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之际，裴震霆让人扶着出了车间，脚步有些踉跄，脸色却比原先好转不少。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吴航，这小子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让司徒明宇给打的，整个人有些浑浑噩噩。
这时，徐凯风从远处跑了过来，喊道。
“钟离执事，冻库隔层已经打开，确实是饲灵地，里面还有几名青江市的失踪人员。”
闻言，大美人挑起好看的眉头，示意徐凯风带路。
冻库距离车间不远，众人抵达后，敞开的冻库大门内，彻骨的冰冷迎面袭来，实力低微的都打了个哆嗦。
此外，地上还躺着七八具尸体，只有一具是裴震霆带来的维序者，胸口不知被什么轰出了个大洞，死相极惨。
“先把尸体全都放到那边去，等会一起处理。”
大美人指挥着几名手下搬运尸体，自己则带着其他人往冻库深处走。
大门外，陆鸣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探头看了看昏暗的冻库。
“确定是这里没错吗？大活人在这里面还不早就被冻死了。”
听到他的话，前面几人都没说话，但都很认同，徐凯风说有人，谁知道是死是活。
肉类冻库的温度长期保持在零下十几到几十度不等，正常人在里面绝对活不过二十四小时。
一直往冻库深处走了三五分钟，最前方带路的徐凯风在转角处停了下来，拍了拍面前布满白霜的墙体道。
“就是这里面，刚才我们找了半天，才发现这背后另有天地。”
说完，徐凯风在旁边角落踢了两脚，墙壁震动着向两边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一条黝黑深邃的通道。
“不说是隔层吗？怎么还往地下走？”
打量了几眼通道，陆鸣问道。
“上下不也是隔层么，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怕黑啊。”
糟老头站在陆鸣的身后，嘿嘿笑道。
“那你打头阵，我跟你后面。”
陆鸣闪身来到了糟老头身后，推了他一把。
“哎咦，谁TM爱去谁去，老头我也怕黑，嘿嘿嘿。”
糟老头侧身躲开推开的手，看向了徐凯风。
“小徐啊，你刚才是不是下去过了，还是你带头吧。”
徐凯风闻言一愣，点头后掏出个手电筒，正准备下去，却被钟离曦月拦住。
“手电给我，你在上面等着，其他人跟我下去。”
拿过强光手电，钟离曦月二话不说踏上了石梯，一步一步慢慢的朝下方走去，很快就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扇紧闭的铁门，大美人伸手推了推，门应声打开，露出里面一间不大的小屋。
屋内上方有一盏LED灯，散发出淡淡的荧光，勉强可以看清周围的环境。
角落里，或躺或坐着五六个人，面黄肌瘦，在看到有人进来后，眼中布满了惊恐，身体卷缩在一起，微微颤抖。
“好浓郁的灵魄之力！”
跟着进了房间，陆鸣便感应到澎湃的灵魄。
与此同时，他的灵海有了动静，主动拉扯着外界的灵魄，通过毛孔疯狂往体内钻。
心中大惊，此事放在任何一位幻灵师身上，都是难得的机遇。
可他不同，如此蓬勃的灵魄吸完，他肯定会当场炸了。
“停下！”
陆鸣在心中大吼，却没有丝毫震慑力，灵魄涌入的更快了。
身后，糟老头似乎发现了陆鸣的异常，三角眼内爆发出一道精芒，嘴里“啧啧”两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停下，快停下！”
再次吼了两声，陆鸣焦急中，脑海突然接收到玄灵传来的信息。
“放心吧，伦家有分寸。”
“这里的灵魄虽然多，但经过提纯后，不如之前的五分之一。”
嗯？！
陆鸣一怔，焦躁感瞬间退去。
如此说来，他就没有任何危险了。
“这处饲灵地形成的时间，应该有一年以上。”
“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生命死在了这里。”
钟离曦月美眸扫了一遍被囚禁的人，轻声叹息着说道。
“什么是饲灵地？”
得知自己不会爆炸后，陆鸣的注意力便没放在灵海中，开口问了一句。
没等钟离曦月解释，苗三爷往前走了一步与陆鸣并排，抢先道。
“饲灵地就是字面意思，饲养灵魄的地方。”
“将具有基础灵魄的人圈养在密闭的空间中，每天往空间内输入定量的灵魄。”
“一般只需半个月，这些人体内的基础灵魄就会被强行增大，但又达不到觉醒的程度。”
“知道法国鹅肝吗？饲养的方式与之类似。”
“因为吸入体内的灵魄会被主动提纯，等时机一到，杀掉这些人。”
“就能得到比此前更多更纯的灵魄。”
糟老头刚说完，陆鸣忍不住惊呼。
“卧槽，这么变态！”
堕落者果真是没有人性，连此等人神共愤的事都做得出来。
可也不能否认他们都是人才，这比纯粹修炼提升的更快。
“先上去吧，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
“把这几个人都放了，记得喂药。”
钟离曦月转过身来，对着跟下来的另外两名幻灵师说完，递上前一个瓷瓶。
“呃，要不你们先上去，我再看看。”
一听要走，陆鸣自然是不能答应，玄灵还没吸完这里的灵魄，浪费太可耻了。
“这里有什...”
话没说完，钟离曦月才注意到陆鸣的不对劲。
刚才她的确注意到灵魄在减少，以为是顺着通道散出去了，没想到是被陆鸣给吸了。
“小家伙，你...”
“让他吸吧，提纯后还不够老头我打个喷嚏的。”
糟老头打断了钟离曦月的话，然后催着大美人一起上去透透气。
十几分钟后。
饲灵地内的灵魄被陆鸣吸干殆尽，提纯后确实没多少，也就在当前境界的两成左右。
呼出一口浊气，看向两名维序者幻灵师正一人扛起两个普通人，准备上去。
“他们怎么都晕了？”
陆鸣不解的问道。
“喂了药，能不晕么。”
“兄弟，要不你也帮忙带两个，省的再跑一趟了。”
回答他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脸兜腮胡都快看不见嘴了。
“这...等他们醒了自己走不行吗？”
闻言，络腮胡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他们吃的是清除记忆的药。”
“一个月内的记忆都会被消除，如果在这里醒来，没办法解释。”
原来如此，陆鸣听完都惊呆了，居然还有这种神奇的药。
随即也没废话，将剩下的俩人提在手里，跟着络腮胡一起回到了地面。
出了冻库，发现公孙景龙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身边还站着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
“把人都放车上，送医院去。”
看到陆鸣三人出来，公孙景龙指挥几名警察将人接了过去，点头打了个招呼，随车一起离开了。
“小家伙，我们也该回去了。”
等人走的差不多后，钟离曦月收回目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