被家族外放,沿着许二郎杀人的痕迹,找了他好久。



    现在终于找到,他却没有一丝冲动。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那牛二已经结合石果成就至胎了。



    不过没有关系,借他人之手来报仇也不卑鄙可耻。



    之后他就上报了背后的赵家少主赵良淳,也就是已经修成至胎的赵家“嫡子”。



    随后,他们一同攻入许家村。



    赵良淳憎恨赵良用,若不是他,他也不会沦为这副样子。



    当然他更憎恨那个叫牛二的家伙,毁了赵家传承的石果树,毁了一条稳定的至胎路。



    因为凝胎需要灵物,赵家主便用乱葬岗中生出的血灵恶果为他凝胎。



    如今靠着两宗交战的收集的血食实力进步飞快,早已逼近初胎九层,就要踏入历硎境界了。



    他沿着被屠杀的村子向前走,看到一处门庭极不一般的宅子。



    那宅子在村子最深处,背靠西面的石山。



    那群逃跑的村民都聚在那里,好像它能庇护他们一样。



    赵良淳面色鲜红,他看这些流民竟如血食一般,都是修行的资粮。



    这可是活的、鲜的,不是那化成脓血的死人。



    “你们再往前一步,可就别怪俺了。”



    门庭之前,站着一高大熊壮的壮汉,他手持一根碗口粗的黑长铁棒,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们。



    赵良用看这人有几分脸熟,问道:“报上名来!”



    “俺叫许大郎!”



    “许……”



    赵良用恍然,但他绷住了嘴,没有喊出来。



    “你认识?”



    “不认识,小心。”



    赵良用矢口否认,同时他觉得这村子有些不正常。



    正经村子会建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不过是一莽夫。”



    赵良淳摒去杂念,苍白的脸爬上一道道血丝。



    他拿起护卫抬上来的八角玲珑长锤,砰一声砸在地上。



    断了半条右臂的许二郎从门内走出,左手持着一根铁钎。



    许家两兄弟都是秉着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将他们修行《伏牛功》的劲力发挥到极致。



    “杀!”



    随着赵良淳下令,赵家护卫一拥而上。



    许大郎只一个铁棒横扫,就将他们打的脑浆迸裂。



    要说谁最爱这许家村,当然是花费数年一手打造它的许大郎。



    “找死!”



    赵良淳一跃而起,将八角玲珑锤甩出。



    他修行一品功法《焚血功》,焚血功对凡人体的塑造强化能力也是极强,同时也能内外兼修。



    八角锤落下,许大郎躲都不躲,直接抡起铁棒迎上去。



    这根碗口粗的铁棒,重达一千余斤,加上许大郎高达三千斤的劲力,直接将渺小的八角锤弹飞出去。



    赵良淳虎口震动,心中极为震惊。



    对面那个竟然仅凭肉身的力量,就将自己重达三百斤的八角锤弹开。



    “我可是修者!”



    这个世界体修极少,所以赵良淳不经意已经排除了这个可能。



    他只以为是带着妖兽血脉的人类,痴傻无比却力大无穷。



    正想着,他运起内息,赤手空拳打上去。



    《焚血功》虽对肉体的强化有限,但胜在源源不断地发力,强化自身。



    许大郎见他没了武器,也不愿欺负他,当即丢了大铁棒,与他赤身肉搏起来。



    两人战在一起,一时间不分胜负。



    越打,赵良淳越是肯定,此人有妖族血脉。



    而许大郎则越发认真,赵氏这人看似瘦弱,但每一寸肉与骨头,都炽热如铁。



    赵良淳的嘴角微微勾起,他已确定这就是个徒有蛮力的憨货。



    一点内息都没有。



    速战速决……



    “啊~!”



    体内至胎绽放血光,竟染得赵良淳身上鲜红,红色的线条爬满身体。



    “是至胎神通!”许二郎心道。



    许大郎被变得疯狂的赵良淳扑在地上,赵氏血光拳头照着他的面门一下又一下。



    打得他鼻子歪了,眼皮翻了,双颊裂开……许大郎终于捉住他,将他举起来丢出去。



    门口的许二郎动了,一只铁钎掷出,穿透刚落地的赵良淳,将他钉在地上。



    所求一击必杀,就是这样。



    可下一刻,赵良淳将铁钎拔出来,朝着许二郎掷去。



    “你他娘的!”



    说这句话时,他的声音嘶吼得不成样子,两只眼珠全都爆开。



    炸成两朵鲜红的血花。



    “变异咯。”



    小白狐藏在门后,和许凡仙吃着一些自制的酒鬼花生。



    “是用的血灵恶果的灵胎?”



    “嗯,爆了。”



    许凡仙想,这么危险,大郎也会变成这样?



    就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小白狐舌头卷着一颗白白胖胖的花生玩弄着道:



    “那人心性不好,又吃多了血食,肯定就遭不住咯。”



    “原来这样。”



    门外,许二郎身上不断掉落银灰色的细密颗粒,那是食了石果之后的效用。



    身体如石一般坚硬,并且封闭神经不知疼痛。



    就算这样,石二郎仍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身上不断掉落石粉,逐渐趋于崩坏。



    “对手有些强,内息确实有些东西……”



    许凡仙想,自家刚刚起步,还是要猥琐发育。



    “休伤俺弟!”



    许大郎终于拾起千斤大铁棒,一点不在意什么以大欺小,猛冲过去。



    许二郎则找准时机将满身是血的赵良淳踢开。



    疯狂的许大郎一条大棒毫无顾忌地打在赵良淳的后脑勺上。



    那颗头颅立刻在伏牛功的全部劲力下爆开,鲜血从脖子上喷涌。



    “死了……”



    滋滋滋……



    在喷涌的血花之中,赵良淳原本的脖子上竟怪异地升起了一朵长满牙齿的花。



    许大郎看得呆愣住。



    那怪异之花张开数十片的花瓣,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咬住许大郎的脖子。



    “大哥!”



    二郎攥着铁钎,狠狠捅进赵良淳的跳动的心脏,将那颗罪恶的心一下下捅碎。



    “啊啊啊!”



    赵家人跑了,许二郎仍在不断地捅。



    许大郎脖子上,那吸附着的怪异之花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而大郎倚着铁棒,睁着眼睛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