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第一次感觉事情的发展超出了自己的预计。
毕竟，之前实验这个特性的结果，可从来没有出现过眼前的情况——
在楚文的面前。
那只原本被不知名力量吊在天花板上的“阴影魔狼”此时身躯正在不断溶解。
如水一般缓缓滴下地面，聚集成了一滩水洼。
“资本家之颅”中，那两缕莹绿的魂火，也随着“阴影魔狼”一同溶解，溃散。
最终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山羊头骨。
无力地躺在那摊由阴影交织而成的“水洼”之中。
一直到目前为止，楚文还能理解当下的状况。
因为在之前用其他衍生物做实验的时候，楚文也碰到了类似的情况。
可以说，这一步是必经之路。
因为交互系统需要将两者糅合在一起，所以衍生物和诡物两者，势必会在系统干预下受到影响。
有像这样融化成一滩烂泥的，也有跟钠碰到水一样，搁那里爆来爆去的，更有甚者，还有在那里上演无性繁殖，颠覆进化论被色孽上身的。
根据不同衍生物的特性，自然会出现各种融合时的不同表现。
由于诡物的衍生物多如牛毛，测起来吃力不讨好，而且相当浪费时间。
在被别人网暴骂挂钩之前，楚文还在百忙之中抽着时间，测取相关的搭配来着。
不过这个眼前这个组合，他还真没有测过。
以至于，在见到这个结果时，也令他大为意外。
其颠覆性不亚于官方承认这些游戏特性都是BUG一般。
一般而言，正常诡物在融合以后，都会变成衍生物原本的样子，只会多出一点原本诡物的特征而已。
就比如当“永恒伤口之刃”与“雕花石像”融合以后。
就会变成“拿着刀刃的雕花石像”，就跟从普通怪变成精英怪一样。
融合做的是加法。
但是这一次，似乎有点不同。
如果同样用加减法来举例的话，那就是从加法变成了量子力学。
变化是跨越性的。
而且是跨学科性的。
按道理来说，“资本家之颅”在接触到“阴影魔狼”以后。
应该会变成“戴着山羊头的阴影魔狼”才对。
又大，又壮，又凶猛，又拉风，有一种强度的美。
楚文都想好离开这里以后，乘着“资本家之颅”在荒野中肆意奔跑，一起回忆那段逝去的青春了。
可是。
它怎么就不按常理来变呢？
怎么就变成了一个神似“阴影少女”的哥特少女了呢？
说好变成衍生物“阴影魔狼”的，你怎么直接变成人家原主了？
这样我还怎么骑你奔行荒野了？从狼骑士变成姬骑士了是吧？
楚文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好久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这......我那么大一个山羊头呢？
“你怎么就能变成人呢？
“你把我的“资本家之颅”还给我！还给我口牙！”
那少女端坐在阴影汇聚的水洼之中，如纸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迷茫。
唯有瞳孔之中的两点莹绿色魂火透露出了原主的身份。
正是刚才与“阴影魔狼”溶解的“资本家之颅”。
她低头看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如梦初醒一般地一歪头颅：
“额......
“游戏特性，很神奇吧？”
她在说这话时，嘴角扯出了一丝跟楚文学的自信笑容。
显然她也没搞清楚状况，只是下意识地学了楚文的一句结尾语。
“神奇牛魔啊！”
......
冷静一点。
楚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回忆一下“阴影少女”的相关特征。
其实出现这种情况并不意外。
不是游戏真的卡BUG了。
“资本家之颅”的异变，依旧符合游戏特性的说法。
首先，作为强度最高的那一档次的诡物，“阴影少女”本身就具备很多值得言说的游戏特性。
其中就有一点耐人寻味。
根据楚文以往的测试来看，和其他那些可以滋生衍生物的诡物不同，“阴影少女”可以感知到那些衍生物的生命体征。
也就是说，它对那些来自阴影的衍生物具备绝对掌控力。
可能是因为它本身的特性——“阴影少女”是一个被诡物寄宿着的智慧生物。
即诡物“阴影面纱”的佩戴者。
“阴影面纱”的衍生物都来自于其本身的阴影，从本质上来说，就相当于“阴影面纱”的一部分。
而作为“阴影面纱”的佩戴者，这件诡物的第一个衍生物，“阴影少女”又可以被叫做“阴影衍生物之母”。
顾名思义，这些“衍生物”就相当于“阴影少女”的木偶一般，供她打发漫无止境的空虚时间。
这样下来，“资本家之颅”的异变，倒也显得没那么奇怪了。
因为这些所谓的阴影衍生物，实际上都是“阴影少女”借助诡物的力量，捏出来的木偶。
实际上它依旧属于“阴影少女”这一界限。
不过由于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定义这些阴影衍生物的，楚文那时也没往这个地方去想。
才导致了这个有些离谱的结果。
等等，如果这么想的话......
楚文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那岂不是说，这些稀奇古怪的游戏衍生物，其实都是“阴影少女”自己变的？
德鲁伊再就业是吧？
而且，这是不是意味着，“资本家之颅”也具备了一丝“阴影面纱”的力量？
自己是不是可以考虑拥“资本家之颅”上位，让它戴上“阴影面纱”变成下一位“阴影少女”了？
毕竟从“血缘关系”上来说，显然同为诡物的“资本家之颅”还要更亲一些。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拥嫡？
不对劲。
楚文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个有些危险的想法抛之脑后.
现在还不是打“阴影面纱”这件诡物主意的时候。
就当下情况而言，自己甚至连职业途径都没有解锁，此时就贸然挑战最珍贵的诡物之一，难免有喜提GG的风险。
此事应从长计议。
至少，也得等到自己具备那个实力的时候再说......
想到这里，楚文回过神来，重新看向明显还有些呆滞的“资本家之颅”。
只能说“阴影少女”的建模确实不错，堪称是建模师为数不多的光辉。
以黑白为主体颜色的哥特洛丽塔，用夜玛瑙与黑金雕琢而成的各类饰品，再配合上白纸一般苍白得毫无血色的皮肤。
乍一看就像一位从画中走出来的未经上色的公主一样。
这不过当玩家能见到这一阶段的“阴影少女”时，她大抵是快要似了。
一般而言，这位首席衍生物一直都会藏在浓稠的阴影里面，Cosplay成前朝遗老一般的存在。
像这样发呆的场景，楚文也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
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缺了一样，真的好奇怪......
沉吟之中，楚文目光的余光瞥见了正沉默躺在地上的山羊头骨。
怪不得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他故意咳嗽了一声，以此拉回“资本家之颅”的注意力。
在“资本家之颅”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同时，楚文一把拿起那个山羊头骨，直接盖在了它的脑袋上。
“哎呦，你干嘛！”
大小正好完美吻合。
不错。
楚文满意地点了点头：
“听好，从现在开始，你是一只猫娘，你没有任何道德与伦理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