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多待了。”
江淮也不敢拦住对方,只能眼睁睁的看海清离开的背影。
他的身形昕长优越,光是一个背影是耀眼的存在。
江淮的内心毫无波澜,要是对方真的又外表看上去那样,自己也没有被海清记仇的话。
说不定他真的会欣赏一下对方。
很可惜,他并没有这个机会。
江淮想把自己的视线收回,却发现自己身体不受自己控制。
眼前的事物逐渐模糊,胸口闷闷的。
【与主角相遇,海清,身份:皇太子,原书剧情触发。】
一大段文字瞬间涌入江淮的脑海。
责任是什么?
“帝国民众的生活,战争与和平的维系,国家的繁荣昌盛。
海清,作为皇太子,这便是你的责任。”
从小带大,自从记事起,海清耳边最常听见的便是责任二字。
“殿下,您不能如此,等您未来,整个帝国都将是您的,您需负起责任。”
“殿下,谨言慎行,您代表的是整个国家,应当肩负起属于您的责任。”
“清儿,你实在令为父失望,我跟你说什么呢?”
稚嫩的孩童,纠结的抓着自己的衣袖。
“责任,我身上是整个国家。”
严肃的帝王听到这话,脸色稍缓。
“嗯,你要记得这些。”
一年又一年,海清在一声声帝王一声声的责任中成长。
他没见过自己的母后,从来没人提起过她。
甚至,直到十岁,他正式开始自己的社交,才意识到自己跟平常家庭的不同。
其他人的家里有一个母亲的角色。
不像自己,没有母亲,他的生活里永远都是枯燥的礼仪跟高深的知识。
在老师和父亲的期待中长大。而自己身边的人从未跟自己说过关于母亲的只言片语。
像是忘记了她的存在。
每当自己在社交中看到自己同伴的父母时,海清总是会好奇的观察那对夫妻的行为举止。
也许是他的眼神太过于冒犯,令人感到了不适,后来。那对夫妻从来没有一同出现在他面前过。
他不愿意因为自己而影响到他人,于是,他第一次起了询问父亲的心思,一国之君,他似乎永远那么忙。
在少有的父子独处时间,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本以为父亲会告诉自己答案,可他得到的只有斥责。
“你是谁?你是皇子,整天不把心思放在该放在的事情身上,海清,我对你很失望。”
帝王满脸怒容的离开。
海清得到了一顿斥责外加惩戒。
“殿下,您不该多问。”
接着,他被关进了房间。
不被允许外出,每天的任务也愈发繁重。
彼时,年幼的海清更加没有时间去思考了。
只有在偶尔难得的休息时刻,他会想。
他真的做错了吗?老师不愿意跟自己说母亲的事,对方说议论皇后,那是不被允许的。
皇宫里,规矩最大,海清一直被教导这个道理。
原来真的是自己错了啊,海清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弥补。
丝毫没有意识到就算是规矩,自己作为皇后的亲生儿子,也有询问的权力。
他更加努力学习,汲取知识。
海清努力朝大家预想中那般靠拢,严格要求自己,以己度人,成为了别人想要的模样。
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王位继承人。
为了未来的帝国,海清明白,这都是因为自己必须做的。
每当只要他遇到任何的不公和磨难。
他总是不断的告诉自己,你将来是要为这个帝国奉献终身的人,怎么连这些苦都吃不了?
这一句话,和“责任”二字简直缠绕了他大半生。
不论是他人的欺辱,和任何人对自己的不满,他永远需要照单全收,堂堂皇子,未来的帝王,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如此憋屈?
每当自己向那个男人表现出任何一点不满的情绪,对方永远都在用那一句话堵着自己的嘴。
“海清,成为一名帝王的路途注定不会顺利,要是娇生惯养,你永远都长不大。”
他沉默了,再一次,因为这一句话,海清永远都在忍耐的路上。
或许,真的如父皇所说吧。
一国之君应有的风度,展现自己美好的品德。
自己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守护整个国家。
在他成年之前,海清一直都是这个想法。
只是,一切都不像他想象之中那么简单。帝王与他愈来愈疏远,他们已经到了一年见一面的地步。
明明都住在皇宫中,可父子二人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
海清被排满了行程,喘息的时间屈指可数,更不要说主动去寻找父皇。
而一国之君的帝王也不可能主动抽空,君主一天要做的时间非常多,跟何况,
二十岁的海清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储君,他受万民爱戴,所有人都认为他继承皇位众望所归。
就连海清自己都是这么以为的。
要不然,他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
自己受得这些苦,他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自己的父亲吗?
而事实是,一道帝王的手谕彻底把他派去了前线战场。
前线战事吃紧,危险重重,这个时候,君主却派自己的继承人前去,简直从未有过。
海清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能感受到父亲的怪异所在。
只是,一直以来他不愿意去想而已。
换做是任何一位爱自己儿子的父亲,都不会选择把自己的儿子亲手送上战场。
他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可以说是不可置信。
海清想去问清楚,可得到的答案更像一把利剑,往他心上插,插完后又在里面狠狠搅弄。
“虫族进犯母星,身为皇太子的你前往战场,是最好振奋士气的人选。”
男人如往日般无情,不讲一丝的情面。
海清不能从对方的眼神的看到一丝的情谊,哪怕是一丝一毫,他的父亲都没有。
好似自己死去也无所谓。
往日伟大而庄重的父亲,此刻,在他心里轰然倒塌。
他不害怕战场,也愿意为了民众冲锋陷阵,这是他的责任。
可是为什么?父亲连一个眼神也不愿意分给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