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挎包,将和志送给自己的那把黑刀塞进去。
走到一楼的时候,坐在柜台里看手机的知音一抬头,敏锐的察觉到了鬼鬼祟祟的金钻研,走过来一把拉住了他。
知音上下打量了金钻研一眼,“你要去哪?”
“有事。”
金钻研随口一句,但又感觉对她太敷衍了,补充道:
“有点急事。”
话音刚落,没想到知音伸手向前一探,出乎预料的抓住了金钻研的挎包一角,想要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带刀出门可不能被发现,金钻研赶忙扯住了知音的手。
“干嘛呢?”
“硬硬的,是什么?”
知音小嘴一瘪,有些不快的反问道。
不妙,很可能被发现了。
若是真被姐妹俩知道包里的是刀,自己很可能被揍成街边的傻狗。
事已至此,金钻研也只得含糊其辞的掩饰,“额,是手机啊,怎么了?”
知音嗯了一声,听话的收回手,正当金钻研以为蒙混过关之时,知音来了个回马枪,猛的伸手,一把抓紧了挎包。
她的手摩挲着挎包里的刀把,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金钻研暗道糟糕,内心里慌得一批,明面上却表现得有些不忿。
他连忙扒拉开知音的手,还怒斥一句:
“怎么乱摸呢?”
“我不可以摸吗?”
“……”
“你包里的是刀对吧!”
面对知音毫不退让的诘问,金钻研只好转个弯来解决这件事情,他佯装色狼做了几个很有侵犯意味的动作,企图驱赶知音。
可不知道知音今天开了什么窍,居然一点也不躲闪,反而看出了金钻研在虚张声势,有些气恼的嗔道:
“哼!厨房里的刀是不是你拿的?”
“因为这事,我还被姐姐冤枉了!”
知音越说越气,要不是看在金钻研手了受伤,她早就捏着小拳头开揍了。
“说实话!”
这不行,不好说……起码怪物这种东西是说不通的。
“你可真机灵。”金钻研叹了口气,右手扶额,“实不相瞒,我是个不良,混黑帮的。”
这个时代黑帮可不好混,起码表面上都从良了,不过背地里放高利贷、逼债、搞黑金这些事情扑朔迷离,普通人弄不明白的。
虽然只了解一点,也够金钻研糊弄一番了。
“有时候收拾收拾不懂事的暴徒、酒鬼,赚点小钱。”
“……是吗?”
知音语气变得冰冷。
“以前我看过一个新闻,一对老人借了高利贷,利滚利从一万到几十万,很快他们被暴力催收,最后走投无路自杀了。”
知音眼中闪烁着愤怒,刺得金钻研不敢直视。
本以为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先是吓唬知音一下,然后给颗糖堵住她的嘴就ok了。
没想到弄巧成拙,在知音眼中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罪该万死的混蛋。
“你是那种人吗??”
金钻研摇头,试图挽救局面:“不是,我绝不会做那种事!”
“额……其实我是警察的眼线,对!卧底!等等我掏证件给你看。”
知音看了看金钻研递过来的证件,点点头,然后就把他赶出家门了。
“糊弄人的把戏。”
关于金钻研年纪轻轻是卧底这件事,知音是第一个不信的。
啪,证件甩到了金钻研脸上。
“真想报警把你抓起来!”
金钻研还想再解释几句,可看到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怜奈,刚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下去了,害怕被她打骂,金钻研只得灰溜溜的跑了。
……
“回家之后,买点东西哄哄她吧。”
走在路上,金钻研思索着如何将刚才的事情圆回来。
把队长喊过来证明自己?嗯……总觉她们会以为和志是黑帮老大,那样误会只会更深。
“难办。”
自从坐公交车差点丢掉小命后,金钻研看见路上行驶的公交车都有些胆寒,坐车就更别提了,这辈子都不想再坐一次。
新宿车站不远,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附近,金钻研根据通讯器的坐标显示,远远看见了一个身穿修身黑色衣裤的年轻女人,安静的站在车站外的人行道上,她左肩提着个灰色布制文件包,右手握着个甜筒冰淇淋。
就是她了。
女人拍职业照时需要将额前、两鬓的头发扎紧,将面部大范围显露出来,只从通讯器显示的照片来看,木下真郁五官标准、清秀。
眼前的真郁一头齐刘海黑长直,没化妆也没带耳环,一脸的秀气,看着真像一个jk。
木下真郁看着渐渐走来的金钻研,不由得有些激动,尤其是看见了他吊着的左臂,更是轻轻的啊了一声。
这是她第一次出任务,据前前前辈说,她的前前辈和前辈都住进停尸房里面了,还说职业年龄越大的上级,脾气越是暴躁,低三下四服从命令就行,最后那位前前前辈在她临行前说:祝你好运。
就凭受伤了还坚持上班的这份精神,一看金钻研就是个很有工作经验的前辈,有他带着准没错,起码能保住这份工作。
眼见金钻研走到近前正要打招呼,真郁抢先就是一个鞠躬。
“前辈你好!我是木下真郁!很高兴和你见面!请多多关照!”
真郁挺起身子轻轻的喘气,因为说话太急切,她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你好你好。”
“……”前辈出奇的冷淡,真郁有点呆,右手向前一伸,“吃冰淇淋吗?”
看着被咬了好几口的甜筒,金钻研摇摇头,“你吃过的?”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要吃的话我去买!”
“不了。”
“那个……去买东西?”
“买东西?”金钻研有些疑惑,“不工作吗?”
被反问一句,真郁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工作之前,不应该先花钱爽一爽吗?”
“宏正大叔这样教我的,应该没错吧?”
“哦!”
金钻研明白过来,连连点头。
自己居然连摸鱼都忘了,还比不过一个后辈的觉悟,真是自愧弗如啊。
虽然这名后辈年纪比自己大,不过她认我为前辈那我就是前辈,必要的时候可以借此压一压她。
不过金钻研还有个疑问,“花你的钱吗?”
“嗯嗯,十几万左右记在工作开支里面,宏正大叔说过不了几天就能报销。”
在真郁之前,没人告诉过金钻研这些,他确实受教了,但还是摆出一副前辈的姿态:“不错,你记得很清楚。”
这颐指气使的态度,真是欠揍。
真郁闻言有些欣喜,颔首道:“多谢前辈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