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范特就开始遍访江夏的养马能人。
很快就组建起了马场核心团队。
这里边有江夏有名的兽医,有自己猪舍的饲养员,有从西凉回来的经验丰富的养马人,还有孙义——他竟还是名出色的驯马师。
不出十日,马场已经建设得初具规模。
刘备和诸葛亮闻讯前来参观,范特领孙义陪同并做介绍。
“德彪能在十日内,建设出如此规模的马场,可真是颇有才能。”
“不敢当,都是大家的功劳。我只是让专业的人做自己擅长的事而已。”
说着范特指了指身后的孙义。
“比如子成,他就善于选马、驯马。现在马场的种马和适龄母马,都是他亲手选的。”
范特做社畜的时候也是个小组长,每次团队干出成绩受到领导奖赏的时候,他总会说是组员的功劳,从不独自贪功。
“哦?子成还有如此才能。”
“不才从小与马打交道。是德彪将军慧眼识珠,让我有机会施展。”
刘备满意的点了点头。
范特补充道:
“如果一切顺利,明年夏秋即可开始出产良马。我们接下来会研究人工授精,以提高种马精子的利用率。如果成功,出栏率可提高一倍之多。”
一直淡定自若的诸葛亮这会儿不淡定了。
什么?人工授精?利用率?出栏率?
我博览群书,遍走天下,竟然完全没听说过……
诸葛亮不自觉的加快了摇扇频率,以掩饰自己的错愕。
看来范特除了武勇,还是博学之人。
“主公,明日议事,何不叫德彪共议?”
“对啊,”刘备拍了下手,转向范特“德彪啊,明日我约了刘琦公子和其他谋士共商大事。你也来参与,给些建议。”
~
这天晚上,张飞摆宴为范特建成马场庆祝。
范特知道他就是找个由头大喝一场,也就没有推辞。
话说来的这些天,张飞组的酒局他就没拒绝过,因为他也是同道中人。
就像当社畜的时候,兄弟间只要一句“喝点儿啊?”这局就算是组成了。
酒过三巡,张飞拍了拍手。
只见两个小卒抬着个长条木箱来到范特面前。
“飞哥,这是?”
“贤弟猜猜看。”
张飞还挺有兴致,打起了哑谜。
“小弟实在猜不上来。”
范特这些天都在忙马场的事,对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完全没有头绪。
“怎么能猜不上来呢,”张飞眉头一皱,开始上手比划“什么东西长长的,身子细,但是头大的?”
“哦~莫非是飞哥送我的长枪打成了!?”
范特恍然大悟。
这一猜上来,可把张飞乐坏了,成就感满满的他拍手大笑。
“贤弟快打开试试趁不趁手。”
范特打开箱子,见到一柄比丈八蛇矛更怪异的长矛。
这把枪柄身黑白相间,矛头比一般的矛要长,刃也更宽,细看刃还是带锯齿的。活像个矛与大刀的合体。
“怎么样贤弟,是不是如你那晚所描述的那样?”
那是在破九龙寨的那晚,酒宴过后,张飞说要给范特打造一件兵器。
就算在这个时代,定制也是件奢侈的事,范特当然不会错过。好好构思了一晚,第二天才把草图和描述给了张飞。
范特拿起长矛,耍了几下,很是满意。作为男人,范特从小对又长又直的东西没有抵抗力。欢喜之情根本藏不住,向张飞深施了一礼。
“贤弟真像我年轻的时候。你扫灭九龙寨,十日建成马场都没见你这么开心。”
“还请飞哥给我这兵器取个名字。”
范特当社畜的时候,见过老板请领导题字。
自己写的字再漂亮也就是个字,有身份人写的字就是个招牌。
取名同理。
张飞略一寻思。
“浪中白矛?”
“文雅但不够响亮。”
“大刃宽矛?”
“响亮但不够文雅。”
“嘶~”张飞一犯难,不自觉吸了口冷气,突然一拍手“想到啦,银环蛇矛!”
他这一“嘶”,想起了蛇。虽然这个矛头不像自己的丈八蛇矛那样,一看就能想到蛇。但这个柄身,黑白相间,活像一条银环蛇。
“好名字!就叫银环蛇矛!”
二人对视,哈哈一笑。
“范叔叔,范叔叔。”
奶声奶气的呼唤声把范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他转头一看,是张飞的女儿跑出来了,正奔自己颠颠儿的跑过来。
“小星彩,你还没睡呀,来让叔叔抱抱。”
范特起身迎过去,两手一掐腋下,顺势举了个高高,把小星彩开心坏了。
接着把小星彩抱在怀里,额头,两边脸蛋,小下巴亲了个遍。
这才跟追过来的夏侯夫人打了个招呼,叫了声嫂嫂。
范特喜欢小孩子,尤其是小女孩,像小星彩这样三岁的可爱小奶娃,正是好玩儿的时候。
别看范特刚来家十几天,他在小星彩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超越她的爸爸张飞了。
她觉着这位叔叔可神奇了。
能把一块手绢叠成漂亮的花朵,
能用柳树条做成小喇叭和叫做“吸管”的东西,
能讲《小蝌蚪找妈妈》《小红帽》《三只小猪》这种别人都不会讲的有趣故事。
“叔叔,讲故事,给星彩讲故事。”
小星彩在范特怀里,两只小手揉捏着范特的脸,央求着。
撒娇真是女人的天性啊。
“星彩,快下来,范叔叔正在和爸爸喝酒,等改天再讲吧。”
夏侯夫人走过来要把小星彩抱过去。
小星彩见状,像个猴子似的死死抱住范特的脖子,头使劲往他怀里扎。
“不碍事的嫂嫂,我和飞哥也喝差不多了。”范特坐下,把小星彩放在腿上“今天给你讲个《小马过河》的故事吧。”
“嗯嗯。”
“马棚里住着一匹老马和一匹小马。有一天……”
张飞和夏侯夫人欣慰的看着女儿,在一个年轻才俊的怀里乖巧而幸福的样子。
讲完了故事,范特又哼了会儿摇篮曲,把小星彩哄睡着了。
夏侯夫人把小星彩抱回房间后,张飞早已把酒斟满。
“来,贤弟,为兄敬你。”
俩人又喝上了。
“你也有自己的兵器了,明日哥哥陪你练练呀?”
张飞早想跟范特切磋切磋了。二哥不在身边,赵云又不跟自己练,他苦于没有合适的练武搭子。
“明天够呛,军师有事找我。”
“那就后天。”
“嗯,看情况,我可能得出差一段时间。”
“啊?”
范特想起来,张飞不知道出差是什么意思。
“哦,就是有公事要外出。”
“嗷,贤弟有事尽管去,回来再练也不迟。”
二人又喝了几杯,这才各自回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