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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厂公开始长生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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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不翼而飞的税银
    “1月 1日,新年快乐!”



    叶念在纸上写下这样一句话,满意的合上日记。



    婢女青环在一旁嘟囔着嘴:“老爷,现在还没到过年呢。”



    “你懂什么。”叶念揪了揪小丫鬟的脸,站起身来活动身体。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艾童学跌跌撞撞闯了进来:“老爷,宫里来人了!”



    “来就来呗,你慌什么。”叶念披上大氅,不耐烦道。



    对于管家艾童学来说,平日里除了老爷,能见到最大的人物就是府外巡街的金吾卫军士,头一次见着传旨太监,一时间还以为老爷犯了什么大错,宫里要来拿人了。



    叶念十分淡定,拉开府门,府外站着的是天載帝的传旨太监,他倒有些印象。



    这传旨太监先是谄媚:“叶大人,圣上有口谕。”



    叶念识趣后退两步,踢起下摆,双膝跪地,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四周小厮也学着老爷动作,齐齐跪下。



    “臣叶念,叩问圣躬安。”



    像他这种地位仅次于司礼监掌印的高级太监,自称臣是一点毛病没有。



    “朕安。”小太监挺直身子,表情庄重,语气悠长:“让叶念两刻钟之内来见朕!”



    言罢,他又换上那副谄媚神情,将叶念扶起:“叶大人,事不宜迟,快随咱进宫吧!”



    这下叶念有点纳闷了,看这样子皇帝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天載帝向来慢条斯理的,这因为啥这样火急火燎?



    但大老板召唤,自己怎么能耽搁,当下便唤道:“小艾小艾,备马!”



    “叶大人,不用准备了,马都给您备好了。”小太监闪开身子,后面正有宫卫牵着一匹神骏。



    “这么急?”叶念愣了一下,走上前去翻身上马。



    一行人连追带跑的来到宫门,按照宫禁规矩,叶念正要翻身而下。



    小太监又给拦住了:“叶大人不用下马,陛下特许您今日可打马入宫!”



    ......



    暖阁内,天載帝面色铁青,来回踱步。



    执宰李甫昌与锦衣卫指挥使孟东山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一句。



    “天子脚下,天子脚下!”



    天載帝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忽然拾起案上的如意,狠狠砸向孟东山。



    后者缩了下脖子,如意在身后立柱撞击碎裂。



    “你们绣衣卫干什么吃的!都让人家抹了脖子了,半个月才转回脑子!”



    “绣衣卫在雍安府官道外发现了妖气,或许……”孟东山硬着头皮,辩解道。



    这个世界是有妖的,但随着千百年来朝廷联合仙门的围剿,基本也只存在与历史典籍中了。



    而妖族在大夏最后一次出现则是在三百年前的“壬辰妖乱”,当时镇北军领旨南下,联合天山剑宗对妖族来了一波挖坟绝户式的大扫荡。



    至那以后再无有关妖族的消息,世人皆说天子文韬武略,已将大夏境内妖族斩尽。



    “你的意思,税银案乃是妖魔所为?”天載帝冷笑一声,随后大骂一句:“我妖你妈个头!”



    孟东山战战兢兢。



    当今天子以文治国,很少能见到他如此动怒,甚至还口出如此污秽之语。



    李甫昌低头斜瞥了孟东山一眼,此刻真的很想让自己化为空气。



    天載帝随后又看向执宰,方想怒骂,似又看他年纪太大,压制住火气,沉声道:“雍安城的税银丢失这么久,都不曾上报,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庸官、昏官、无能之官!”



    “臣万死!”李甫昌比孟东山聪明许多,果断跪下,将头实实在在的伏在地板之上,发出沉闷的叩额之声。



    “臣年事已高,天下之事在陛下,臣已无力辅佐,只恳请陛下放臣卸职还乡。”



    “威胁朕?”天載帝站住不动,盯着跪伏在地的李甫昌,唇角斜撇而笑,看起来有些阴邪。



    前些日子钦天监的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为了皇室威仪,他愣是将此事压制下来没有外泄,没想到现在又整出了税银丢失这么档子烂事。



    整整三百万两银子!



    心中的火气无处发泄,他缓步走向龙椅,好像抽空力气般,瘫坐在上,紧闭双目。



    半晌之后,龙椅上幽幽飘出皇帝声音。



    “不准,干了几十年,现在想卸了担子?起来吧,先给朕培养出下一个执辅再说你归乡的事儿。”



    李甫昌擦了擦冷汗,站起身来,默不作声。



    殿外小黄门进入,看了眼两位当今权势最盛的臣子,恭敬禀报:“万岁爷,叶貂珰在门外了。”



    “让他进来。”



    ......



    叶念踏入殿中,第一眼就看到那充作木人的孟东山,虽然很想调侃一句“这不是孟指挥吗?”,但察觉到殿内气氛,还是老老实实施礼叩首。



    天載帝并未言语,而是将案上的奏折扔在地上。



    叶念拾起查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脑子都给震麻了。



    原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按照惯例,每年的税银要在十二月押解入京,而雍安府的税银却迟迟不见踪迹,若是其他府城尚可以理解为脚程遥远,一月之内运不到京城。



    但雍安府是京雍治地,天子脚下,无论如何一个月未到也太过离谱了。



    于是执宰将文书发到户部,户部又将文书发到雍安府衙,这才知道。



    早在十二月初,雍安府就整备好了银子,派遣兵卒百人准备押送入京,可这银子刚一出城,就没了踪迹。



    而其他各府各县,也声称并未看到雍安府的银车,这下,就连绣衣卫也要插手了。



    派遣了一员百户前往雍安城中联系当地探子,却发现雍安府的绣衣卫卫所早就被人屠戮一空,只留下十余具尸体。



    雍安府派遣衙役按着车辙寻找,声称已经入了永宁县地界了,永宁县县令矢口否认,永宁县的文武官吏也俱称从未见到雍安府的人马。



    这雍安府的税银,竟成了一桩悬案!



    也怪不得皇帝愤怒,一则是绣衣卫为皇帝鹰犬,袭杀绣衣卫就等于在挑战皇权。



    二则是雍安府繁华无比,每年的税银都有三百余万两白银,足够京营军士一整年的军饷!



    大夏国中,修士不纳税,仙门不纳税,这仅有的一部分税银,还莫名其妙消失了去。



    将书折一字一句看完,叶念倒吸一口冷气。



    “看完了?”



    “看完了。”



    “什么想法?”



    叶念屏住呼吸,他倒没什么想法,这银子要么就是被永宁县贪了去,要么就是雍安府在撒谎呗。



    “臣想先知道陛下的意思。”他小心翼翼道。



    天載帝沉默稍顷,沉声道:“绣衣卫尽是些酒囊饭袋,你们缉事厂也清闲许久了,朕要派你去追查税银一案。”



    这话就差点指着孟东山去骂了,叶念扭头看向那道身影,后者果然脸色差的要死。



    “那倘若牵扯人数过多呢?”叶念犹豫说道。



    整整三百万两银子,若说只依着几个人就能扣下那肯定是不现实的,最坏的打算就是雍安府与永宁县上下其手,铁板一块。



    那如果牵扯到这么多人的话,到时候势必会引起朝堂的震动,这也是叶念的忧虑。



    天載帝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他目光阴沉,显然是下定了决心,一字一句道:“所涉官员,皆不放过!”



    李甫昌打了个哆嗦,悄悄抬头,对上的却是天載帝审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