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吃过饭后。
孙耀东和女知青呆一块儿不习惯,早早的回了隔壁窑洞看小说。
女知青也都各忙各的,看书、织毛衣、拿着镜子孤芳自赏啥的。
江平安跟张敏说想去生产队走一走,熟悉熟悉周围的环境。
实际上,他是想用搜索功能,看能不能在队里找到些值钱玩意儿。
比如往些年地主埋下的金子、银子啥的。
虽说有些异想天开,这边这么穷,可能一无所获。
但对江平安来说无所谓,就算什么也找不到也无妨,只当去玩耍了。
张敏现在无时无刻都想和他黏在一起,立刻表示也想跟着去。
于是两人收拾妥当,一块儿出去。
杨秀英本也想跟着出去,不过看到两人有说有笑后,心里一酸,就不想去了。
江平安并不知道她的想法,和张敏出了院坝后,就在队里转悠。
碰到社员后,就主动打招呼,相互认识,了解这边的气候、收成、习俗啥的。
还别说,没白走一趟,收获不少,知道了不少以前不知道的事儿,长了见识。
但是对于宝物,没出江平安预料,果然一无所获。
不知不觉间,两人出了生产队,来到野外。
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一路南下。
裹挟着所有的刺骨横冲直撞,直到撞上一道道沟壑纵横。
陕北的冬天,冷冽而干燥,干冷、灰蒙、漫长。
大雪漫天,厚厚的积雪覆盖了三千沟壑,天地之间尽显苍茫。
苍凉的高原千山戴雪,素色相连,浑如一幅气势磅礴,浓淡相宜的水墨画。
四周无人。
江平安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张敏。
她穿的严严实实,头上戴着帽子,脖子上围着围巾。
围巾把脸包住,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
江平安面带笑容,取下右手上戴的手套,把张敏蒙在脸上的围巾扒拉开。
瞬间,一张精致俏丽的脸蛋儿出现在眼前。
张敏睫毛颤了颤,吹弹可破的脸上浮现出一层层红晕,神色娇羞道:
“这样看着我干嘛?”
“因为你好看。”江平安目光温柔的看着他,柔声说道。
张敏闻言,脸蛋儿更红了,下意识抿了抿脂唇,目光微闪,秋波盈盈。
江平安笑了笑,展开胳膊搂住她的软腰,低头吻了过去。
“就知道你带我出来没好事。”张敏吐气如兰道。
江平安咬着她柔软的嘴唇轻笑:“好像是你跟来的吧?”
“你跟我说出来,不也是在提醒我吗?”张敏红着脸说。
江平安闻着她的气息,不由自主的抱紧了些。
张敏唔了声,缓缓闭上双眼,笨拙的配合江平安,两人久不分开。
好一会儿,张敏突然被江平安扑倒在雪地上,溅起无数雪花,随风飞舞。
“不……不能在这儿,太冷了。”张敏惊慌失措,按住江平安的双手。
江平安抬起头来,轻吐了口气,低头看着她的俏脸,微笑道:
“我再猴急也不会在这儿啊!”
“那你还扯我的……”张敏羞红着脸娇羞道。
“不是不允许你,可你得找个好地方,我也想早些做你的女人,真正的!”
江平安心里一热,情不自禁又亲了下去,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停下。
雪地冰凉,因怕把张敏冻着了,江平安连忙起身,拉着她的胳膊起来。
“确实有些遭罪啊!”他忍不住轻叹道。
张敏拉着他的手,害羞道:“等天气暖和了,在外边儿也可以。”
“还要等好几个月呢!这几个月日子难熬啊!”江平安抱着她笑着说。
张敏歪头靠在他怀里,声音温柔道:“总能找到机会的,我又不会跑。”
两人抱着说了会儿情话,风雪交加,于是不再瞎逛了,迈步回知青点。
走在雪地上,张敏犹豫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问:“杨秀英……”
“知道,我又不傻,她那心思全挂在脸上。”江平安微笑道。
“是不想我和她往来么?”
张敏摇摇头,想了一会儿,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咋办。”
“她这人做事润物细无声,看似明晃晃的,却又让人抓不到错处。”
“说不让你和她往来吧,都是知青,起码的沟通又少不了。”
“说不让你和她往来吧,她又肆无忌惮,我干嘛,她就跟着干嘛。”
“我也想和她大吵大闹,不过那样做的话,不但我和她闹的没面子,连累你也会没面子。”
“所以我现在很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你和她的事,偏偏你们俩暂时又没事。”
江平安深吸了口气,郑重道:“要不我干脆不给她好脸色?”
“不能那样做!没必要平白把人得罪死。”张敏连忙阻止。
“至少暂时来看,她和你相处时还没任何逾越之处。”
“真摊开来说,她一句自作多情就顶回来了。”
“所以我觉得她十分难缠,看似不争不抢,却又总晃来晃去。”
江平安停下脚步,看着她说:“没必要想那么多。”
“如果你实在为难,我大不了不理她,如果她知趣,自然就疏远了。”
张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合着我刚才说那么多,都白说了啊?”
“真为这种要影没影的事儿,和她把关系闹僵了,我觉得没任何好处。”
江平安疑惑的看了她两眼,询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忌惮她?”
张敏嗯了声,点头道:“感觉她家世不一般,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也是哈,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家是干嘛的。”江平安若有所思道。
六个女知青当中,张敏父母都是工人。
李兰花父母都是高中老师,算是出身书香门第。
孙雪平父亲是街道办事员,母亲是京剧团的,所以她身上很文艺气质。
佘巧巧父亲在铁路部门上班,母亲是广播播音员。
吕香娟父亲是公交车司机,母亲是售票员。
只有杨秀英父母是干嘛的,她总是含含糊糊,看她的情况,又不像成分不好。
“不管她家干嘛的,咱们也没必要忌惮,顶多不和她来往。”江平安宽心道。
张敏摇头道:“能不得罪人,还是不得罪吧!大不了我把你让给她一点点……”
“哈哈哈……”江平安忍不住大笑,乐不可支道:“可以让一点点?”
张敏双手捂脸,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羞的满脸通红,然后忍不住恼怒道:
“反正你别多管,顺其自然,这事儿听我的劝,我都不计较,你怕什么?”
江平安乐呵呵道:“好好好,齐人之福谁不想?我还巴不得呢!”
“哼!高兴吧?能做到我这一份儿的,天下难找!”张敏冷哼一声说。
顿了顿,又商量道:“我觉得她有些听你的话,你找机会探探她的家世呗!”
江平安想了想,摇头道:“算了,她不想说,咱们也没必要寻根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