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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如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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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施粥
    “小东西,你到底还想不想学习法术啊?把道爷我饿坏了,还有谁会教你法术呢?”



    在一件破烂屋子里,躺着一个披着破烂布子的人,他伸手搓搓了胸口的泥垢,明明肚子饿的嗡嗡响,却也不肯从地上起来。



    “老东西,饿死了活该,你会个屁的法术,你就是个大骗子。”



    旁边角落里蹲着一个少年,他上半身裸露在外,只有下半身围着半圈破布,基本只能遮羞。



    听到少年这话,老道士倒是有些急了。



    “你懂个屁!想当年谁不知道我神算子的名声,我只需掐指一算,并可知道一个人一生的全部秘密,就连那什么山来着?反正就是山上的神仙,都说要收我为徒。”



    “呵!”



    小孩冷笑一声,他已经不愿再相信老道的话了。



    他叫陈凡,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来自一颗遥远美丽的星球,,因为一场意外来到了这一个陌生的世界,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混乱,迷茫,同时也有点兴奋,心中充满了热血与希望。



    但随着近半年的摸爬滚打,残酷的现实告诉了他,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其中最大的打击便是眼前这个道士,他最开始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绝世高人,跟着对方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结果这个家伙,因为他的加入,竟变得奇懒无比。



    连讨饭都不去了,天天不是睡觉,就是喊着肚子饿,催他出去找饭吃。



    想到这里,陈凡双眼紧闭,饥饿,寒冷,以及身心的疲惫都让他痛苦不堪。



    “老东西,我真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活下去了,天气越来越冷了,听街上的人说,今年气候太过恶劣了,粮食产量基本夭折,现在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而且听说兽潮也蠢蠢欲动,乞讨的乞丐也越来越多了,听说已经有人家被抢了......”



    没等陈凡说完,便被老道士给打断了。



    “停停停,老道士我头都被你给吵烦了,想那么多干嘛?这些事情用你一个小孩子来想?那些大老爷家里的粮食多着呢,他们都不拿办法,你管着干什么。”



    “他们根本就不会管我们死活!他们只会把大门紧闭!藏在深墙大院里面!”



    “呵,老道士我不懂这些,我只知道肚子饿,已经两天没吃饭了,你小子肯定偷偷背着我吃了点东西,否则不可能脸色这么平淡。”



    老道士强撑起身子,将衣服稍微绑了绑,他望着陈凡,脸上带着些许狡黠,虽然嘴上说着这些,但显然他并不在乎。



    陈凡没有理他,他在快速的平息自己的怒火,生气并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自己不能冷静的思考。



    老道士撑起身子,一瘸一拐的走出烂房子,他的左腿明显有些问题,导致他的行动十分缓慢,但慢慢的也挪到了大门口,他停驻良久,仿佛突然下定决心般转头朝着陈凡喊到。



    “小东西,你还在那坐着干什么,老道带你去吃点好东西。”



    陈凡听到后,眉头微微皱起,虽然他不相信老道的话,但万一是真的呢?



    他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撑起身子,走到了老道身边。



    “老东西,你要是敢骗我,我真的会生气的。”



    面对陈凡语气里满满的质疑,老道不置可否,完全没有在意。



    拖着沉重的身体,朝着城镇南边走去。



    这座城镇不大,只有南北两个开口,北方大部分都是普通居民,不过现在也混进了很多难民,中心坐落着各种民用店铺,在往南方便是城主府了,城主府和几大富商联合排开,基本横跨了整座城镇。



    他们的围墙连接在一起,可以防御兽潮的冲击,也可以提防一些有心之人。



    城主府再往后,便是一些能交的起保护费的居民,也一般被人戏称为内城,他们在内层做起各种各样的生意,有酒楼,有饭店,甚至还有专门给仙人服务的店铺。



    陈凡并没有去过内城,不过倒是经常去富商或者城主府的附近溜达,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从内城里面运出大量的垃圾,运气好可以从里面捡到几乎全新的衣服,或者是没吃几口甚至直接没吃过的食物。



    还有各种稀奇古怪,没见过的玩意,但几率很少。



    因为这些东西事先已经被内城里面的人翻找过一边了,剩下的东西多多少少都有些让普通人难以接受的毛病。



    但对于普通人是垃圾,对于什么都没有的难民来说,任何东西都是宝藏。



    陈凡踩在泥巴路上,思考着道士口中的大餐,已经很久没有宝藏从内城运输出来了,难道今天终于又可以开宝藏啦?



