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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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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蹊跷
    蒸的烂熟的猪肘,软烂脱骨,表皮晶莹饱满,吹弹可破,咬一口汁水四溢,肉香扑鼻。



    陆秋蹲在长凳上,抱着个快跟他脑袋一样大的猪肘吭哧吭哧的一顿啃。云中子坐在桌子对面,笑意盈盈地看着陆秋狼吞虎咽。



    “吃吧,多吃点,这可是我特意订的。”云中子拎起一旁的小酒壶,美滋滋地抿了一口,“这可是用八种灵材喂养的八宝猪,不仅美味,对你现在打熬身体的阶段更是大有好处。”



    此时的陆秋专心地大口撕咬啃食着手里的猪肘,并没注意到云中子说了什么。



    这猪肘着实喷香,除了盐什么调料都没有,完全依靠猪肉本身的香甜,蒸的肉香筋烂,富含胶质,在陆秋的血盆大口下连骨头都被嗦了个干净,最后捧起盘中浅浅的一层肉汤仰起头喝了个干净。



    “舒坦!”陆秋舔了舔嘴唇,吃了这么大个肘子,他也只觉得有个三分饱。



    看着对面坐着的师父,陆秋回过味来,有些尴尬。上午打了几趟拳后,当时只觉得畅快,谁知闻到饭香后,腹中却传来一股诡异的饥饿感。不同于前些日子忍饥挨饿,身体发出的反馈,更像是唤醒了某些兽性,让他忍不住地去进食,去撕咬。



    陆秋无法抗拒身体本能,下意识的直接端起最大的那盘硬菜开始埋头撕咬,像是一头饿红了眼的野兽。



    直到吃完后陆秋才回过神来,自己刚才不知怎么的,作出如此失礼的举动。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云中子,却发现云中子丝毫不在意,只是小口小口抿着手里酒壶。



    “莫要在意我,吃你的就是,能吃多少吃多少。这是初练这套《蛮兽五形拳》的一些副作用,需要大量吃食进补,进食时会有些兽性,多练些日子就好了。”



    原来如此。陆秋不再犹豫,盯上了一盘烧鸡,这只鸡表皮焦脆,皮下的鸡肉却意外的汁水丰富,在陆秋口腔内炸开,化作一股香甜汁液滑进喉咙,满嘴喷香。



    这小子倒是会挑,云中子暗自点头,八宝猪,七珍鸡,都是金胖子那座福禄楼的招牌。从小用灵材喂养,烹饪时不需要过多调料,只需简单调味就可以激发出令人拍案叫绝的口感和香气,在整个云洲也是一绝。



    此刻的陆秋就像个黄鼠狼一样,把烧鸡按在桌子上用牙齿撕扯下一大块多汁的鸡肉,粗略咀嚼两下后囫囵吞下,随着一块块灵肉下肚,他的身体也变得有些发红发烫。



    此时的陆秋才没功夫注意这些,直到整只鸡只剩下光秃秃的骨架,汤汁都被他吸溜了干净,他才又用两只发绿的眼睛盯上了桌子上的一条蒸鱼。



    饿!好饿!越吃越饿!



    陆秋管不了许多,用手掌抓下一块块鱼肉,扔进嘴里,十息功夫,一条鱼也只剩下骨架。



    似乎饿疯了的陆秋又将魔爪伸向下一个盘子…



    良久,满嘴是油的陆秋终于是吃饱喝足,拍了拍有些鼓起的肚子,满意的擦了擦嘴巴。



    整整一桌菜,除了那壶酒,全进了陆秋肚子。



    现实就是如此魔幻,十天前的瘸腿乞儿,今天也算是个能吃肉吃到饱的修行人了。



    对面的云中子看着满桌空盘,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套《蛮兽五形拳》实则大有来历,是从北方蛮子的王宫里流出来的,对于锻体期打熬身体夯实基础有着奇效。



    这套功法出自千万年前北方王朝某位天资卓绝的不世之才,在观察了五种蛮荒古兽的体态,捕猎,进食,厮杀后后悟出了这套绝顶的锻体功法,直到千万年后的如今也是当世所有锻体功法中的一朵奇葩。



    说它奇葩,也是有道理的。这套功法属于是返璞归真那类,学起来很简单,但难就难在一个字,“吃”。《蛮兽五形拳》,在修炼之后,特别是修炼初期,胃口大开,进食时形如野兽,而判断一个人对这套功法的适配度,就是看能吃多少。



    吃得越多,练的越快。反之,如果要是胃口一般的人来练,其效率可能还不如烂大街的《打铁功》。



    而像陆秋这样能吃的,在整个北地可能都不多见。



    云中子大是欣慰,陆秋越有天赋,进度越快,他就越高兴。



    吃饱后的陆秋感觉一阵阵困意袭来,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很快靠在墙壁上呼呼大睡起来。



    眼见陆秋沉沉睡去,云中子似乎又蜕下了伪装,再也不加掩饰,目光阴沉贪婪,肆无忌惮的在他身上扫视,嘴里念念有词:“我的…只要…很快就是我的…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出茅草屋,不知去往何方。



    待他走后许久,陆秋才敢慢慢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惊恐。



    “嘶…师父,刚刚说的什么。”陆秋深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很快,就是他的?”



    他突感一阵恶寒,这老头不会是有些什么龙阳之癖,看上了自己身子吧?



    不,不对。陆秋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推测,要真是那样,他何必又是给自己疗伤,又是传授自己功法,不是多此一举吗。



    陆秋沉吟半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先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先前半睡半醒,模糊间却感知到了云中子那不加掩饰的贪婪眼神,还有那句模糊的自言自语。



    他在外流浪多年,深知防人之心不可无,虽说云中子待他很好,可似乎有些好的过分了。再者,师父鲜少起过提起过修真界的事情,加上刚才那金胖子仅仅是自报家门说了福禄楼三个字,就引得师父勃然大怒,似乎是不想自己知道太多?



    陆秋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前两天自己问起时当时情况,师父说是雨夜时路过破庙,见他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就把他带了回来。后来在给他把脉的时候,又发现自己还是先天纯元体,才起了收徒的心思。



    自己当时还不觉有异,可现在一想,蹊跷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