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好痛!
10分有9分的痛!
感觉身体好像散架了一样!耳朵嗡鸣作响,眼睛也睁不开,要死了吗?!好不甘心。
听说,人死前会回顾一遍人生经历,可是现在晕晕乎乎的,什么也想不起来,思绪也越来越迟钝了。
咦?,什么声音?好像是雨下大了,耳朵也能听到一些模糊的声音了,他们是在商量怎么处理我吗?。
催洁躺在混杂着雨水、泥土和血液的水泊中,用尽最后力气艰难的把眼睛抬起一条缝。
被雨水和血水模糊的视线里,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三个身影,好像是……“三口之家?”。
左耳已经被磨的血肉模糊,右耳也被从滑坡处流下的脏水灌满,隐约间,他听到了:“撞死”、“计划”“、处理麻烦”等关键词。
果然是人贩子吗?我就不应该为了几千块钱冒险的,明知道大概率是陷阱,结果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来了。
力气一点点减少,睁开的眼睛一点点陷入黑暗,身体也因失血过多逐渐冰凉。
在意识彻底模糊前,他仿佛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很温暖的身影,但已经想不起来她是谁了,自己好像还欠了别人什么重要的事情?
……
大约2小时前:
催洁和白相维分开不久,就在附近的早餐店里吃起了早餐。
时间虽然已经不早了,但因学校放假再加上天气阴沉,早餐店只有寥寥几个学生和一个三口之家。
当他走近之后才发现这哪是什么三口之家?这明明是两个哥哥大清早带妹妹来吃包子的。
因为其中一个男的白白嫩嫩还留着长发的原因,催洁当时便误以为他是个女的。
另一个男的则比较正常一些,只是满脸的戾气,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
只不过两人的关系可能不是很好,因为两人互相看着彼此的神情催洁再熟悉不过,简直和余秋妍看着自己时一模一样。
他原以为这两人已经够古怪的了,可万万没想到,穿着碎花洋裙,安静喝着牛奶的小女孩才是最古怪的。
当小女孩抬起头时,那双灿如星河的眼睛直接把催洁看呆了。
世界上真有这样的眼睛吗?这还是我原本生活的世界吗?
小女孩眨了眨眼,重新晃着小腿喝起了牛奶。
催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傻傻的站在原地已经有一会儿了。
大脑一阵恍惚,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早餐店的。
刚骑上小电驴,手机就打来了电话:“喂。”
“喂,您好,能否麻烦您送份炸酱面到朝天湖来,送过来之后,我愿意私下支付2000元配送费。”
听到这里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虽然城市表面上和谐稳定,但是乡村经济也仅仅是能够温饱的程度。
要知道这里不是蓝星,并没有枪械管理制度,‘朝天湖’是位于城市最北边小山上的天然湖。
正常人怎会现在去那个鬼地方?自己要是过去了,十有八九会被嘎掉腰子,到时候别人一溜烟跑出城,找都找不到。
催洁正要斩钉截铁的说:“我不送”
可是脑子一恍惚,就变成了:“好的,稍等。”
原本清晰的思路也变成了,:有钱人的脑回路本就不正常,跑到那种地方也很合理的嘛。
白相维和白小婉就是最好的例子,明明家里有数百亿资产,却以‘人生短短几十年,活的潇洒才是天。’为理由把资产全都扔给了大哥,每人只要0.5%的股份。
明明要钱有钱,要颜有颜,身份地位更是不缺……却还甘愿叫自己这个乡野村夫叫哥。
催洁啊!催洁!那可是2000块!你上高中的时候,姐姐可是为了你2000块的书本费,在商场门跪了两天才从别人口袋里零零碎碎凑够这么多。
这就怂了,你还是不是个人啊!
骂完自己他直接来到做炸酱面的小店里买了份面,然后骑着小电驴就向北驶去
小山并不高,也就绕着山路转了三四圈的距离就到了山顶。
清澈见底的湖水中树立着一个尖顶凉亭,凉亭的中央站着一个穿着碎花洋裙的小女孩。
当看到小女孩的一瞬间,理智瞬间回归大脑。
这绝对不是巧合。
催洁手里的外卖一丢,就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向山下跑去。
他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丢的仅仅只是昨天那份长寿菇炒鸡肉的外卖袋。
而他自己也根本没去过什么做炸酱面的小店。
催洁一路骑得飞起,酝酿一天的雨水也开始下落,仿佛是在预兆着什么。
刚从弯曲的山路下来,灌木丛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速度之快,甚至都响起了一阵撕裂空气的爆炸声。
他的整个人被拦腰撞成了两半,然后划着粗糙的石子路撞在了山上,留下了一道长达七米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