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胖心里还是很震惊的,
这个世界开启速度远超它的想象,甚至这连本应翱翔于宇宙中的物种都吸引而来,
龙!一条幼龙,虽然犄角还未生长,可是那眼里重叠的双瞳却展示着其纯种的血脉。
当然,这并不会让它欣喜,真正吸引它,让它在自己便宜主人面前露出人的姿态的原因是,那幼龙在示威时发出的强光是一种诡的气息,它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压抑了很多年,从吞日星君到不识时务咬吕洞宾的狗,再从瑶族的犬神变成了某个权贵家族的玩宠,
他以为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控制力,自己已经不是简单的诡了,他是特殊的,永久的,善变的,他努力向人靠拢,向人学习,直到见到了这条幼龙,他才发现,
原来自己这么多年的修行都修进了狗的肚子,他仍然很想杀了它,诡的气息仍然在挑动神经,不顾一切的反扑,要把这个走入自己领土的杂碎生吞活剥,
“幼龙,多少年了,好威严的力量。”
二胖的嘴角流出黏腻的口水,他一步步向前,
然后自己的尾巴就传来了一阵剧痛,他龇牙向后看去,就见李璟在牢牢拉住自己的短尾,他咬紧牙关,
慢慢后退,然后猛地把挣扎的二胖抱了起来,
‘妈的,这么小的狗力气咋这么大呢?你上去干什么,准备自裁做狗肉给加餐吗?乖乖待着,一会儿我们回家了。’
李公业把拐杖一碰地,
一股清香瞬间以其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清香味很重,浓烈到在这么大的一个空间里能让人喘不动气,
本来在瓶内嘶吼的小蛇突然闭上了眼睛,
李璟能感觉到怀中的小狗在颤抖,明亮的光散为荧光,感觉像是舞装戏台上撒的亮片,布灵布灵的十分好看。
李白虎把瓶子装回包内,
躁动的人们还在吵闹,
最高处的王忽然咳嗽了几声,如同圣旨颁布,天下跪听圣训,大厅安静下来,
‘刚才只是给大家演示了一遍,现在让白虎给各位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白虎闻言走上台阶,站在楼梯的半腰上,他的声音极其洪亮,这是当兵人应有的素质,‘根据安全公卫所的最新消息,新世纪开启了。’
哗啦,
人们又嘈杂起来,
新世纪代表着什么他们都十分清楚,
人们最早遇到的新世纪是石器时代,那时候的起源是一个光着身子的原始人拿石头砸出了一丝火花,
从此,神农氏,轩辕氏,各种能人,异人齐齐爆发,
蚩尤也横空出世,
一段神话时代从史书中流过,留下了,仓颉造字,神农食百草,阪泉之战,九天玄女下凡,解州杀蚩尤,三皇五帝延续,
单论那牛头人身的黄帝,这就不是正常的历史。
第二段是漫长的岁月,
上至千年,下至工业时代,,那段新世纪是慢慢悠悠的,
不时之间一场跳跃,然后人类的生产历程就会缩短几百年,直到工业时代一声炮响,然后是飞沙走石坐火箭般的腾飞,
人类最后甚至掌握了大自然不存在的事物。
第三段就比较扯了,但是却是真实存在的,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
外星研究瞬间爆火,那段时间也是苏美两方太空竞争最激烈的时候,火箭卫星不要钱的玩命飞,有资料表明可能双方都发现过外星足迹,只不过由于那近乎苛刻的社会环境与制度碰撞,信息被封锁,
三次新世纪,
每次来的都悄无声息,
但是都在改变人们的生活,这次又是一个新世纪,照样无声无息,当它降临之时,山河一起变色,然后是碎石崩塌,秩序崩坏,
李白虎唯一不解的事是,之前发现或者未曾发现的新世纪,客观上都带来了人类社会精神技术的跨越,这次的降临却是崩塌与毁灭,
更难以理解的是,
诡!
一种前所未有却真实存在的东西,
‘我们不知道诡的诞生,也没有见证过诡的灭亡,现在知晓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诡可以被操控,或者说诡与人之间是能签订某种契约的,契约一旦形成,那么诡的力量就可以被人所掌握。’
李白虎举起行军包,包里的蛇因为那股更强大的威压而偃旗息鼓。
‘各位前辈,李伯,这是一种超自然力量,神奇到不可想象的地步,科学的一切知识都无法解释他,最高执行官与部长们决定命名这种东西为‘诡’,并将这个新世纪命名为‘诡临世纪’,这次的主题是毁灭与恐怖,我们未曾发现可以规避的方法,国外已经有人开始寻找并介绍诡了,而李家作为一个存续了上百年的家族,我们需要响应人们的号召,承担起属于我们自己的责任。’
最后一句话说完,
人们又开始沉默,
‘白虎,你当兵当傻了,责任?我们小门小户的要承担什么责任?’很放荡的声音,
说话的叫阮青山,阮籍的后裔,算是一个名门望族,书香门第,家里的势力不小,有些产业手长的能够到京城,
他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猥琐,可是熟悉他的人都不会这么想,这人在商业上以出了名的狠辣而著称,
遇事的时候喜欢快刀斩乱麻,要是遇到语言行不通的事情,直接上物理手段是常有的事,在一众看声誉比性命还重的名家后辈中也是独一支的存在。
李璟很畏惧与这种人相见,
因为天生有些阴柔,感觉太过清秀的他是这种人最喜欢打交道的对象,
倒是李瑜很看好这小子,
说像是刘邦转世,做事情不拘一格,就是太狂,感觉跟他老祖宗学的一样,有些喜怒皆呈于脸上,不会隐藏,喜恶分明。
‘阮青山,你弄错了,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国难当头,这是命令,也是人民的请求,如果你阮家还想撑过去,维持往日的繁荣,那么就在今天,就在此刻,做出你们的决定。’
李白虎的语气不再平平淡淡,东北军王的气质开始散发,如果说李公业是这老宅的土皇帝,那么李白虎就是镇守边疆的将军,
不懂人情世故,但是腰间的宝剑血犹腥,
只要抽出,阳谋阴算,皆在剑下化为虚有。
这时候,
李公业说话了,他只是一个动作,一句话,阮青山便恭敬的点头,然后退进人群中,高声喊道:‘李伯大义!’
之后不少人都开始喊:‘李伯大义,李伯大义。’
李璟看着那站在二楼高高在上的父亲,胆寒如冰铁。
如果他是一个胸有大志的人,他会庆幸自己的父亲有有如此权威,
如果他是一个浪荡子弟,那么他也该感恩,李家足够让他衣食无忧,
可惜他不是,他只是一个被吓破胆的小人,一个寻常意义上的窝囊废,
所以当不成太子,也掌管不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上位者的规则。
李公业只是用拐杖指了指最高处的字帖,然后说道:‘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李家家规,为国而忠。’
双簧,
李璟能看出来,李瑜能看出来,商清华也能看出来,
这手段并不高明,可是因为唱戏的是李公业与阮青山,所以没人敢反驳,君王加疯子,黑白两道都站了,加上李白虎,
这政商军三界一起发的话,足够表明龙国的态度,自古商从未与国争利,在龙国,国家有要求,那么商界必须要调动起来,
这种强大的控制力是现在依旧稳定的基础,在某些国外,已经有失控的人们开始暴乱了,物资的疯抢开始向常态化发展。
龙国之所以还能稳定,普通人连诡的存在都不了解,来源于一句古话,
‘大灾之年,敢哄抬物价者,斩!敢谣言乱民者,斩!敢里通外国者,斩!以私利祸国殃民者,斩立决,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