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国,云木乡。
一座宽阔的院落大堂内,林家族长林大忠坐于最上方,左手扶额,右手在面前的桌子上不断敲击,心中似有烦闷。
堂下坐着的众人更是一个个面露焦急,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道:“大哥,怎么办你倒是拿个主意啊,总不至于要我们一直等下去吧,万一不成王府那边又怎么交代。”
云木乡盛产云木,林家做的便是云木生意。因背靠着安南王府,林家才能独揽九成的云木市场,成为云木乡的显赫望族。
可就在半月前,云木生意出现了问题,林家最大的一片云木林被迷雾所笼罩,里面情况不明。
林大忠第一时间派人进去,但仍旧没有消息传出来。
一个多月后就要结算王府每年的分红,云木生意受损,林家只能自掏腰包,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若此事不解决好,林家可能会就此没落,而林大忠把能用的办法都想了个遍,依然没有解决问题,众人只能干着急。
“哎,我已写信让胜儿回来了,再等几天吧。”微胖中年人也有些无可奈何,疲惫的眼中涌出一抹自信。
闻言众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里露出一抹光彩,心里也安定了下来,聊了一会儿后便纷纷告退。
林家族长育有一子,名为林胜,人如其名,从小争强好胜,喜好拳脚功夫,林父便送其去武馆习武。
林胜在武学上表现出极高天赋,在十二岁那年便以成入流高手,更是从此拜入白鹤山,至今已有六年。
林家也曾遇见过难以解决之事,每次都会书信告知,而林胜总是轻松解决,所以林家众人无人不对其信任有加。
“希望胜儿能尽快赶回来吧。”林大忠叹了口气。
白鹤山,玄涯洞,一名剑眉星目的少年退出修炼,心情微微烦躁,他感觉前路断绝,难以继续走下去,“先天之后,又是什么境界呢?”
少年微微自语,旋即不再多想,稍作收拾,便从洞府内走出,没有停留便直奔山顶处的洞府。
“胜儿啊,来此何事啊?”白鹤山主江白鹤笑着望向面前的少年,心情愉悦。林胜是他们白鹤山最耀眼的弟子,也是他的骄傲。
从六年前的三流高手,到现在成为和他一样的一流高手,面前少年的天赋恐怖异常,短短几年便先后超越了白鹤山的一众弟子护法。
想起当初少年展露天赋时,江白鹤还想着收他为徒,但林胜一次次的表现让他杜绝了这个念头,卧龙岂可久居浅水,白鹤山留不了林胜太久,自己更当不起林胜的师尊。
虽然没有收徒,但江白鹤仍全心全意指导林胜,没有藏私,林胜则是认真刻苦,进步极快,二人时常切磋武艺,亦师亦友。
“老师,此次前来是为辞行。”林胜向着面前的老人一礼,露出一丝感慨。
“可是家中有事?”江白鹤关切道。
林胜摇了摇头“是也不是,家中的确遇到了点麻烦,不过弟子辞行之意不在此。”
“那是”,江白鹤微微疑惑,接着像是明白了什么,笑了笑道:“是该出去见见世面了。”
“希望你能找到前路,突破那先天之境。”语罢江白鹤转身,从一旁的柜子最底层拿出一个小盒递给林胜。
林胜打开后发现是一件木雕,刻着一个不认识的异兽,气势威武,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此物是我偶然所得,似乎有静心的功效,倒是没其他用处,你此次外出难免心浮气躁,带着它也好给你安定安定心神。”江白鹤见林胜盯着木雕看,笑着解释道。
“多谢老师,此物确实神奇。”林胜没有推辞,老师送出东西一向不喜被推辞,他也确实能感觉到木雕中传来一股淡淡的轻柔能量,心中的急切更是淡下几分。
江白鹤摆了摆手,“也没什么好送你的,你既已有计较,便早日出发吧,虽知你不是蹉跎光阴之辈,但还是忍不住唠叨几句,记住小命第一,遇事不可莽撞,能忍则忍,忍不了时也不要忘了你手中的剑也是开了锋的,能教的我都教了,去吧去吧。”
“弟子谨记”,林胜跪在老人面前磕了三个响头,留下一个信封便转身离去。
江白鹤看着远去的背影,眼中蒙上了一层白雾,少年终究长大了,再也不用他的避护了,也不知今生是否还能相见,“孩子,你一定能成功的。”
整理整理思绪,他不由打开信封,随即大惊,“这是,先天之法!”
宽阔的平原一望无际,一人一骑疾驰其中,正是林胜,他离开白鹤山已有三日,一边修炼一边赶路,归乡的路程已经近半,林胜并没有近乡情怯,只是想起老师他还是又不由叹息,“也不知是福是祸。”
林胜三年前便已突破至先天境,之后更是暗中引导江白鹤,可惜老人年岁已大,气血不富,精神不足,始终是夸不出去那一步,再三考虑他最后还是留下了此法,说不定他能找到补充气血的天材地宝,“希望这一丝希望能让老师多坚持一段时间。”
又是大半日,林胜停下休息,人不累马儿到需要休息,将马儿牵到河边饮水,自己则吃着带着的干粮。
突然,远处有一个车队冲了过来,林胜不由望了过去,便看见后面有一群拿着武器的马匪追赶着车队。
“这位公子快跑,后面是黑云沟三当家,不是我们能抵挡的。”很快车队便驶到了林胜旁边,经过时领头的管事连忙向林胜提醒。一般能叫上名的马匪都是有一定规模的,没有高手护送基本就会栽了。
林胜一路上正是无聊,突然来了一群马匪倒是有些高兴,纵身跃上马背,双腿一夹马腹,朝着车队反方向奔去。
“疯了,真是疯了。”看见林胜不逃反而冲向马匪,车队中有人慌忙大喊。
领头管事看着林胜背上的剑,眼里闪过异色,并没有多说什么,一个人敢穿过这片平原,可不会是简单角色,他将马匪引过来时就有打算,而且他也告知对方快逃,即使对方心有所恶,总比落到马匪手里好多了。
铿锵一声剑鸣,马匪顿时死伤大半,只有四周零散的马匪还活着,又是一剑,林胜面前便只剩下了一群马,马匪全被斩于马下。
车队渐渐停了下来,众人皆是震惊的不敢言语,领头的管事更是惶恐。林胜看了管事一眼,驾马而去。
管事的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心脏更是狂跳不止,仿佛自己刚才是在刀尖上起舞。
“算计小爷,吓不死你。”林胜叼着路边拔的草秆哼着歌儿,继续朝着云木乡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