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就该让他们吃花生米,免得祸害无穷。”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额们生产队的名声被这俩不成器的败坏完了!”
“以后额们队的后生,更不好娶媳妇儿了!哎……”
“……”
社员们七嘴八舌,唉声叹气,一个生产队的名声坏了,很难挽救回来的。
虽说偷看姑娘洗澡、方便啥的,在农村并不鲜见。
但事关知青,这事儿闹开了,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李大柱铁青着脸,却又不得不先做江平安他们的工作。
“今天这事儿额们一定会秉公办理,会让赵老三、赵老四接受应有的处罚!”
江平安轻轻点头,淡淡回答道:“麻烦队长了。”
“不麻烦,说到底是额们工作没做好。”李大柱歉意道。
接着又立即安排妇女干部,去安抚女知青。
虽然她们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知道后,肯定都会生气。
众人从山坡上下去,张敏她们也回来了。
因为有妇女干部找去提前做了工作,倒都还安静,只是个个脸色不太好看。
李大柱召集众人开了个短会,然后安排副队长回去专门处理此事。
其他人,则趁着天气好继续去砍柴。
江平安他们现在也只能静观其变,于是表示没有意见,同意去砍柴。
队伍继续出发,前边儿的社员们又交头接耳小声交谈起来。
“那个后生好大的力气,一脚一个轻而易举的就把人踹飞两丈远。”
“谁说不是?要说赵老三、赵老四也是壮汉,却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还真是小瞧了他们,虽然那后生出其不意,但是能把人踹飞很了不得。”
“另外两个后生也都齐心,有事儿就上,之前不是说他们不合的吗?”
“这话说的,内部不合还不能一致对外吗?咱们对上别队的人不也齐心?”
“……”
知青八个人依然走最后。
“吓我一跳,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张敏郁闷道。
李兰花叹了口气,说:“这事儿都怪我,给大伙儿惹麻烦了。”
“这不能怪你,今天不遇上,以后也会遇上。”江平安挥手道。
任仲兴点头道:“没错,今儿这么多人,赵老三、赵老四都敢偷看,要是人少,还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江平安环视五个女知青,提醒道:“所以你们千万别大意,也别落单。”
“人心最复杂,你们个个长得如花似玉,糙汉子见了难保不起邪念。”
杨秀英展颜一笑,娇嗔道:“不许拐着弯的夸我们!”
“嘻嘻……”孙雪平笑吟吟道,“平安哥啥都好,就是嘴太甜了。”
李兰花莞尔笑道:“你们啊,就是虚伪,喜欢听好听的,又不好意思。”
佘巧巧眉开眼笑道:“雪平的嘴角,都快拉到耳根上去了,还怪平安哥嘴甜。”
众女嘻嘻哈哈,你一言我一语,让江平安他们插不上话。
“孙耀东,以前小瞧你了。”任仲兴侧头对孙耀东说,并递了根烟过去。
孙耀东笑了笑,接过香烟说:“想抽你一根烟真不容易。”
“那是当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让我递烟的。”任仲兴傲娇道。
江平安微笑道:“今儿你们都很够意思啊!”
“抛开知青这层身份不谈,咱们到这儿了,也算老乡吧?”任仲兴笑着说。
江平安点头道:“不是算,根本就是!咱们一个区的,这都不算老乡算什么?”
“以后有什么事儿,用得上我的,直管言语,只要不太为难,我能帮则帮。”
任仲兴点头道:“放心,真要你帮忙,我是不会客气的。”
“我也是。”孙耀东附和道。
经过今天的事后,知青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得到了极大提升。
就连任仲兴这个被排除在外的,也被大伙儿接纳了。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不看他说什么,只看他怎么做。
显然,任仲兴这家伙虽然高傲了点儿,自私了点,人并不坏,有事他也敢上。
当然了,几个女知青知道这家伙脾气臭,该讨厌还是讨厌,这是两码事。
在冬日的阳光下,黄土高原显得格外冷峻而壮观,那种荒凉与雄浑无与伦比。
黄土高原的土壤疏松,缺乏植被保护,容易形成水土流失。
进而使土地变得更加贫瘠,加上极为恶劣的气候条件。
对于人类生活和农业生产都带来了极大的挑战。
走了一个小时,一座座山坡,一道道沟,依然荒芜不堪,毫无生机。
“难怪队长说一天只能走一趟。”张敏感叹道,脸蛋儿红润,头上冒着白烟。
江平安点头道:“接下来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咱们每天都要来一次。”
“怪不得穷,能不穷吗?”杨秀英叹气道。
江平安抬头看了看,说:
“主要是下大雪把路封了,车打滑,不然咱们还可以买煤炭回来烧。”
“烧煤?贵吗?”张敏好奇道。
江平安摇头道:“不贵,也不便宜,每百斤七毛,运费另算。”
“确实不算贵。”张敏点头道。
杨秀英啧了下,说:“如果咱们早来几天,还没下雪就把煤炭运来就好了。”
“凡事没有如果。”江平安摇头道,“现在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砍柴吧!”
如今垫着那么厚的雪,冬季又十分寒冷,一时半会儿不会化掉,车进不来。
之前给他们拉粮食和工具来的拖拉机照样打滑,在路上溜达了好久才到。
所以想烧煤,只能等路上的雪化了才行。
但在这之前,必须要囤积柴火,以防止又下大雪,总不能一直借柴火烧。
一路上,不只有江平安他们生产队的人去砍柴,别的生产队的也有。
路途中就遇到了许多队伍,各个生产队的社员也大都认识,甚至还有亲戚。
所以不一会儿路上就乱糟糟的,东一伙人,西一伙人,各自拉着家常胡侃。
自然的,江平安他们也遇上了其他知青,碰头后交流着插队这几天的事情。
总的来说,大伙儿的日子都过的差不多,有些生产队的知青已经在干农活了。
问来问去,好像就江平安他们生产队副业少,所以冬季农活也少。
“这到了农村后,首先要面临的是烧柴的问题,没柴火烧最让人着急。”
“还有吃饭,我们队的知青都不怎么会做饭,常常饥一顿饱一顿。”
“你们没去吃派饭?”
“吃了,但社员家的饭菜一言难尽,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吃自己的口粮。”
“我们也差不多,暂时先合伙,以后是聚是散看大家相处的怎么样。”
“要我说啊,吃水也是个大问题,这边儿比较干旱,要走很远的路去挑水。”
“我们生产队还好,水井不远,就是副业少,工值低,明年秋收后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