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结木花枝,今晚3点,请到葛川站来和我见面。”
……
消息是在一点左右发过来的,当时他还在梦里。
看看现在的时间。
2:25am。
离三点,也就是凌晨的逢魔时刻还有一段时间。
结城礼皱紧了眉头,虽然这个时间给别人打电话不太好,但是还是要先向结木花枝的家人确认一下。
之前他翻资料的时候就将重要的号码都存在了手机里,他拿起手机,直接在通讯录找到了结木响也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留言请按1……”
拨不通……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事的,专业的事情就应该向专业人士求助,他还有他镜叔叔的电话。
“嘟……嘟…………”只是同样打不通。
还有花山小姐……虽然他觉得镜的电话都打不通,恐怕花山小姐也不能幸免,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拨打了电话。
同样的忙音提示让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晚上处理朱雀号的那批人出事了?
毕竟据他所知,结木响也就是这件事情的特殊顾问,那么此刻无人接听,应该就是因为他在处理朱雀号时失联了。
而镜他们出事大概率是在结木响也失联后,很有可能也像他一样收到了类似的消息。
贸然自己处理这些事是不理智的,而且他也没有义务自己跑去救。
还有更加靠谱的人。
他毫不犹豫的拨打了备注为“监护人”的号码。
对方号码的格式与正常电话不通,看起来像某种线路特殊的固定电话号码。
听着拨号的铃声,结城礼眉头紧皱,紧张的咬了咬自己的左手拇指指甲。
“莫西莫西,这里是结城宅。“
拨通了!是一个老人家的声音,应该就是结城政宗吧。
他还是第一次因为打通了某人的电话而高兴。
“喂,爷爷您好,我是结城礼,请问您能联系上镜叔叔吗?……”
没有太多废话,他将收到短及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一讲述给了对方。
“是嘛,你回复过那位花山小姐了吗?”
对方安安静静的听他说完,随后问他,声音沉静而睿智,让结城礼的内心稍微安稳了一些。
“还没有,是需要我联系一下那边吗?”结城礼有些紧张的问道。
“不,不用,没有贸然回复消息,你做的很好。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就只有待在家里,镜给你家下过屏障了对吧,千万不要贸然离开,对方的下一个目标恐怕就是你。”
……下一个目标恐怕就是你。
结城礼感觉不是这样的,他的直觉告诉他中间有什么别的联系,但是没有足够的信息来帮助他进行分析和推测。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
嗡嗡…嗡嗡。
短促的震动声接连响起。
是他手机响了,为了服用胎果,他将手机铃声调成了震动。
但是,他手机收到电话的震动音效也并不是这样的啊。
咕嘟。
紧张的咽了口水,派和拉奇此时正主动的在他身边警戒,但是看它们的反应,周围也没有发现什么危险。
“嘶……呼……”
他打开了手机。
“我是结木花枝,今晚3点,请到葛川站来和我见面。”
“我是结城镜,今晚3点,请到葛川站来和我见面。”
“我是……”
“我是……”
……
“我是……”
备注着“镜叔叔”、“升龙拳”、“花山小姐”的三个号码、连同那个自称为结木花枝的陌生号码,接连不断地用同样的信息轰炸他的手机,一时间手机的震动声一直停不下来。
难怪和收到电话时的震动不同,原来是短信太过密集将音效连成了一片。
他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没有去理会那些信息。
此时他所熟知的安全地点只有自己家,待在家里才是最安全的。
他抬头看着电子时钟,视线跟着分针移动,期待着时间快些走到三点,或许到了三点一切就结束了。
2:40am。
“我是结城一哉,今晚3点,请到葛川站来和我见面。”
那一串将他的手机刷屏的信息里,多出了一个让他陌生的名字。
发件人是“监护人”。
他感觉背后凉凉的,一阵发麻。
不过,结城一哉?
他想起来了,昨天镜说过结城政宗抽不出空来,也许今天对方也还没空,所以电话就是这个叫做结城一哉的爷爷代接的。
他当时因为急于说明情况,也没顾得上确认称呼。
突然,他听到了一道如同列车穿梭在隧道时与空气摩擦出的风声。
他又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那个号码应该是固定电话的才对,也就是所谓的座机号码,怎么可能会给他发短信呢。
他还在思考,而耳边的风声并没有停下,反而愈演愈烈。
身旁的派似乎也听到了这个声音,身上的毛根根炸。
但拉奇却是一副不清楚状况的样子——它没有听到。
“我是川田加奈,今晚3点,请到葛川站来和我见面。”
结城礼隐隐听到了这个声音,可川田加奈昨天才死在他的面前啊?
“我是川田加奈,今晚3点,请到……请到…来救……花枝……”声音越来越模糊,夹杂着列车驶过的风声。
是死去的川田在替结木花枝求救吗?
连更专业的人都疑似团灭了,他去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吧。
而且就像之前他想的那样,他没有那样的义务。
但是他回想起了之前结城镜对他的亲切照顾。
结城礼的视线在书桌旁倚靠的两把刀上面停留了好一会——之前在手机上找了好看的设计,把那两根烧火棒捏成喜欢的武器了。
这不是他的义务。
家里才是安全的,他没有必要为了才认识不久的人付出。
但是,他这样做真的不会后悔吗?
他也清楚没有义务只是自己自私和惜命的借口,但现在已经没有可以求助的人了。
人总是会去纠结一些本来无需纠结的事情,他自嘲的笑了笑。
他不是为了让自己后悔才以结城礼这个名字继续活下去的。
于是他又拨打了一次结城政宗的电话,这次电话也变成了忙音,但他早有预料。
本来就不是为了接通才打的,他给对方留了言,如果他也失联的话,至少等结城政宗回来,这可以作为寻找他们的线索。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将两把刀拿在了手上。
结城礼以前在剑道社学过一点基础,虽然学的那些没什么用,但是两把刀加上八条蜘蛛腿,总能起点作用的吧。
他又看向拉奇和派,给它们工作:
“派,你和我一起去。拉奇,你留在家里看家,如果之后有一个老人来到家里,你要指引他去葛川站。”
拉奇再怎么说也只是一副幼猫的模样,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完全是未知的,还是留下它守家好了。
“啊嗷嗷。”派嚎叫了一声,表示随时可以出发。
它跳了一下扒住了结城礼的衣服,然后像是真正的蜘蛛一样攀爬到了结城礼的肩膀上。
原来这狼腿也能像真正的蜘蛛一样附着在物体上。
“喵#,喵喵喵#喵!”
——注意安全,等我变得足够强了也要一起去!
“我是川田加奈,今晚3点,请乘坐逢魔列车凌晨线,救救花枝。”
不同于其他的信息,这条新的消息指向性更加明确。
结城礼在这令人不安的夜幕里,最终还是离开了安全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