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面面相觑,沉默了近半分钟,张立夏才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惊动了周围其他人,众人这才发现久等不至的韩家小子终于出现。
“师兄,还好你没事!”蒋灵珊欣喜若狂地飞奔过来。
“是啊,不过接下我就事大了……”张立夏内心默默吐槽,心中的憋屈一言难尽。
被老不正经给坑大了!
原本以为玉蟋蟀只会把他传送到众人所在的空间,自己还有一个前往集合处的赶路与沟通过程。岂料这老妖怪直接把他放到大队伍的后方,显得自己好像是偷偷尾随……
更惨的是,满地各种被击碎的机关兽与傀儡,无不证明众人刚刚经历一场恶战。
所以,相比蒋灵珊的笑容满面,其他修士都面色不善。他们神情凝重地盯着张立夏,只要他有任何不妥,估计就是一波集火攻击。
“冷静冷静!不要误会。”张立夏当然感觉到了眼前隐藏的危机,主动做出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队伍最后,这都是传送阵随机传送的结果。”
“没有误会,还我弟弟命来!”欧阳明眼睛通红,胸中怒火恨不得把张立夏烧成灰烬。
欧阳白死了?张立夏大吃一惊。
欧阳明身前被切成两半的尸体正是欧阳白,而在尸体旁边,罗大海也是身受重伤,还在昏迷之中。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立夏还没有理清思路,欧阳明已经控制不住怒火,神念一动,身边的树木全部化成尖锐木刺,犹如无数把标枪,直奔张立夏而去。
“这关我什么事啊!”张立夏激活刀状玉佩的防御阵法,正面迎接攻击。
换做分开之前,对于欧阳明的泄恨攻击,张立夏肯定手忙脚乱,没准还会被直接秒杀。
但是经过玉蟋蟀组织的两场比试之后,对于这种级别的攻击,他早就不放在心上。
不出所料,欧阳明的攻击果然无法击破刀状玉佩的防护,张立夏趁机再度解释:“刚才的突袭与我无关,我什么都没做啊!”
“你要我们如何相信你?”刘飞扬声音阴冷,“如果有人早早隐藏了中级阵法师的身份,故意装作一副不懂阵法的样子。而通过传送阵时,他又被单独传送到异地。换成是你,你会觉得他没有问题吗?”
“想不到韩道友也是阵法师,有空我俩可以交流交流。“邵真人这才知道张立夏也是阵法师,神色诧异。
“你们也没问我是不是懂阵法啊!再说,邵真人破阵的时候,就算我说自己也懂阵法,不如让我来试试,你们又会信任我?”张立夏反问。
“那你怎么解释你被传送到异地,这么久之后才与我们汇合?”
“你问我,我问谁去?”张立夏一幅晦气的表情,“鬼知道我怎么会与大家分开,你们时刻都有人在盯着我,我真若动什么手脚,难道就能避开你们?再说了,如果我有小动作的话,又怎么会拉下师妹!”
“你们为何总是针对师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与我们失散,邵真人不也是单独被传送到一个地方?”蒋灵珊送上神助攻。
“对啊!邵真人,这个问题你之前还没有说清呢!”鲁莫紧接着继续送上神助攻。
刘飞扬也看着邵真人,之前他就怀疑邵真人暗自依附了王师兄,既然鲁莫把话题挑明,他倒是要看看邵真人如何回答。
“诸位道友,贫道最初也弄不清为何传送中会出现问题,刚才听各位说出韩道友同为阵法师之后,大概猜到了一点!”邵真人不紧不慢地说道,“很有可能韩道友与贫道都是阵法师,灵力中或多或少带有一点空间属性,从而触动了阵法当中的隐藏设置,以致我俩被单独传送到他处。”
“那你们都被传送到哪里,遇到了什么事呢?”杜真人追问。
对于这个问题,张立夏早就有所准备,抢先解释:“我被传送到草原之上,除了草,什么都没有。一路往前探寻,这才发现一座祭坛……开始还期待祭坛里藏有什么宝贝,自己可能福缘来了。岂料整座祭坛就是一个引发心魔劫的大型阵法,刚走入大殿就被心魔困住。还好我不久前才晋升元婴,神魂还处于度过元婴天劫的灵气滋润期,这才侥幸从阵法当中逃出。”
邵真人也淡淡说道:“与韩道友略有不同,我被传送到冰天雪地当中,整个世界宛如大冰窟,没有其他生命存在的痕迹。不过,这片天地也有一座祭坛,我在其中寻觅时同样遇到心魔劫。所幸贫道有克制心魔的法宝,有惊无险地从祭坛当中逃脱。”
不管其他人是否相信,张立夏首先就不信邵真人的话。
他所说的心魔劫,就是玉蟋蟀的心魔试炼,纯属老妖怪拍脑袋想出的临时比试。邵真人说自己也遇到了类似的心魔劫,摆明了是在忽悠大家。
只是,张立夏并没有揭穿邵真人的谎言。
邵真人没有说真话,自己又何尝做到了坦诚应答!此时他俩就是同根绳子上的蚂蚱,真若较真,只会两败俱伤。
张立夏估计邵真人也不相信自己的话,他不过是狡猾地在这个故事的基础上进行加工,让大家在信任张立夏的同时,也不会怀疑自己说了假话。
两人说完各自经历,众人半信半疑。
大家都不是省油的灯,肯定不会相信张立夏与邵真人完全说出了真相。从老奸巨猾的刘飞扬,再到看似冲动的鲁莫,他们都明白这两人肯定还藏有不少秘密,至少他们都没有说出战胜心魔之后的收获。
“有一点我始终弄不明白!”杜真人突然插言,“普通的传送阵法,偏偏带有能够把阵法师送走的隐藏设置……万年前的阵法师如此处心积虑的布置伏笔,就是为了把你们送到某个祭坛与心魔对决?”
