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羽仔细打量沈婉，沈婉现在根本不怕他的打量：“说话算数哦！”
顾羽莫名感觉自己好像被她算计了。
他站起身，把沈婉拉起来：
“吃饭”
他还记得她昨晚胃痛的事。
“哦”
顾羽沈婉软软糯糯的回复，他又觉得就算被算计也无所谓，他正想要这样的算计。
他嘴角微微上扬。
顾永：“……你和我的手段也差不多”
顾羽：“关你屁事，我还没跟你计较昨晚乘虚而入。”
“坏事都让我做了，她需要安慰的时候，你就蹦出来是吧？！”
顾永不说话了。
顾羽心里很气，但是他没办法打对面一顿。
打他就相当于打自己。
憋屈。
沈婉的声音传来：“你先出去，我要洗澡换衣服。”
顾羽看她躲在被子里迟迟不肯出来，选择尊重她的意愿。
沈婉洗了个澡，也不知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还是怎么着，她感觉全身上下都舒服了。
洗完澡出来，顾羽差不多也把饭做好了。
沈婉坐在餐桌上，认真吃饭。
这顿晚饭平静而安宁。
吃完饭，她伸出白嫩嫩的手，讨要自己的手机：“我要直播！”
顾羽把她的手机还给她。
只是这个手机上所有社交软件都被删了，只剩下直播软件和游戏。
她试图把社交软件下回来，下不了。
还有一些可以联络外界的软件如电话、短信都用不了。
“这手机都这样了还能打游戏吗？”她质疑道。
“可以。”
顾羽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补充道：“你在游戏和直播里也没办法发任何文字消息。”
沈婉本来也没抱可以靠直播或者游戏联络外界的想法，顾羽肯定会盯着她。
她接受度良好，准备开始直播。
一切都很正常。
顾永却说：“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顾羽拿出手机，他打算和沈婉一起玩，这样她就不用特意去跟别人连麦。
“哪里不对劲？”
“她接受得太快了。”
“你这是嫉妒我，哈哈。”
顾永：“……”
顾永：“你打算用她师傅的号吗？”
顾羽：“不然呢？马甲留着一直不用？那你做马甲的意义是什么？”
顾永：“只是担心一个身份不成功，还有另一个身份罢了”。
顾永想了想，如果沈婉能接受失去部分自由，那顾羽的进度的确比他快很多，用掉一个马甲应该也没事。
只是他心里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沈婉看顾羽也打开了游戏：“你也要玩？”
“对啊。”
顾羽靠近沈婉，满脸兴奋，紧紧盯着她的脸，正准备说自己是她师傅，他很期待她知道后的反应。
顾永还是决定制止他：“那是我做的马甲，你不要用。”
顾羽：“呵”。
顾永：“你觉得她真的会喜欢一个用多层马甲接近她的人吗？”
“而且师傅这张马甲也许可以从她那里探听出不一样的消息。”
顾羽烦躁地抓了抓头，前面的话他当顾永在放屁。
但是后面，的确有几分说服力。
明明是邻居，但是偷偷在网上和她接触，现实中不透露一点。
这种行为不像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
他还是开了个小号，和沈婉一起打游戏。
沈婉质疑道：“你会打游戏吗？”
顾羽：“我当然会打！”
……
直播间的粉丝两天没见沈婉了，都很开心。
“婉婉，你终于回来直播了，呜呜”
“婉婉，搬家很忙吗？怎么请了两天假？”
“婉婉，你还没解释咏大佬的事！”
“终于又能听到天籁之音了，一天不听浑身难受。”
“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音质变差了。”
“可能是搬家东西还没收拾好吧”
“婉婉爱你！”
沈婉一个个回答问题。
不过碍于顾羽在她身边，她不敢说自己其实是被绑架了，只是说这段时间的确有点忙。
咏的事她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他是我师傅”。
关于音质变化的事她没回答。
她特意买的麦还在温宁那儿，除了她身上的手机，顾羽什么也没带走。
他这里又没有专门的直播设备，声音是通过手机录的，音质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就算这样她的声音也还是很好听。
弹幕又有粉丝问：“咏为什么会成为你师傅啊？”
沈婉：“他说他是我粉丝”。
说着她得意道：“大概是觉得我声音好听吧”。
“哇哦！好甜，大佬居然是主播粉丝。”
“这属于是双向奔赴了。”
“哈哈，那婉婉你觉得咏大佬怎么样？”
沈婉看向一旁的顾永，斟酌着语气：“很好的大佬啊，教学很通俗易懂。”
顾羽被她这个小眼神逗笑了。
她这个动作明显是想夸师傅的，但是碍于他在所以不敢夸得太厉害。
作为师傅这个身份，他感到很高兴，因为在她眼里自己很厉害。
作为顾羽这个身份，他也感到开心，因为她注意到他的感受，特意瞥了他一眼。
双重喜悦。
他看弹幕，弹幕也全是祝福。
三重。
顾永：“要是告诉她了，她也许就不会再这样对师傅了。”
顾羽点头，勉强认同他说的话。
顾永：“……”
…………
另一边，许知远看到“婉婉”的开播消息。
想起上次和她发消息时被莫名其妙宣誓主权。
他感到一种没由来的烦躁。
这在他身上很难见，他的共情能力很弱，因此情绪总是接近于无的冷漠。
现在出现了一个乱他心绪的人，还是被别的男人警告和宣誓主权，这对他来说有些不能接受。
许知远思考片刻，还是取消了对“婉婉”账号的特殊关注，并且把她加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后，他合上手机，松了一口气。
但他的心绪并不如往常一样平静下来，反而更烦躁了。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
他重新打开手机，发现有未知来电，是很久没见的小青梅温宁打过来的。
许知远有些好奇，她找自己有什么事？
许知远打回去，听到温宁的声音从手机话筒里传来：
“许哥，你计算机就玩得好，能不能帮我个忙？”
许知远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和“婉婉”连麦的时候，觉得她的声音很像温宁。
可是如今他再次听到温宁的声音，却感觉不如想象中那么好听。
“婉婉”的声音何止更胜一筹。
许知远慌神片刻，才回答她：
“你说。”
对这个小青梅，只要不是什么大事，他都不吝啬于帮助。
两家是世交，他不帮也说不过去。
“是这样的，我想通过萝卜平台的直播查一个人的位置可以吗？”
许知远皱眉：“这是违法的。”
温宁解释道：“不是，我报了警，警察是允许的。”
许知远这才松口：“可以，你要查谁的位置？”
“一个游戏主播，叫婉婉，她现在正在直播。”
许知远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刚刚才取消对婉婉的关注，结果下一秒就有人拜托自己去查她的位置。
他不是很想再和这个人牵扯上任何关系：“这个人不查。”
温宁疑惑：“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你可以找其它人。”
可她就是其它人查不到，才来找他的。
对方的设置的防火墙太厉害，攻破一个又来一个，嵌套了无数层。
温宁印象中许知远对这方面很擅长，大学时候和顾永同台竞技，两人不相上下。
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真的能攻破，找到沈婉的具体位置。
温宁继续问：“真的不可以吗？你就帮帮我吧！”
许知远有些动摇，他没应声。
如果可以，温宁真想把婉婉的美照甩他脸上。
毕竟谁会拒绝救援这样的大美人呢！
只是她没有婉婉的照片。
温宁只好威胁道：“你不帮我我就和你爸妈说”。
许知远脸色冷硬了几分，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他倒要看看“婉婉”是何方神圣，能让温宁不惜威胁也要他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