    因为每次都只有陈凡一个人去抢夺宝藏,他年龄太小,身子瘦弱,基本抢不到什么好东西,甚至连身上原本的几块衣物都被抢走。



    要不是他足够小心谨慎,尽量避免与别人发生冲突,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要知道在抢夺过程中,经常有人死于踩踏,在饥饿寒冷的压迫下,大部分人都成了疯子,根本没有一丝理智可言。



    以往都是他一个人去抢,抢回来之后还要分一点给老道士,根本就不够吃,虽然不分也不够吃。



    但是如今两个人,能抢到的东西想必会多一点,想到这里,陈凡心里倒是有几分放松下来。



    走过糜烂的地面,踏上了板实的石砖,这便代表着进入了民用商业街的范围。



    这里卖的东西也不算多,粮食,布料,以及一些家里常用的东西。



    都是活命的东西,缺少了可不行,不过以往这里虽算不上冷清,倒也没多少人来这里购买物资。



    远在商业街的另一边,也有居民自己创建的市场,有各种稀奇古怪的食物,发臭发黑的烂布,转手不知多少次的家具,虽然没什么好东西,但胜在便宜,凑合凑合用就行。



    不过今天倒是很异常,远远便看见商业街挤满的人,各种各样的人将几个窗口挤得满满当当,陈凡有些矮小,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这些人虽然大部分都一身破烂,但也掺杂了几个衣裳整齐的人,应该是当地的居民。



    老道见此情景眉头一皱,带着陈凡便朝着人群里面走去,但人实在太多,挤了半天竟然还是在外围,根本没前进多少。



    老道眉头一皱,显然是有点不服气了,丢下陈凡,便再度往人群中挤去,不到一会便被人给怼了出来,摔成个老王八。



    陈凡发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朝身后望去,竟隐约能看到一大片人影,朝着这边赶来。



    老道见次情景,显然也呆住了,此时在不走开,很可能要被夹在人群之中了。



    陈凡刚想开溜,却被老道士直接提起,双手如同铁扣一般,牢牢将陈凡擒住,随后用力一抛,竟将陈凡给直接丢了出去,飞过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陈凡的脑子瞬间闪过无数疑问,老东西居然力气有这么大?我是飞起来了吗?不对我是被扔出来了!我该怎么停下?这样下去不被摔死,也得残废了!



    “老东西!咕噜噜噜!”



    陈凡吓的闭紧双眼,伴随一声扑通,仿佛掉进了水里,不对这水怎么有股米味?



    陈凡立刻睁开双眼,确实一片迷糊,吓的他立马又闭上了。



    他还没想明白什么情况,便又被人单手提起,周围好像非常嘈杂,隐隐约约好像是在骂人。



    他们在骂谁?那位人才能引发如此民愤?竟让如此多的民众怒骂?



    突然陈凡感觉到肚子一阵巨疼,还没等他叫出来,脸便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那个提起他的人似乎感到有些害怕,手一松,便将他扔在了地上。



    瞬间无数拳脚相加,陈凡只能紧紧抱住脑袋,但根本无济于事,他们竟是要将他活活打死。



    “住手!你们在干嘛!”



    一声如黄鹂般娇翠的声音响起,无数拳脚停下大半,但还是有些许没有停下,怕是真想当场给人打死。



    直到那娇翠的声线再次阻止,那些人才愤愤不平的停下了殴打,但还是朝陈凡狠狠吐了几口口水。



    黄鹂眉头微皱,望向地上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少年叹了口气,她半蹲下身子,试了试少年的鼻息。



    感觉到少年还有气后,才将紧绷的神经放下,缓缓的站起身子。



    “希望不要我再提醒第二遍,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允许杀人,特别是在我们的摊位前面。”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番情景,其中一个老实憨厚的男子站了出来。



    “黄姑娘,不是我们刻意闹事,实在是这个畜生可恨至极,活活糟蹋了一锅米粥啊!这些都是赵大小姐的一片善心,这让我们忍受得了啊。”



    但黄鹂根本没有在意掀翻的粥桶,她把少年抱起,交给了旁边的一位仆从,小声的吩咐了几句,待仆从朝着药店跑去,才转过身来冷冷的说道。



    “粮食糟蹋了可以再煮,你们把人打死了,至大小姐于何地?你们这是要让她内疚一辈子!你们真的在为大小姐着想吗?”



    老是汉子不知如何回答,急得面红耳赤,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黄鹂的眼神冷冷都扫过每一个人,每一个对视之人都心虚的低下头颅,不敢看向她的眼睛。



    对赵小姐的感恩或许有,但更多的是害怕自己分不到属于自己的那碗稀粥。



    “接下来排队领取吧,若是要插队,若是不按规矩来,那便再也别领了!我们赵家养不起!”



    黄鹂的话瞬间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儿,在场的人基本都知道了,即便个别不当回事的,见到闹事插队的被仆从打个半死丢出大街的时候,也基本都不敢轻举妄动了,个个都忍着饥饿,老老实实等待属于自己的那份稀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