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真小人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章 回家
    林飞羽慷慨激昂,一股子读书人的傲气。声音在大堂里回荡了两个呼吸,长生立刻接过话,惶恐道:



    “这件事,是我爷爷的不对。不该去挡六小姐的路。做错事了就应该受惩罚!!!”



    “哈哈,说的不错,做错事了就该受惩罚!!”林依琳心中的悲伤少了几分,在大堂里笑了起来。



    连带着,林振海愤怒的神色,也平和了几分。



    唯独只有林飞羽面色难看,张口仁义道德:“你糊涂!就挡个路,就该死吗?只要你说出你的不公,我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长生的头又低了几分,几乎能碰到大堂上铺设的冰冷石砖。头发乱糟糟的,将自己的整个脸庞盖了出来。



    眼睛布满血丝,但表情却是一脸讨好。



    “少爷说笑了,奴仆的命,不就是为了少爷小姐存在的吗?让少爷小姐不开心,那不就该死吗!!”



    林飞羽咬牙切齿,一脸烂泥扶不上墙的神色看着长生:“一辈子的奴仆命!!!”



    “能为少爷小姐服务一辈子,是小的我毕生都不敢奢求的。”,长生声音谄媚,就连林振海都不由得点点头,表示了肯定。



    转头看着怒不可遏的林飞羽,语气平平淡淡:



    “飞羽,我送你去玄都书院,是为了让你学习其中的儒法。而不是学歪理的,休息了几天就早点走吧,不要拖慢了课程。”



    “好的,父亲。”,林飞宇心中愤怒,但听见他父亲都这样开口了,也不好反驳。



    林正海点点头,用低眉看着地上跪着的长生:



    “王洪江,拨些金银,算给予的补偿。虽然做错了事,但也不至死。你这几天也不用来了,明鸿也要休息几天。”



    而站在大堂之外,随时等候,差遣的王总管王洪江立刻走了进来:



    “好的,老爷!”



    长生快速的给林振海,磕了一个响头,边说道:“多谢老爷,大恩大德。”



    林振海说完,就抬头挺胸,朝着大堂之外走去。身后跟着林云琳和林飞羽,一人喜笑颜开,另一人心怀愤怒。



    而长生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过头,始终将自己的头放在了地上。



    周围安静了,王洪江也没有说什么,就静静的站在了长生旁边。



    半盏茶,长生站了起来,长叹一口气,披头散发,脸上面无表情:



    “王叔,我要去陪我爷爷。”



    ……



    天色渐暗,一个不起眼的破落平房,烛光微闪。房间内所有的东西都破旧不堪,但都没有灰尘,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



    但烛台是崭新,而床垫子上的棉被同样是崭新。



    昏黄的烛光闪动,一个老人被盖在干净的棉被子里。长生就坐在床边,面无表情。



    “哈哈。长生,不要这么伤心,已经吃过药了,大夫说了,睡一觉就好了。”,老人躺在床铺上,脸上全是皱纹,里面夹杂着黑色泥灰几乎是进入皮肤里,根本洗不掉。



    听到这话,长生笑了:“嗯,大夫说了,睡一觉就好了。”嘴上是这样说的,心中不由的被拉回了刚才黄昏,大夫的话:



    “他年纪大了,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失血过多。最关键的是,他背后上的那个金疮药,里面有毒,毒已入骨啊。”



    烛光烧了大半,长生就静静的坐在了床铺边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就静静的看着床铺之上的老人。



    “孙儿,我攒的钱全在王小兄弟那里!找个时间去拿回来。抓紧时间娶个媳妇儿。”



    “不急,爷爷你的身体最重要。”



    “孙儿,其实你不是我的孙子,其实你是我捡的。你所有的东西都在床下面。”



    “不急,爷爷……你的身体……最重要。”



    “孙儿,我喜欢院子里的那棵桃树,我最喜欢吃上面的桃子。”



    “等……爷爷的……身体……好了,一定吃最香……最甜的。”



    “孙儿,我有点困了……你出去吧,早点睡觉,不要太过操劳。”



    “好……”



    长生起身,双手无力的垂在腰间,一步一步的走向房门之外。



    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烧到末尾,但依旧奋力的燃烧出光芒,照亮着这破旧但温馨的房子。



    房门合上一半,屋里的光灭了。



    月光洒落,透过屋顶的残破之处照射了进来,洒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有一瓶酒壶,这是周老头生前最喜欢的东西。但在有了长生之后,再也没有喝过一口。



    原本上面厚厚的灰尘,也早已被擦洗干净,里面也不是空的,灌满了浑浊的白酒。



    而月光正好洒落在桌子,长生坐在板凳上,看着桌子上的月光,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入口火辣,紧接而来的还有酿酒时酒糟的苦味。酒尽速入肚,眼中的精芒已经消退不见,而变成一滩死水。



    声音极其平淡,甚至有几分调侃。



    “药里有毒,呵呵”



    “据传闻,林振海曾经是个修炼者,但由于某种特殊原因,无法修炼。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4年内,我从没见林振海的前4个孩子。”



    “而且每月15,地下监牢里就会响起一股痛苦的嘶吼。那嘶吼似乎是破口大骂,但又像是苦苦哀求。”



    喝干酒壶里最后的酒,将酒壶轻轻的放在桌子上。而月光早已被乌云所覆盖,看不见任何的光亮。



    拿起农家必备的锄头,走向了后院。只是在后院里,响起了一声调侃。



    “呵呵,真是有趣,有趣。”



    天微微亮,太阳还未升起,长生就已经给自己的房子里上了锁。



    屋内没有变化,这是后院里的桃树之下有了一座土包。



    将钥匙丢了进去,趁着天黑,慢慢的朝着林府后门走去。



    有小路走小路,有小道走小道,沿路上避开了所有人,没有让任何人看到。整个林府里只有凡人,并没有修炼者。



    这个消息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林府七少爷,亲耳听到林振海说的。



    天际露白,长生走了半个时辰,终于走到了要到的地方。只见一个城墙拐角下,有一个向下的洞窟。



    而下面就是地下监牢,除了送饭,根本就没什么人到这个地方来。



    长生就站在阴影下,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