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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从那年下乡插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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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花季少女苏可儿
    “到了!”



    江平安指着路旁的几孔窑洞说。



    杨秀英微微一笑,背着手摇摇晃晃,抿着笑回道:



    “刚才那个老婆婆说了,最左边儿是李大兴家,最右边儿是田大才家。”



    “嘻嘻,咱们目的地都一样!你说有没有缘?”



    江平安笑眯眯看着她说:“有缘就好,就怕是有怨,那就不妙了。”



    “确实,缘和怨或许就在一念之间。”杨秀英深以为然道。



    两人来到院坝里,江平安大声问道:“田大才在家吗?”



    “请问这边是李大兴家吗?”杨秀英也跟着轻唤一声。



    话音刚落,左右两个窑洞同时有人开门出来。



    左边窑洞出来的是个妇女,打量江平安两人几眼,喜笑颜开道:



    “是新来的知青到了?快进来炕上坐。”



    这边的习俗就是这样,米酒油馍木炭火,团团围在炕上坐。



    炕上不仅有被子、炕桌,还会放上柜子。



    人们吃饭、睡觉在炕上,客人来了也是“上炕坐”。



    任外面寒风呼啸,炕上温暖如春。



    “我过去了。”杨秀英小声跟江平安说了句,就迈步走了。



    右边出来的是个姑娘,十六七岁,应该就是李大柱说的苏可儿。



    显然,她跟着妈姓,却是个难得的圆脸美人,面若满月,五官精致。



    眼睛干净清澈,又大又亮,唇齿丰润适中,齿如编贝,笑之犹如玫瑰含雪。



    她身材高挑丰腴,匀称婀娜,气质典雅恬静,犹如邻家女孩,让人怦然心动。



    因为经常干农活,她的皮肤呈小麦色。



    刚才苏可儿应该在屋里干活,红润的脸蛋儿上挂着丝丝汗渍。



    含羞带俏间,一股强烈的少女气息扑面而来。



    苏可儿见杨秀英去了隔壁,就知道江平安是来她家了。



    她嘴角含笑,有些紧张问:“同志……”



    “你好!我是今儿过来吃派饭的知青,我叫江平安。”江平安上前自我介绍。



    苏可儿连忙侧身,把布帘掀开,十分客气道:“江同志,快屋里坐。”



    江平安谢了声,迈步走了进去。



    进了窑洞,瞬间就暖和了,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有两人,炕上一人蒙头大睡,有个老妇在灶前忙前忙后,手里不得空。



    看到江平安进来,苏正秀笑容满面热情道:



    “同志上炕坐,可儿,快把你表哥喊起来!”



    然后又絮絮叨叨嘟囔:“太阳都晒屁股了,一直睡,怎么那么多觉?”



    苏可儿尴尬的对江平安笑了笑,指着火炕靠近窗户一边,说:



    “同志请坐,我这就给你倒盅开水来驱驱寒。”



    “你忙。”江平安对她笑了笑,侧身坐在炕沿上。



    睡觉的田大才忽然醒了,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侧头看到江平安,自来熟道:



    “来了?”



    “你知道我是谁?”江平安笑问道。



    田大才从被窝里爬出来,莫名的臭味儿扑面而来,让江平安立刻屏住呼吸。



    难怪李大柱说他邋里邋遢,这岂止是邋遢?江平安不告而别的心思都有了。



    田大才头发又脏又乱,能把眼睛全部盖上,衣衫褴褛,衣服上有厚厚油脂层。



    他长得倒不丑,身材高高大大,五官端端正正,却眼角挂着豆大的眼屎,满口黄牙十分恶心。



    这时他扯过棉袄披上,棉袄补丁叠补丁,又脏又臭,老远就能闻到臭味。



    还有他的手也很脏,皮肤黑黝黝的倒可以理解,指甲里却全是黑泥。



    “先去你们那儿搬过东西,你挑水回来我看到了。”田大才笑呵呵道。



    说着,扣了扣脚丫子,又想到什么,从兜里拿出小半包烟,递过去一根。



    江平安脸皮颤了颤,摆摆手笑着说:“谢谢,我不抽烟。”



    “大雁塔,好烟呢!尝一尝嘛!”田大才递过去劝道。



    对农民来说,大雁塔确实不便宜,售价两毛六一包。



    江平安摇头客气道:“真不抽。”



    “哥,你就别劝了,抽烟不好。”苏可儿端了缸子过来,语重心长道。



    又跟江平安语气温和道:“请喝水,家里没茶叶,只有白开水,别嫌弃嗷!”



    “谢谢!”江平安谢了句,接过茶缸,捧在手里,看了一眼比较干净才放心。



    话说田大才脏兮兮的,但苏正秀和苏可儿却打扮的利利索索,朴素干净。



    显然得从田大才身上找原因,或许他就喜欢脏兮兮的才舒服?



    “你先坐会儿,饭很快就好了。”苏可儿笑不露齿说了声,就去忙碌了。



    江平安往灶台那边望了一眼。



    苏正秀只蒸了三个白面馍馍,却蒸了许多糠团子和黑乎乎的菜馍馍。



    糠团子,也叫糠窝窝,是用推磨剩下的麸子或玉米皮之类做的。



    因为太粗糙,有些捏在一起都很困难。



    通常会加入少量的白面,或其他淀粉类物质,以改善其质地。



    然后加水揉成一团,蒸熟后即可食用。



    糠团子难以下咽,而且不顶饿,吃完没一会儿就又饿了。



    “你们平时吃的啥?”江平安问田大才。



    田大才懒洋洋的抽着烟,回答道:“农闲时期,用糠团子和菜馍馍填饱肚子。”



    “农忙时玉米团子、高粱米团子、糠团子兼着吃,那样才有力气干活。”



    “不过你不用担心,今儿一早额娘就说蒸白面馍馍给知青吃,不会亏待你。”



    江平安微微点头,又问:“咱们生产队的工值是多少?”



    “最近两三年,都只一毛二三。”田大才回道,“所以穷啊!穷的吃土!”



    江平安皱眉道:“这么低?”



    工值是平均每个劳动工分所值的金额。



    其高低取决于单位收入的多少、积累与消费的比例和支出劳动工分的数量。



    社员们上工去干农活,不是挣钱,而是挣工分。



    工分并不直接代表钱,而是代表劳动的分数。



    可以折合成钱,但这个兑换率会随着时间和环境的变化而变化。



    一个工10分,多数地方都只值二、三毛钱。



    工值六、七毛钱,就算是比较富有的了。



    有的地方副业搞得好,工值能突破一块钱,算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江平安虽然猜到李家沟会很穷,却也没想到会穷成这个样子。



    工值只一毛多,不用想也知道这儿的老百姓,日子过的有多么艰难了。



    田大才随口道:“这还算好的了,要是干旱啥的,庄稼减产了,工值会更低。”



    “所以这庄稼种着没啥意思,起早贪黑,累死累活的干,还是吃不饱饭。”



    听他这样说,江平安瞬间发现田大才并没有社员们言传的那样不堪。



    想了想,他笑问道:“但不努力干活,不是更吃不饱饭吗?”



    “嘿嘿,所以我有干活挣工分啊!只是没拼命的干。”田大才悠悠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