“对啊,这点我也弄不明白。”
论装傻,谁怕谁!
张立夏同样露出迷惑的表情。
“贫道猜测,设置阵法的人也是不怀好意。他们有针对性地把外来阵法师传送到不同小世界,很有可能是希望通过祭坛与心魔劫来收割阵法师的空间灵力,顺便再消除入侵者的破阵能力,确保小世界秘宝的安全。”邵真人心有余悸,试着给出解释,“还好我与韩道友都具备跨境界战胜心魔的能力,不然的话,估计我俩凶多吉少……”
最喜欢这种一本正经说胡话的人!张立夏心里默默为邵真人点赞。
邵真人的解释有理有据,哪怕众人仍然怀疑他俩隐藏了分开之后的收获,但是只要能够确定两人不是预谋已久的私下组队,这种秘境之中的个人收获只能说是每个人有不同的造化,并没有什么不能容忍的原则性问题。
于是,刘飞扬一行人暂时打消心中疑虑,开始关注另一个针对张立夏的疑点。
欧阳明继续追问:“就算你之前说的都是真话,为什么白玉明明显示你已经抵达此处,而你却始终没有出现?”
“不是我不出现,而是我根本没有看到你们。当我好不容易赶到白玉显示的聚集地,只看白玉上九个黑点扎堆,却没有看到你们一个人。”
“不可能,我们就这么毫无遮挡的原地休息,你不可能没有看到我们!”鲁莫提出质疑。
“鲁真人,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张立夏开始扫盲教育,“大庆国的秘境由许多不同属性的小世界折叠而来,虽然白玉显示我们已经汇合,我们却处于不同折叠空间,当然谁也看不到谁。”
“那为什么邵真人能够直接找到我们?”鲁莫还是不相信。
“那我就不清楚了!”张立夏看了邵真人一眼,“可能邵真人所处的冰雪世界并非折叠空间。”
邵真人点头应和:“没错,贫道从祭坛离开之后,循着白玉上的黑点就找到了诸位道友,沿途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既然是这样,白玉上显示你的小黑点,为何突然消失不见?”刘飞扬终于提出他的疑问。
“为了与大家重逢,我几乎是拼了老命才跨界而出,哪里还会注意到黑点突然消不见。”对待死鱼脸,张立夏可没有好脾气。
“跨界而出?这不是化神期修士才具备的能力吗?你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怎么能够跨界而出!”刘飞扬的家族供奉陈真人为之诧异。
“普通元婴初期修士肯定没有这个能力,但是有了它之后,跨界而出就没有那么困难了!”张立夏不愿意透露玉蟋蟀的存在,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那把具备空间能力的黑剑。
不愧是得到玉蟋蟀认可的仙器,也只有张立夏这个半桶水修士才会觉得黑剑其貌不扬。在云空界这批修士的眼中,黑剑朴实无华的外表之下,散发出的阴冷杀气与蓬勃灵力,就连元婴后期的刘飞扬都感到一丝寒意。
“好剑!”身为剑修,杜真人首先感受到了黑剑的强大。
“这把剑带有浓浓的空间属性,恐怕它不是一般的仙器,没准还真能帮助元婴修士破界而出。”邵真人也指出不能以一般眼光来看待黑剑。
其他人即便还有所怀疑,但张立夏的解释与黑剑的现身说法,还是让大多数人半推半就地接受这个事实。
唯独失去胞弟的欧阳明不依不饶,非要张立夏说清为何黑点刚刚消失,他们就遭受突袭。
“够了!进入秘境之后,生死自负,没必要迁怒他人!”刘飞扬瞪了瞪欧阳明,警告他不要再多事,“韩家小子未必是造成我们被袭的罪魁祸首……就算我们被袭是他暗布局,鲁长老已经传信马上就到,你有胆子得罪鲁长老,不惜破坏他的前期安排,也必须要先找韩家小子算账?”
被刘飞扬这么一说,欧阳明纵有万般不满,也只能默默地把欧阳白的尸体收入储物法宝。
张立夏强压内心的慌张,心中暗自嘀咕:没道理啊!炼虚期老不死这么早就登场,难道发生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