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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天下有钱人总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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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矛盾的采访
    这一年的十月二号,被称为公益之乡的梦城的顶级富豪区,也就是金边别墅小区的绿野草坪,三对不同寻常的人,举行了盛大的组合婚礼。



    其规模和影响,甚至可以说是梦城的普天同庆,他们的结合,也是梦城百姓心之所愿。



    人们都说这三对人能走到一起,是神话,是童话,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人们重新又相信了爱情,一定是美好的,浪漫的,但也有可能,是百般曲折,可能是揪心,烦心,更或者是心碎的。



    这三对恋人分别是,一起孤儿院长大的,青梅竹马穷的只剩下感情的叶辰风和柳洁,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在人们眼中,这二人与生自来的就带有夫妻相。



    新郎叶辰风玉树临风,能打又抗揍,重情又重义,骑手出身,是小哥大院枯草四人组的老大,现在是富士龙公司的经理,但是公司在扭亏起步阶段。



    新娘柳洁呢相貌出众身材苗条,称之为贫民天使一点也不为过,也是曾经让九十多岁的马国民着迷到死的柳丝艺。



    只是这对天造地设也是历经磨难,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凄美的心碎,好在结局是圆满的。



    另一对呢是让人眼红又嫉妒,身份地位也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夏生和高梦。



    新郎夏生是个不起眼的人物,相貌平平个头适中,也是骑手出身,是小哥大院枯草四人组的老三。就包括现在他还是热衷骑手行业,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送温暖,他喜欢这个职业。



    而新娘高梦可就不一般了,是梦城名企高光集团高广义的千金,也是梦城的形象代言。长得也是貌若天使,标准的白富美,虽出身豪门却不会敛财,反而只会散富,成立了一个梦天使基金,是梦城人们公认的首席大天使,也是梦城男人们心之所向。



    梦城被称为公益之乡吗,其原因之一,就是有梦天使团队,和她们所做的事业,对梦城的带动。大街小巷高梦的形象随处可见,商品包装,广告宣传栏,电子屏,甚至饮料瓶上,只要是带着高梦形象的,就代表是为公益出了一份力。



    小哥与天使的恋爱也是一波三折,什么叫好事多磨,是梦城人亲眼所见的,曾有过大规模的恋爱,这是恋情最公开的一对,因为身份悬殊,人们都说,他们的爱恋,就是神话,梦城是有神话的地方,相信真爱,奇迹就会发生。



    还有一对新人,就是马星河与陆丽。



    这又是一对身份悬殊的爱恋,新郎马星河人称钻石侠,连续十年被评为杰出青年,也是梦城名企马邦集团董事长马赛虎的独生子,更是马氏家族的败家子,一心致力于扶贫事业,帮扶过不少贫困地区。



    之所以称之为钻石侠,顾名思义,就是一个有着侠义心肠的钻石王老五。当然,他也是梦城女孩的心之所属。



    那新娘陆丽就比较简单了,同样是出自小哥大院一位女骑手,也是大院中的一朵花,而且是小哥心目中的名花,长得也是非常漂亮了,就像童话中的平民灰姑娘。



    这一对恋人吗过程比较短暂,也就几个月的时间,甚至可以称之为闪电恋,他们是闪婚,也是最出人预料的一段恋情。



    可以说这三对恋人代表了真情,神话和童话,人间常有真情在,也是人们所向往的真爱所在,又因为身份特别,自然是梦城的普天同庆了。



    大街小巷的电子屏,居家门店的电视画面,手机网络的小视频,都在实时转播着婚礼状况,



    针对这三对新人,梦城电视台,梦城电台,和梦城早报更是联合出手,分别派出了三位记者独家专访。



    甚至连标题都已经拟定,分别是:叹天下有情人难成眷属,愿天下有穷人终成眷属,看天下有情人总成眷属。



    在的梦城有一项集报的活动,靠的就是梦城早报上经常刊登高梦的消息和画面,所以采访神话之恋的高梦和夏生的任务,就落在了早报记者孟妍的身上。



    而梦城电台有个梦城夜话的栏目,讲述的是普通人的爱恋故事,那叶辰风和柳洁的任务,就落在了电台记者叶述清身上。



    电视台的蒋珍,最近在探讨一个经济与婚姻的话题,主要是研究现在的不婚问题。马星河与陆丽的闪电恋,是否就是现代版的灰姑娘与王子,由蒋珍采访最合适不过了。



    但实际上,这对蒋珍来说是个难题,因为她也是马星河的粉丝,比较钟情的那种,甚至作为择偶对象。



    另一方面,她还有些蔑富心态,看不起有钱人,马星河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谜,她要搞清楚这个人。



