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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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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新房皆空
    传闻玄青国王爷李酒倾骁勇善战,才貌双绝。他的爱慕者更是遍布京城。



    李酒倾十二岁便随父出征,带兵打仗。很少回京城,这次要不是李母去求皇上召李酒倾回来,李酒倾可能这一辈子都留在边关了。李母叫他回来的原因也很简单,李酒倾都而立之年了,整个玄青国到他这个年纪的人大多都早已娶妻生子了。



    这回李酒倾虽是回来了,但一心只关心边关战事。皇帝到好,直接指腹明婚。娶亲日子定在二月二龙抬头这一天,消息一出,全城轰动。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是谁家的小姐这么有福气。况且,李培缘是皇上的皇叔,婚礼定将是风光大办,日子定的如此匆忙,来得及吗?



    眨眼到了十二月,天气凉了下来。王爷府张灯结彩,处处悬挂着红绸。此时,丘木城内一处府邸中,一位约莫二十三四的女子站在亭子里望着远处的京城。一袭红衣,与周围的飞雪格格不入,却映照了窗边的一树红梅。此人就是李酒倾的未婚妻---冉朝暮。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小跑了过来,扶着亭中站着的人。



    “小姐,快回屋吧!您要是着凉了,族长若是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小姑娘委屈巴巴地看着冉朝暮,看得冉朝暮都还不了嘴了,一脸无语。



    “好啦好啦,我回去还不行吗?真是的!凤敏你真是越来越扫兴了。”



    说完冉朝暮便气呼呼的走进了屋子里。



    回到屋里,冉朝暮拿起了桌上的瓷人。说来也奇怪,这瓷人竟与李酒倾有八分相似。如果不是这瓷人一副呆头呆脑的书生样,简直连李酒倾自己来了都很难说这不是自己吧。



    冉朝暮坐在那,手拿着瓷人,一脸含情脉脉的盯着。“这么久,可算让我找到你了。幸好,还不晚!”冉朝暮似是欣慰的笑了笑,抹去了眼角若隐若现的泪水。



    这天晚上,冉朝暮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少年笑得恣意张扬,手拿着一条小剑形的吊坠帮她戴上。她笑嘻嘻的,转头看向少年。少年也笑了,笑着说着甜甜的话。可是,梦醒了,少年突然抽出手中的剑,刺向她。她没有躲,只是静静地看着,笑着……没有说任何话,可眼泪终将还是从眼角划了下来。



    日子过得飞快,二月二转眼就到了。尽管李酒倾多么不愿意,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怎敢不从。就算他这些都不顾,欺君之罪,他可承受不起,只能不情不愿的穿上大红喜袍去接亲。来到几十里外的丘山城,原来那处清冷的府邸,今日却热闹非凡。清宛内一个身穿凤冠霞帔的女子坐在镜子前,任由四周的侍女打扮。凤敏跑了走了进了,看到镜子里映照出来的脸,捂着嘴笑。



    “小姐,您今天煞是好看呢。



    “你的意思是,我其他日子就不好看吗?”



    凤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开始打圆场。



    “啊,我有说过吗?”两人还想说什么,门口匆匆忙忙跑进来一个矮矮胖胖,嘴角有痣的女人。



    “哎呀,小姐!新郎官都已经到了,再不走就误吉时了。”



    冉朝暮听完,抿上胭脂胭脂,就赶紧让侍女盖上红盖头,扶自己出去。待一切礼俗完成,冉朝暮上了花轿。



    一路颠簸,到王府时已经人流涌动。冉朝暮刚下轿子媒婆就递来一个,两人一人拿着一端,走进了门。目光所及,一对新婚夫妇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冉朝暮跨过马鞍,继续向前走去。两人走过“鹊桥”,步入了正屋。只见大堂之上有个大大的红喜字,李母和李亲王坐于正堂。四周拜满了花生、红枣一类的干果。高朋满座,好不热闹,李亲王旁站着一位长者,待两人走入了正堂,老者便开始念: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一拜天地,天地为鉴,喜结良缘。”



    “二拜高堂,两姓永好,子孙满堂。”



    “夫妻对拜,琴瑟和鸣,携手百年。”



    待礼成后,台下掌声一片。之后,冉朝暮被随行的侍女带进了新房,那侍女把冉朝暮扶到床上便关门走了。



    冉朝暮就端端正正地坐在那,一句话没说,什么事也没做。等到将近子时,门才被“吱呀”一声打开。男人迷迷糊糊地走了进来,关上了门,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接着伸出一只手点了自己的两个穴位,慢慢清醒了过来。他用冷冽的目光看着冉朝暮,好像要把她五马分尸。半晌,才缓缓开口道:



    “自己把盖头掀了吧,我不会喜欢你的。”冉朝暮不像李酒倾预想的那样大吵大闹,只是平静地掀开了盖头,说:



    “我知道,但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冉朝暮也同样盯着他,但冷落的眼神下却隐藏着丝丝令人琢磨不透的温情。



    两人就静静地坐着,李酒倾看着窗外,冉朝暮则一直盯着李酒倾。许久,李酒倾还是开口了。



    “你不睡觉?”冉朝暮看着李酒倾的眼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不也没睡吗?”



    冉朝暮知道,李酒倾的失眠症又犯了。她其实身上有药,但看到眼前这副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两人又呆愣了半晌,见冉朝暮毫无困意,李酒倾递过去一杯茶。冉朝暮没有拒绝,接过茶,一饮而尽。将酒杯放回原位,冉朝暮又坐回了床上。可不同的是冉朝暮扶了扶额,径直倒在了床上,床上花生摆的喜字散落了一地。



    李酒倾站了起来,看了看床上倒着的人,和那快燃尽的花烛,走上前替她盖好了被子,转身向屋外走去。



    待那花烛燃尽,床上的人坐了起来。看着门外射进来到月光笑笑,自言自语道:“哎,粗心的毛病还是没改呀!”



    冉朝暮坐了起来,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火折子,轻轻一吹,放在一旁。又在房间里翻翻找找,拿来了笔墨纸砚。一会儿,一张纸上就写满了字。冉朝暮将纸用茶杯压住后,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宾客们还在喝个不停,冉朝暮借着月光找到了马棚。看准了一匹小白马,解开了它的“束缚”,一个飞身越了上去。“驾嘘”,冉朝暮扯了扯缰绳,和马儿一起冲出了马棚。



    今天本来是两人的新婚之夜,可新郎和新娘都不在了。只留毫不知情的宾客还在对饮着。



    另一边,李酒倾集结了这次带回来的所有军队,准备返回。乌泱泱的一群人,由一位身穿红色喜袍的人带领,快速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