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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言哥，你在家吗？”
苏言听到敲门声，简单收拾了一下，走出去开门，来人是同船的大毛、李铁牛他们几个。
“你们怎么来了？”
“言哥，今儿个是高大哥下葬的日子，咱们一起去送他最后一程吧。”
苏言点了点头。
老高那一批人没有尸体，又牵扯到赔偿，早就该办事的，竟拖到了今日。
他关上门，随几人一起朝着高家赶过去。
“言哥，你最近听到什么风声没？”
“什么风声？”
“楚家快不行了！”
苏言眉头微挑。
“谁说的？”
“大家都在传。本来楚家在巨鲸帮下的几家中，实力还算不错。但这一次，是徐家联合陈家一起出手，对付楚家。”
巨鲸帮并不会在意下面的渔户大家彼此之间争斗，反正不管谁死谁活，他们该挣的钱一分不少挣。
“楚家的楚老爷子，听说是开启了肉身四窍的高手，徐家和陈家敢招惹楚家吗？”
“听说徐家的徐老爷子，最近刚刚开启肉身四窍没多久。陈家也就是因此而跟他们合作的。
现在已经有很多渔工，悄咪咪的开始联系徐家和陈家，都准备跳过去了。
听说有一些不愿意的，都遭遇不测了！
言哥，高大哥走了之后，你就是俺们船上的主心骨，你要是走，可要带上兄弟们。”
“对，以后我们就跟你混了。”
苏言轻嗯一声，内心却在思衬。
大乱将至，楚家现在危机四伏，自己现在要是跳槽的话，肯定有人要，但是无非是和以前一样，当个渔工出苦力，没有什么意义。
若是能趁着这个机会，从虎口掏食，为自己谋一份产业...
只是，绝对要承担一些风险的。
就像老高，一个弄不好，可是要死人的。
...
众人很快来到高家，普通百姓家穷困潦倒，门口挂个白灯笼，搭个白床单，就算是布置了。
屋里屋外忙活的都是老高的左邻右舍，老高的老婆抱着灵牌哭成了个泪人。
这个世界的男女成亲早，通常十二三岁，十三四岁就拜堂成亲了，高夫人现在也才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正值风韵犹存，老高是捕鱼的好手，平日里家里少不了鱼肉，保养得当，远超那些天天吃糠咽菜的黄脸婆，又叠加了未亡人的BUFF...
灵堂之上，妇人们都在劝慰，男人们则是如狼似虎，直勾勾的盯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自古以来，寡妇门前是非多，可想而知，她以后要麻烦不断了。
苏言也第一次见到了老高的儿子，十三四岁的年龄，个子长得很高，超过了一米六，眉宇间有着几分老高的影子。
他就在一旁静跪着，有人来了便面无表情的叩首拜谢客人，沉闷的脸上挂着一丝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
众人每人上账五十文铜钱，又帮着挖坟刻碑，忙活了大半日，直到傍晚，才算是忙完这件事。
高夫人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出面，老高的一个堂兄弟帮着招呼众人吃了一顿白饭，席间醉意上头，站起来拍着胸脯嚷嚷道：
“堂哥，你命苦啊！早早的撇下了我嫂子和大侄。但是你放心，以后有我高大彪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我嫂子和大侄儿！”
大毛啐了一口。
“呸！不要脸。这货就是个游手好闲的街头混混，自己都养不活，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吃高大哥的绝户！”
“就是，看把这狗东西给得意的！高大哥这场白事才收了几个钱？他每桌上了半只鸡，一条鱼，还买酒，合着花的不是他的钱！”
“要我说，咱们兄弟几个待会儿吃完了先别走，想办法弄他小子一顿，把他给废了，也省的嫂子以后遭他的毒手。”
“嘿嘿，好主意。”
苏言颇为无语的摇了摇头，他也懒得搀和这件事，对桌上清水炖煮的无味鱼肉更不敢兴趣，找了个借口便提前离开。
刚刚走出去没多远的距离，耳边却忽然间传来一道声音。
“苏...苏言兄弟，请留一步。”
苏言缓缓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去，却是高夫人。
“嫂子有何事？”
高夫人走上前来，微微躬身一礼。
“苏言兄弟，我家相公生前常跟我提起，你打渔很厉害，纵观整个楚家也难寻敌手。”
“高大哥过奖了。”
“我...我想请你帮个忙，能不能把我家小龙带上船，传授他打渔的本事？”
苏言颇为疑惑。
“高大哥的打渔本事那么高，没有教他吗？”
高夫人有些苦涩的摇了摇头。
“他爹对他期望很大，只让他学武，从来没让他接触过打渔。现在他走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还有本事供得起小龙学武？”
顿了顿，她再度开口道：
“小龙学过武，有底子，身强力健的，肯定是个打渔的好苗子。就是需要人带一下，不然难以入行。”
打渔虽是下九流的贱籍，可终归也是一门养家糊口的手艺，前期没人教，就只能去江边从散户开始做起。
如果跟着自己上船，不仅学的快，收入也来得快。
高夫人来到苏言跟前，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她伸手抓住苏言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只要...只要苏言兄弟能帮忙照应着我家小龙，你...你想怎么着都成。”
“好一对奸夫淫妇啊，丈夫刚死，就勾搭外人，堂嫂，你平日里的矜持都去哪了？”
“啊——！”
高夫人惊叫一声，连忙松开苏言的手，两人回头看去，赫然是刚刚在酒桌上得意忘形的高大彪。
但此刻，他的脸上少了些许轻浮，多了一股子沉稳和阴狠，与刚才判若两人。
“高大彪，你来这里做什么？”
高夫人心虚的开口质问，高大彪则是冷笑道：
“这话还轮不到你来问我吧？平日里在我面前装清高，今儿个这么犯浪，你也只是个骚蹄子罢了。不过，我今天没工夫搭理你个骚货，老子有别的事。”
他将目光投放在苏言的身上。
“小子，听说你是楚家打渔的好手，整个楚家能跟你相提并论的没几个？就连楚天雄都对你颇为赏识。”
“怎么？”
“嘿嘿，楚家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早晚要被徐家和陈家吞并。不如你早早的弃暗投明，去徐家打渔，我保证，楚家能给你的，徐家也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