    在金边小区的餐厅礼堂,蒋珍被允许进入了后台化妆间,都是事先就有过商定,也非常的顺利,马星河无话不谈,甚至对于自己的身世,也毫不避讳。



    蒋珍:“马先生,马总。”



    马星河笑了笑:“又不是头一次交到了,还是叫我星河吧。”



    蒋珍调整了一下:“那不一样,今天起,你就是有家的人了。”



    一边陆丽好像明白了什么:“看来蒋记者也是星河的粉丝吧。”



    粉丝不好做,见到偶像难以克制,一下子被戳穿,对于一个自以为是的大龄剩女来说,多少是会有些尴尬的。



    蒋珍自嘲地笑了下:“我承认,毕竟我也是梦城人,不过陆小姐,新娘不要误会啊,我更多的是好奇。”



    陆丽毕竟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孩,还没有大气到无视别的女生对自己老公的青睐。虽然知道有些多余多余,应该算不上担心吧,那种醋意让她有些不自在,于是便站起身:“你们聊吧,我去换装。”



    对方的退缩让蒋珍变得自然:“陆小姐应该习惯这样的场合,身不由己,你已经是梦城的女人公敌了,要自己强大。”



    马星河都有些不好意思:“哪有那么严重啊还公敌,蒋记者,你太夸张了。”



    蒋珍摇摇头:“只是你自己不觉得,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听到这话,陆丽坦然了许多:“将记者说得对,不解风情也是他最可贵的地方,所以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不过将记者你真的误会了,我是真的要去换装,一会见。”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马星河长出了口气:“其实风情来说,应该很多人都会把我和虞诗逸联系在一起,但说实话,我是真的不理解。“



    蒋珍也非常感兴趣这样一个话题:“难道虞诗逸,不是您的一个心结吗。”



    马星河点点头:“曾经是,但已经放下太久了,就是因为我的个人问题一直没有解决,人们就总爱把我和她联系在一起,包括你蒋大记者,今天的目的,应该不是一个老旧的话题吧,这可是我失败的历史啊。”



    蒋珍兴趣更浓:“其实星河,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谜,尤其最近我做的一个话题,关于金钱与爱情的,经历了太多的例子。有句老话应该听说过吧,男人有钱准变坏,女人变坏准有钱,甚至我都有一种错觉,在金钱面前,爱情不值一提。”



    马星河摇摇头:“你这是带有偏见啊,作为记者还能公正的报道吗。”



    蒋珍:“我承认是有些偏见,一开始想法还没那么强烈,尤其现在做的话题,我甚至觉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有钱没钱的都憋着坏,当然女人也是缺乏自爱。唯独出现了你这么一个特例,出身豪门与家族格格不入,是长了反骨吗,人们都说是你挽救了马邦集团的名誉,就连你的长相,看着也和马董事长没什么联系,说句玩笑话,你是马赛虎亲生吗。“



    马星河大笑起来:“哈哈哈,这可真是个大玩笑,应该不少人都有这疑问,不过很遗憾,我确实是马家人。”



    蒋珍还不甘心:“本来嘛你看马董,一脸横肉扫帚眉的,而你长得很帅,马家怎么能出来一位钻石侠呢。”



    马星河不以为然:“看来蒋大记者不光恨钱,更恨的是有钱人,仇富心态。”



    蒋珍连忙辩解:“还真不是,蔑富,金钱的魔力有多少人能抵挡。现在流行的一句话,动了资本的蛋糕,这个资本,应该不是指的底层人士吧。“



    马星河淡然一笑:“你这说的是我们马家,蒋记者你今天此来的目的,应该不是探讨我们家庭吧。”



    蒋珍:“你是温室里的种子,却像山谷里的野百合一样绽放,包括现在你的选择,是什么样的性格,让你放下以前,选择了陆丽。“



    这应该就是粉丝的错乱吧,面前的这位大记者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而此时呢陆丽正好走进房间,并没有完全换好装扮,主要就是发型还没做好,按捺不住好奇,她也很想听听采访的过程。



    “这么快,还没化好妆吧。”马星河连忙问。



    “没关系的,在哪里都一样化的,我还是有些忍不住,想知道星河哥都说些什么。”说着,陆丽坐在了旁边的位置。



    马星河莞尔一笑,“蒋大记者的话题有点远啊,想探讨我的家庭,我的成长史。”



    蒋珍不好意思的笑了:“要怪只能怪你们的爱情说不清楚,马邦集团面临危机,云映传媒的董云子已经放话要搞垮马邦,而马董事长又想树立一个新人来接手家族生意,新娘陆丽只是一个骑手出身,这也是为你们家族事业考虑。“



