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轩的父亲离开后的第二年,由于家里入不敷出,他的母亲曾带着他回娘家住过一段时间。
赵轩身材瘦小,在外公家的这段时间,他8岁的表哥会经常欺负他。每次他都哭着找到母亲告状,但是这个时候,他的舅舅就会抢说道:“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别管他们。”
赵轩的母亲很想维护他,但是每次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
来到外婆家一个月后,外公家里来了一群陌生人。
依偎在母亲身边的赵轩被舅舅带了出去,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外面。
看着舅舅走进房间关上门后,赵轩一个人又悄悄地走到了门口,躲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吵闹声。
房间里吵闹的沸沸扬扬,赵轩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时不时的听到里面传来笑声。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当时那些人是来给母亲说媒的。”赵轩看着荧幕上的一幕。
“嗯嗯,毕竟那个时候,你的母亲还年轻,而且你也看到了,当时你的家里确实......”
“是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当时母亲的难处。”
荧幕上,狭窄的房间里围坐着十几个人。但是他们的焦点都在赵轩的母亲和另一个男人身上。
一开始,赵轩的母亲看到突然进来了很多人,她下意识的想离开,但是她的大哥叫住了她,只把赵轩带了出去。
她看着众人,有点局促的走到了边角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当他的大哥回来的时候,她被叫了过来。在几人的推搡下,她被迫和另一个男人挨坐在一起。
“给大家介绍一下哈,这个是我的妹妹,徐小珍。”
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徐小珍瞬间脸红低下了头。这一幕,在很多年前就曾出现过。
这时一个50多岁的女人也站了起来,那我也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小伙子。
她指向了坐在徐小珍旁边的男子,说道:“这个小伙子是我的侄子,叫王勇,是一个木匠。”
“今天我们来呢,就是想借这个机会,让大家互相认识认识。”
王勇看起来也是一个老实的人,他坐在徐小珍的身边,一直都是低着头,只有时不时的会抬起头看向大家,然后憨厚的笑一笑。
房间里的人聊的火热,只有赵轩一个人站在门外不知所措。他也曾尝试推开房门,但是房门已经被从里面关上,赵轩怎么都推不开门。这让他有些着急的哭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这是赵轩第一次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不停的往外流。
里面的人不知聊了多久,他们终于急着喊赵轩进去了。但是喊了几声,他们都没有看到赵轩进去。
徐小珍担心地突然起身出门去寻找,推开门的一刻,她看到赵轩蜷缩在窗子下睡着了。
当看到蜷缩在窗子下睡着的赵轩后,徐小珍鼻子一酸,赶紧搂住赵轩,把他抱到了床上睡下。
徐小珍轻轻地擦干了赵轩小脸蛋上的眼泪,走出卧室,看着还在热闹交谈的众人。她开口道:“感谢大家的好意,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们。”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又转身回到卧室关上了门。
刚才还很热闹的场景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赵轩的舅舅反应过来后,他快步地走到房门口,敲了敲门说道:“小珍,现在可不是任性的时候,人家是可以接受孩子的,你在这儿发什么疯呢?”
“哥,你替我谢谢王勇。但是孩子,我想自己养。”
“刚才你不是都答应了吗?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哥,如果因为我让孩子以后受到委屈,这个婚,我宁愿不结。”
王勇也走到了门口,开口道:“小珍,你放心,这个孩子我一定会当作亲生的一样对待的。”
“王勇,我信得过你的为人,但是我已经决定了,请你不要再逼我。”
徐小珍关着房门不肯出来,外面等待的众人也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房间里的氛围一下子就变得很尴尬。
最终还是王勇提议离开,才缓解了这个尴尬的氛围。
“如果当时你没睡着,你会同意吗?”陆尘问道。
“不知道,可能这个人给我几颗糖就可以了吧。”赵轩开玩笑地说道。
第二天早上,徐小珍就收拾好了行李带着赵轩回了家,她的大哥没有挽留她,她的父母也没有挽留了。在赵轩的记忆里,从这之后,在她的记忆里,她的母亲就没有再回过娘家。只有他外公去世的时候回去过,但是当他的外公下葬后,他们又匆匆地离开了。
荧幕上的时间飞速的转过,短短几年的时间,赵轩母亲的双手就已经出现了厚厚的老茧,和凹凸不平的裂痕,一副老态的模样走在田间地头。
“你的母亲是一个伟大的人。”陆尘看完了这些年赵轩母亲的经历,他由衷地感到钦佩。
“她是一个苦命的人,一辈子都在为了我。而我还未曾回报她,就......”赵轩的情绪又变得有点激动。
但是荧幕上发生的一切还在飞速的闪过,一幕幕直击着赵轩内心的最深处。
当荧幕上的一切从过去来到现在时,赵轩的母亲已经吃好饭了。
天气突然转冷,她一个人围坐在火炉边,小心的翻看着赵轩的照片。
那是厚厚的一沓,有赵轩各个时期的照片。翻到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她停了下来,看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起来。
“这张照片是我去年的时候照的,旁边的女孩曾经是我的女朋友,但是前段时间已经分手了。”
“我记得当时我的母亲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她也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放映厅的放映结束了,但是赵轩一直久久不肯离去。
“我想,你想再和你母亲见一面是吧?”
“是的。”赵轩掩着面说道。
“我有一个办法。”
听到陆尘有办法,赵轩激动地站了起来。“陆尘,你快告诉我,什么办法。”
“这个东西,可以让你出现在你母亲的梦里,但是尽量不要说话。”
“好,陆尘,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