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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造了一所诡物收容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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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选择
    李公业在喝茶,



    老宅有一间书屋,里面摆放着十几层百年时间收集来的古书,



    从唐代翻印的《大唐新语》到清朝孤本《大开路疏全》,



    甚至还有几片被珍藏起来的甲骨文,



    这些书是不能看的,李家先人收集这些书是想要为龙国在动荡时期保留文(化,当局势稳定后全部捐赠,可惜后辈不孝,仍有不少私藏在李家人的手上,作为主家的李公业继承的最多。



    近些年这些书被李公业陆陆续续捐了不少给国家,剩下的就当做了摆件,他手里拿着一本《人生》,如果一个人得势以后仍然回忆着艰苦的生活,那么这个人可能天生不爱安稳,动荡困难的生活才能让他更加安心。



    李公业读书很有特点,他会随意拨开一页,然后开始读,读完后再看自己未曾看的部分。



    现在他坐的金花梨木椅后站着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男人脸上弥布大大小小的伤疤,左侧空荡,眼角裂的很大,



    就这模样,大白天见到都会认为撞鬼了,撒旦来了都得把他纹在身上,



    他站的笔直,李公业不说话他就不动,安安心心的当自己的背景板,



    “虽然现在时局还能控制,但当新世纪真的降临,一定会引发骚乱,你要尽快了,沈飞。”



    “是。”男人低头,



    “契约的代价这么大吗?”李公业看了看不成样子的沈飞,尤其是那少了左耳的脸,皱眉,



    沈飞老老实实的回答说:“没有,已经容纳一只了,只是第二只期间接了个活,被仇家逮住了,付出了点东西逃出来了。”



    椅子上的人没多言,“你自己能控制就好,我们有多少人?”



    沈飞恭敬的回答:“十八个,还有许多没有成功。”



    李公业看向门口,把书收了起来,整齐的摆在桌角,



    “太多了,能自保就行,剩下的去报效国家,走吧。”



    他看着把门踢开,像看仇人一样盯着自己的李璟,眼中无悲无喜。



    沈飞的身子板不小,一米八的身高可称高大,可是当他巧妙的从缝隙中走出门时,李璟才猛地反应过来,屋子里是两个人,一种把存在感降掉最低的能力,强到可怕。



    “吵吵闹闹。”很意外,李公业一点儿也不生气,



    李璟看着这个带给自己无限噩梦的男人,奇怪的,自己想说的所有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会被合理且无力反驳的否决掉。



    突然间,



    他觉得好累,



    怀中的二胖好奇的把脸伸了出来,



    人杰还是枭雄?他的一双识命格破迷障的眼睛竟然看不透。



    李公业没废话,只丢出一句话“要么你去,要么李发财去,你自己决定。”



    “为什么?”



    李璟咬牙切齿的问道,



    李公业闻言摇头,他甚至悲哀的看着自己这个最叛逆的小儿子,“二十年,我给了你二十年的时间,想要你自己找到一条可以走通的路,可是你却只会逃避,如果你不想被我控制就应该培植自己的势力,就像李瑜一样,这样完全可以做到自己想做的大部分事情,可是你只会逃避;如果你能学着那些旁系一样对我欺上瞒下,委屈求全,你依旧能过上自己想要过的生活,可是你仍没有,你只会逃避。”



    说着,



    李公业身子在慢慢放松,“你生在这个家确实是个不幸,我从小教你的东西叫社会,这本就是一个父亲应该有的义务,可是你却只会用对抗与叛逆来反抗这种制度,去吧,去拿你够资格获得的力量,我把机会给你了,如果你还是选择放弃,那么,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说完,他不再言语,



    失望,很真切的失望,听的二胖都有些委屈了,



    作为一个诡,他竟然谋生了同情这个情感,世间唯亲情与爱情不可辜负,真真是没错啊。



    但是听到这些仿佛发自肺腑真情话的李璟,只是冷笑,



    他看着李公业,看着这张亲情牌的王炸,



    一个一人打下一片江山的狠人会对自己这么掏心掏肺?堂堂洛阳执牛耳者会有这么丰富的情感?许多人都忘了,自己这位父亲大人可是戏剧发烧友,去京都演大学进修过的能人,曾经给一些了不得的大人物唱过戏的,要不他也不会看上同样是戏剧演员的万玉焕。



    李璟从未简单的把这位当成一个父亲,李公业则更直接,他就没把自己当做一个父亲过,



    他把所有人的人生当戏来编排,而他自己只能是编剧。



    “好,我会去的。”终究退让,在李璟的记忆中,与这位父亲的博弈从未赢过,次数多了也就疲倦了,心累了。



    抱着二胖,李璟转身就走,怕再待一会儿自己会忍不住骂出声来,



    哪怕被摆了一道,他仍然很有教养的把书房的门带了上去。



    李公业看着离去的儿子,伸出手去想要拿书继续看,半路上却停了下来,连他都没注意自己的嘴角有了弧度。



    自己生的这些妖孽啊,也就与自己这个二儿子算计有意思,这样才对嘛,顺着常理走有什么意思,要就要走自己能走出来的路,不在乎任何人的狂傲,



    他虽然喜欢演戏,但那也是七分假三分真,不少人能看出来那是演戏,可是只会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三分真上,对那七分假熟视无睹,



    只有自己这个儿子,从来都是只看假的部分,



    只是还是太年轻,自己压迫也是有些重了,叛逆也是真的叛逆,自己还真头疼,



    算了,看这次他能达到什么地步吧。



    从书桌下面拿出那根风鹰拐杖,如蜻蜓点水般轻碰一下窗外,



    他玩味的看着本寂静的夜晚开始刮风,然后乌云遮蔽了月亮,



    直到一声惊雷拉回他的思绪,



    他才笑出了声,既然气氛衬托到这里了,总得有点景色陪陪啊,他记得,李璟来的时候可没拿伞。



    “你觉得他找人开车吗?”李公业好像自言自语的说道,



    神奇的是还真有回答,



    一种无法形容的声音,似山间清泉,岩石落日,听到就进入了一片森林,带着浓烈的檀香,



    “他只是犟,又不是傻。”



    对于这个人浓厚的恶趣味,声音的主人好像十分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