    “我只关心我的扶贫事业。”马星河长出了一口气:“其实我也知道,外人口中更多的是把我们马邦,称作是强盗集团。”



    “真的是这样吗,星河哥。”陆丽拉住了丈夫的手。



    马星河稍想了想:“那好吧,我就跟你们说说真实的我,一个矛盾体。或者可以说,我是从抑郁中成长。这个词应该是八十年代流行吧,那时候还没有成为一种病,只是一种心态,看到心情不好的人都要玩笑的问一句,你怎么啦,抑郁了。但是我却深有体会。“



    蒋珍没听明白:“怎么马总,您小时候得过抑郁症,一个富足的家庭,妥妥的一个富二代,生活优越怎么会抑郁。”



    马星河笑着摇摇头:“呵呵,刚说过的,那时候还没有这种病,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成长,家庭对我的影响很深,但更多的是负面影响。至于你说的富足,没有多富,只是我爸爸能让日子过得很不错。跟你这么说吧,在我的印象中,家里就没吃过棉籽油,葵花籽油也没有,花生油是一种奢侈品,我们家炒菜就是用的花生油,不是因为我爸有多大能耐,而是因为有多匪。“



    蒋珍笑了:“这样描述自己的父亲,马总您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八十年代家庭吃花生油长大,难道不是很富有吗。”



    马星河倒是很认真:“是真的,当时没有特别富的家庭,只有过得好不好,我们一家四口人只有爸爸靠倒菜养活,现在叫菜贩子。在郊区的批发市场进点鲜蔬,拉到市区菜市场卖,中间赚取点差价。那时候一个普通职工上班一个月差不多三十多块,我爸爸能挣到五十多。但大环境都是双职工,要么就是个体户,我爸只能算半个个体户,因为倒菜,也就是一早上的活,所以我们家,按现在的说法属于月光族。“



    蒋珍:“那应该是粮食定量,还是有粮票的年代,家里还有一个农业户口,这要算起来也不是太够,怎么就吃上花生油。”



    马星河略有回念:“这就是我们家强大的基因,你刚才说我长得和我父亲不太像,也确实我爸爸长得太多匪气。但是我的母亲,是个非常漂亮的传统女性,刚才说我是从矛盾中长大,其实没有我,我的家庭本身,也很矛盾,不是因为爱情走到一起,而是因婚姻组成的家庭。”



    蒋珍:“这我就听不明白了,传闻中您的家庭,还是很和睦的,没有爱情的婚姻,会这样吗。”



    马星河:“确实,家里只有我一个反骨,我的母亲叫魏淑芬,南旺村一个传统的农村妇女,跟谁都可以过一辈子。因为太漂亮了跟我父亲站在一起,人们都误会是土匪抢亲,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听我舅舅说,最早母亲喜欢的是村里的广播员,还私下里有过几次接触,后来被我爸爸进菜的时候看中了,然后就找人上门提亲。没想到我母亲,平日里什么事都要由娘做主的人,却是亲口拒绝了这门亲事。我爸爸搞清楚原因之后,把那个广播员打到骨折,才断了他们两人的来往。“



    蒋珍有些惊讶:“有这事,那可真叫抢亲了,那你母亲能答应。”



    马星河:“当时我爸爸威胁我母亲的,说你要是不答应,把你们家人全都打残。”



    陆丽有些生气:“这不混蛋吗,哪有这样讨老婆的,听你说可是和我公公,判若两人啊。”



    马星河点点头:“实际上就是这样,我爸爸年轻的时候就是痞子,并不是像现在人们所理解的痞,应该是被媒体文化给带偏了,什么痞子英雄。



    可能老实人没有什么传奇经历吧,能讲出故事的都不是一般人。不过好在我母亲的传统,之后的婚姻,也算顺利。唯有口角的,也是因为我,知道我儿时的味道对什么印象最深吗。”



    陆丽猜测着:“你这么说,一定是妈妈的味道了,一定有拿手菜。”



    马星河:“印象最深也最反感的,是酒,那时候有一个相声,高英培范振钰的《教训》,说的就是我爸爸这一号人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拿着筷子蘸着酒往我嘴里送,我妈不乐意光说是不管用的,就总用巴掌拍我爸爸,我舅舅说我妈拍人可疼了,可我爸爸却十分满意,约拍越来劲。“



    陆丽长出了口气:“想不到啊你有这么一个闹心的爸,也真难为你了。”



    马星河:“他就是这样的人,一个活痞,光指着倒菜吃不上花生油的,实际上我们家油和菜的花不了什么钱,批发市场是他的天下,随便哪个摊位拿点什么,给不给钱全凭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