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们打球去!”
“不了,你们去吧,我把这本漫画看完,只剩最后几页了。”
比起打球,陈俊华更喜欢看小说漫画打发时间。
他的球技并不好,他并不喜欢打球。但他是男高,男高没几个不打球的。
体育不行,成绩倒数,长相一般……他陈俊华的青春就这样了。
看着男男女女嬉笑打闹着下楼梯,望着班上漂亮女生的高马尾和靓丽背影。
他连搭讪的话都没勇气说。
“如果我是主角就好了。”
“不想上课,以后也不想上班……”
——
陈俊华没想到世界上真的有系统,而且系统找上了他!
“契约生成中——”
眼前的虚拟屏幕呈现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懒得看,将文字划到最下方,点击跳过。
“是否签约?”
陈俊华兴奋极了,果断点击“是”。
“您已签约系统001。”
“世界传输中,倒计时10,9,8……”
我靠?这么快?
陈俊华没来得及吐槽,意识就陷入了一片混沌。
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已经处在陌生的茅屋陋舍之中。
“记忆传输中——”
陈俊华来自开国临江县陈家村,家徒四壁,穷困潦倒。
他六岁时在山上捡到了修仙者的尸骨,继承了逝者的衣钵。
觉醒灵根,修炼功法,跟着散修离开凡界踏入修仙界,就像大多数猪脚一样。
但是,主角的成长路不可能一帆风顺。
他遇到的心上人是金丹长老的幺女,他的师傅(幼时遇到的尸骨)被阴桦宗悬赏。
他初入修仙界就被追杀,他发现的秘境被人霸占。
就在两天前,他被满星楼的杀手追杀至凡界,重伤垂死。
每每这种时候,他总会遇到奇遇,变得更强。
短短二十六年,他太苦太苦,他倦了,他坚持不下去了。
濒死之际,他乞求上天收他走,
这次他不想要什么奇遇了,一心向死。
于是,任务者陈俊华来了。
他的工作就是代替原身继续当主角,让这个世界运营下去。
陈俊华不理解,他问系统:
“他知道自己不会死,为什么非要死呢?”
主角啊!拿着这么爽的剧本!居然放下一切去赴死。
系统没有回答。
陈俊华撇撇嘴,他指望着机器人和他说啥呢?一堆程序而已。
他拿出储物袋里最后两粒三品回春丹,一口闷。
修复了身体的伤势,却修复不了灵根的裂痕。
他试着运转功法疗伤,但他的灵根已损,这一行为只会让他更加痛苦。
“咳——”
嘴角的血滴落在他的手背。
“MD,我特么一个筑基五层,居然让金丹初期的杀手来!太勾巴扯淡了!”
“阴桦宗!我师傅掘你们祖坟了还是把你们qj了?老子真服了!”
陈俊华阴沉着脸,愤愤离开破茅屋。
灵根破损的痛,是隐隐作痛,就像口腔溃疡长在内脏里一样,搞得他浑身不舒服。
“系统!我接下来干什么?”
“没有任务指导之类的吗?”
“新手提示总有吧?”
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系统一声不吭。
“好好好……我不干了!我要回去!”
陈俊华觉得自己浑身都痛。吃多少回春丹都没用,灵根破损只能用云春丹才能修复。
他现在的伤势,没个十颗云春丹无法恢复如初。
但他这个猪脚穷得要饭!
陈俊华是把眼前这一切当做游戏来玩的。既然这么痛,那他自然想离开了。
“警告,任务者试图违反契约。
“如有违规,彻底抹杀。”
陈俊华一脸懵,什么契约?!
“第10886条:任务完成前,任务者除使用特殊道具,不能私自离开任务位面。”
“我……我没有离开啊!我只是说说而已。”
系统的机械音格外冰冷:
“所以只是警告你。”
陈俊华吓得冷汗直冒,彻底抹杀,是指让他灰飞烟灭吗?
系统仿佛对他的心思一览无余:
“彻底抹杀:抹杀你的身体,灵魂,抹杀你在时间维度和空间纬度留下的一切痕迹。”
好吧,他只能忍着痛继续做任务了。
屋外凉风萧瑟,已是天高气爽的时节。
陈俊华一身单衣,发丝自然飞舞,颇有一番仙风道骨之感。
不远处躲在槐树后的两个小孩偷偷摸摸地观察他,小声嘀咕着:
“这家伙在房子里待了两天才出来,怕不是得了什么疯病的疯子吧?”
“我看不像,我觉得他是爷爷口中的江湖高手。”
“那我们还送水给他吗”
“回去问问娘,这家伙饿两天了,应该给他送些吃的。”
……
陈俊华有些无语,经历过洗髓的他,五感远高于同级修士,更别说凡人了。
两个小孩对他的讨论,可是一字不差进他耳朵里了。
他朝俩孩子招招手:“小子们,过来。”
孩子如惊弓之鸟,转身想跑。
陈俊华迅速移到他俩面前,道:“你俩是哪家的小孩?”
高一点的男孩大着胆子回答:“我们是李三娘家的!你呢?你是哪儿来的?”
“我从天边儿来,小子,这里是哪国?”
“这里是开国安平府临江县小河村。”
小河村,离陈家村很近!
他思索着陈俊华逃到这儿的原因,系统冷不丁冒出来:
“触发任务。陈俊华遗愿:回家看望家人。”
陈俊华懵逼,搞啥呢?系统这时候咋突然吭声?
“完成奖励:修复灵根。”
为了这个奖励,他必须回一趟陈家村!
“这里有两颗强身健体的丹药,你俩可收下,算是这两日你们救济我的谢礼”
陈俊华手中凭空出现两颗黑色药丸子。他筑基成功后,这种丹药就没有用途了。
两个小家伙没有接,警惕地盯着他。
“相遇即是缘,吃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走了。”
陈俊华甩给他俩不多做停留,他急着完成系统给的任务,修复灵根。
他使出遁地术,“咻”得一下消失在小儿面前。
“哥哥,他是传言中的高手吗?”
“可能,他是故事中的仙人。”
小河村的西面,是三座连着的绿山,过了山淌了河就是陈家村的地界。
陈俊华忍着刺痛神经的灵根,在小孩儿面前耍了帅,现在灵根伤势更为严重了。
到陈家村口时,他已经是面如土色,舌唇泛白,大颗大颗冷汗直直往下掉。
衣衫褴褛又潦倒窘迫的他,又如此虚弱,就像逃难来的乞丐。
“陈家三哥儿?是你吗?”
一个裹着靛蓝色头巾的妇女背着背篓迎面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