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义父在上
许良辰醒来之后,态度变得毕恭毕敬,甚至不敢抬头去看。
无他,心里实在太虚!
“你不必如此,我已渡过不知多少岁月,自然分得清本质。你虽然混账了些,却也无有大恶。”
见许良辰有些低沉,蝉主如此劝慰着,就好像曾经妖圣不止一次鼓励他的修行,于是蝉主继续问道:“能得见如此多圣道存在,这可是一场大机缘,不知你可有所收获?”
许良辰确实有所收获,只见他纳头就拜,跪倒在地,高呼:“良辰漂泊半生,未逢明主,我笑他昊天老儿有眼无珠,使我蹉跎于胥吏之间!今日得见蝉主全盛之姿,如拨云见日,如大人不弃,儿子愿拜为义父!”
说完,又磕了三个响头。
但这还没完,或许看出了蝉主的欲言又止,许良辰直接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卡,继续说道:“儿子也不是不识大体,这些年潜伏在天庭之内,与禽兽为伍,禄贼为伴,倒是有了不少积蓄,如今愿意为了我沧澜大业和万千遗族,甘愿献出!只要义父一生令下,赴汤蹈火,儿子在所不惜!”
这可是圣道大能,还未成圣就可以一打九!
即便是寂灭也能从时间长河中走出的存在,许良辰从未见过如此存在,这还不赶紧抱住?而且现在可是在人家的地盘,要是别人一个不舒服,当场给他灰灰了事,那可才真是人死了钱没花了。
要说许良辰从刚刚的梦中悟到了什么?
那就是打架一定要人多欺负人少!
而这,就是他的收获。
于是,许良辰话音刚落,就把卡放在面前,并标明里面有星源一万三千六百斤。
而在卡片旁边,更是有珍宝无数!
仙石雕刻的酒杯,神金浇筑的餐盘,更有千年的灵果,万年的地髓,还有刀枪剑戟,无一不是神材打造,金玉修饰。
其中有这次围剿所得,也有许良辰多年的积蓄!
但怎么看,这都不可能是一个筑基或者金丹期修士能有的积蓄,这简直比正儿八经的金仙甚至是太乙金仙还富哇。
自我封印这么多年,虽然还有些压箱底的存在,可蝉主也许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多的......
蝉主承认,他心动了!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手底下的小妖。
毕竟他蝉主不爱钱,更不碰钱。
“你有这份孝心......不错。”
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直入许良辰的脑海。
本来蝉主是要训斥许良辰一番的,可是,他给的太多了。
于是,蝉主继续说道:“我这界灭之奴,偷生之辈,虽然侥幸得窥圣道一二,但今日,我也不与你打什么玄机。我只告诉你,我这里有一道成圣之基,你接是不接?”
这成圣之基,自然是沧澜紫气!
昔日沧澜世界若在,自然可以凭借此物直入圣道。
可现在沧澜与洪荒合并,更是坠落于北俱芦洲,此物最多让人与北俱芦洲相合!但也可以让人准圣圆满,称得上一句天尊。
若是能割据一方,使得北俱芦洲与洪荒分离,遁入混沌,称圣也未尝不可!
但如此重宝......
“义父,这是为何呀?”
许良辰承认自己是优秀了点,可也不能见面就托付身家性命呀。
“因为你像我的一位故人,但是你比他更加无耻,也更懂变通。”
“啊?”
合着这还是什么优点,是吧?
而且他跟一位故人很像吗?能让这位蝉主将沧澜紫气拱手想让,想来这位故人对于蝉主来说一定极为重要。
而且认故友做儿子,心里肯定很爽吧?
......
蝉主还有很多话想说。
他太孤独了!
沧澜世界的妖物并不斩三尸,七情六欲是他们生活中的常客。
只是他的伤口已经隐隐传来阵痛,这是无法消解的,来自于道基和灵魂上的痛苦。
“你该走了。”
狰狞的巨虫却发出这样柔和的声音。
在送许良辰离开之前,蝉主给了许良辰一枚蝉蜕。
这并非什么灵宝,更不是什么药材!而是封印着他全力一击的杀招。
而在许良辰走后,蝉主的思维更加发散。
他想着,昔日他们沧澜界,是不是败就败在不够无耻?不懂变通呢?
倘若洪荒三界无量量劫他们没有伸出援手。
倘若对于那些叛徒,他们可以第一时间下手灭杀,而不是念着同族之谊。
倘若......他能直接燃烧整个世界的寿命和所有生灵的本源。
这世间实在是有太多的遗憾无法弥补,蝉主能做的,只有给他的后裔们一个比较靠谱的选择。
毕竟在他看来,这许良辰同样靠不住,但实在是太像了!而且只要许良辰接受了这沧澜紫气并有幸找到某一处沧澜世界的碎片的话,就自然而然与他们绑定在了一起!到时候许良辰想跑都跑不了,而这只是第一。
至于其二,当然是这家伙的敛财能力!区区筑基,就可以拥有超越金仙甚至太乙金仙的财富,若是将其留在天庭,等到许良辰修为再涨上一二,怕不是那昊天老儿的内库都要被这小子偷出几个窟窿。
此消彼长之下,他们沧澜遗族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甚至还可以从许良辰那里要钱!毕竟他蝉主怎么说也是许良辰的义父,这儿子孝敬老子岂不是天经地义?他每日维持这沧澜秘境的运转花销简直大到离谱。
而其三,就真的是蝉主看中了许良辰的无耻!
毕竟洪荒与沧澜不同,讲究的是一个谁更脸厚心后,也只有这样的妖能才能活到最后。
但即便是考虑了这么多,蝉主还是失算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许良辰的将来会有几个义父。
过高的道德水平,让蝉主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只是在许良辰从这秘境当中消失的时候,玄渊之底也传来呢喃:“看不见过去,也看不见未来,仿佛妖圣......究竟是你从时间长河中走出,还是一朵相似的浪花?”
“蝉鸣在过去,蝴蝶的茧却开在未来吗?”
倘若现在就要寂灭,当他归来时,能看见沧澜的血裔生活真正的阳光之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