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宇航在黑暗中下坠,但他任然保有意识,
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拼接起来。
“我……想起来了。”
我叫楚宇航,高三学生。
对不起,小宇航,我可能无法完成你的要求了。因为在12岁以后,我就是一个孤儿了。
命运的巨轮将我无情地抛到了舅舅家,成为了一个名义上的寄养者。
我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他们曾是我生命中的全部,却都相继离我而去,仿佛一夜之间,我所有的依靠都消失了。
然而,舅舅却从未告诉我他们离世的真正原因,每当提及,他总是闪烁其词,似乎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当我考上市重点的时候,他才带我去看了他们的墓,幸运的是他们几个离得非常近,不幸的是他们离我非常的远,那一天我哭的撕心裂肺。
老天爷也似乎同情我,但他的同情对我而言却是另一场灾难。漂泊大雨击打在我的身上,让我第二天就发烧了,自然也少不了一顿责怪。
在舅舅家,我尽量做到最好,不让他们操心。我努力学习,成绩优异,成为了旁人口中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但舅妈的眼神里,却始终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冷漠和厌恶,表弟也时常对我冷嘲热讽。
尽管我知道,许多事情并不是我的错,但我却无法避免地成为了他们发泄情绪的出口。
我曾试图反抗,试图辩解,但每一次都只会让我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双标。在这个家里,我始终是个外人,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无法融入他们。
高中期间,我遇到了我的班主任张老师。他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我前行的路。他了解我的身世,理解我的处境,为我争取到了高中最大额的国家助学金,每年有2000元!
我也试着去打工,想要减少依赖,但一开始还好好的,可有一天一个大叔走了过来,他长相有点猥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可他是客人,我不能拒绝他,要不然要扣工资。
他似乎也明白这一点,开始对我动手动脚,还问我多少钱一次。我有点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可大叔还是不依不饶,最后我实在忍无可忍,把他打了一顿,他也来学校找我麻烦,在校长和班主任,教导主任,警察多方辩护,查证下,证明了我是清白的,他被判处猥亵罪。
我以为我安全了,但我的麻烦才刚刚开始,班级里面的顾齐开始造谣,诽谤,说我是卖身的,是最下流的,是肮脏的。
可我反抗了啊!我不是自愿的!我还是干净的!
而且我也没有和他有过节啊!他觉得这样好玩吗?
是的他觉得非常好玩,对他而言恶意取外号来戳别人的痛处是非常快乐的。
虽然班主任多次警告他,也就仅仅收敛了一点。
但我也庆幸,他没有拿我亲人开玩笑,这是我的底线。
这个世界真的是糟糕透了,没有了温暖的家庭,社会原来是是如此冰冷。直到我昏迷了,我来到了那里,看到了那个白的像纸一样的自己。
9岁的自己和糖果一样甜蜜,和星星一样闪耀。没想到12岁以后最快乐的时光是和九岁自己玩耍的时光。
虽然它是梦,也非常短,但这也是甜的。
感谢我的童真,让我的青春没有这么糟糕。
……
我躺在病床上,一滴眼泪缓缓从眼角滑落,章主任此时恰好走了过来,注意到了眼泪和微微颤动的手指,他有些激动也有些心疼,一夜白头的少年,真的少见。
他走到床边,轻声地呼唤我的名字,并轻轻摇晃我的手臂。
而我也在黑暗中听到了有人呼唤我,我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到是张老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幸好是他,而不是那些人。
“老师,我这是怎么了?”我的声音有些微弱。
张老师眼中也闪烁着泪光,他微笑着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他显然松了一口气,然后迅速按下了旁边的红铃叫来了护士。
“你终于醒了,我真的很担心你。”张老师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还记得你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摇了摇头,刚刚醒来,大脑还有些模糊。
“你在高考考场的最后一刻突然昏迷了。还好是最后一门的最后一刻,你的试卷已经答完,否则你又要来一年,监考老师当时看到你都吓坏了,我也吓坏了。”
看着张老师焦急而关切的眼神,心中感受到了一丝温暖,我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说:“谢谢老师,您辛苦了。”
张老师摆摆手,“不辛苦,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安心了。我只是做了老师应该做的。”
“你也可怜,摊上这么一个监护人,来了一次就不来了。
哎,给我气的,当众爆粗口了都。”
“还好迫于周围人的压力,他们交齐了医药费,要不然老师这个月白干喽。”张老师说着,嘴角带有一丝笑意,也许是想活跃氛围吧。
此时护士医生也走了过来,对我进行了大检查,报告很快就交到了张老师的手里。
在场的人人员,无不惊讶,昏迷了三天,身体各项指标全部优秀。
甚至多个指标远超正常人,三次检验过后他们才真正相信。
看起来梦里面的淬炼还是有效果的。
而我也在此刻提出了出院。原因别无其他,只是想让姑父家的压力小一点。虽然这点经济压力真的不算什么,因为我爸妈当时的留财产都是非常可观的。至于去哪里了,从他们新提的宝马就看得出来。
张老师也看出来我的心思,我也看出了他的心思,他肯定想自己贴钱让我安心养病。
但对不起老师,原谅我的任性。
在我的固执之下,我自己签了出院书,在张老师的护送下来到了这个恶心的地方。
我没有让他送我进门,因为我不想让他们污染了他的眼睛。
我走到门口拿出钥匙,插进锁孔。
门锁被换了,但我此刻却是波澜不惊,仿佛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我敲了敲门,开门的人是楚石屹,我的表弟,看到我回来,先是一怔,随后脸上也是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舅舅,舅妈也都在家,他们一家真的好温馨啊,也许我不应该出现,但我不得不出现,因为我是时候要开始拿回自己的东西了。
我并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到了属于我的房间。几天不见已经满是杂物了,我并没有在意,而是收拾我的东西。
是的,在刚刚回去的路上,我决定离开这个伪家。
我收拾好我本来就不多的东西,走到舅舅面前,脸上只有冷漠。
“我的钱,还我。”我开口道。
“什么你的钱?”舅妈看起来有些着急。
“我爸妈留给我的。”
“早用完了。”舅妈不屑的表情铺满在她的脸上。
我也懒得和他们废话,只是再次重复了一次
“我的钱,还我。”
“你是不是听不懂啊,用完了,用完了,你是蠢货吗?”楚石屹有些不耐烦说道,他抡起不存在的袖子,急匆匆走了上来似乎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我转过头,低头看着他,微微一笑。
“不过是小丑罢了。”
而他此刻也有些爆雷了,抡起拳头朝我打来。
但在我眼中他的动作是如此的慢,如此的可笑,我身子一歪,轻松躲了过去。
他有些惊讶,但看着我的表情却是更加生气,他再次向我袭来,但又被我轻松躲过。
感激自己就像是西班牙斗牛士,只不过对面的是一条牛肉干。
“MD,有本事你别动,看小爷好好教训教训你。”
我看着沙发上的二人,似乎在默许。这一次我确实没有躲,而是轻松握住了他那软绵绵的拳头,果然是牛肉干。
事不过三,他打了我三次,我也应该还他一次。
“啪!”清脆且响亮的一声响彻在这个恶心的房间。
楚石屹被我扇倒在地上,鼻血都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