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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怪谈:梦回温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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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的清晨,刘佳整夜未睡,她的眼神空洞,一夜的精神折磨让她接近崩溃,她终于也明白了小西的感受。而小西也终于醒了过来,他看向刘佳,只见她蜷缩在墙角,手里的鸡毛掸子在磨锉下已经掉了毛,头发也变得十分凌乱。



    “姐,你这是怎么了?”小西惊慌失措的问。他很后悔自己昨晚的不负责任,他倒是睡得舒服了,但是刘佳却一人熬过了整晚。



    刘佳看向小西无力地说:“没事,累了。”



    说罢,刘佳便倒头就睡。此时正是清晨,时间还早,于是小西便让刘佳睡了些许时间。期间外面又传来火车的声音,但是因为放心不下刘佳,小西便没有出门。等到时间差不多时,小西便叫醒了刘佳,虽然她依然疲惫不堪,但是活命要紧。不时两人便到了店中,刘佳依然伏案歇息,小西自领诸事。没过多久,只见一行人正从那个废弃火车站的方向向警察局走去,那一行人有三个,一男一女另有一个约莫十几岁的少年。但是他们看起来并不像一家三口,莫非又是几个倒霉蛋?



    小西方要出去询问,转过眼那几人便没了影,就只好作罢。今天似乎终于无事了,只是几个痞子模样的警察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他没等那几个警察说话便将甜甜圈准备好,摊开放在桌上。警察也没多说,一边拿走甜甜圈一边闲谈。小西心里却充满鄙视,如果是人民公安可不会是这样,这里当真不是正常地方。



    到了中午时,刘佳也休息的差不多,小西终于可以出去打探了。小西刚刚走出店面,就碰见了下班的石勇,于是小西便与他攀谈起来。



    “哦,你是说今天早上到的那些人?”石勇问道,他显得漫不经心,不过似乎心情不错,没有了前几天的戾气。



    “嗯,您也看到了?他们是哪里来的,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镇里还有火车站。”



    “我不知道,但听说他们已经办完户口了,想必又是群倒霉蛋吧,无所谓了,你有什么事?难道想拉关系?他们可是危险人物,可以信任吗?”石勇怀疑地看着周围,以防被人听到,好在现在街上人不多。



    “不知道,其实我也没有主意呢,诶,对了,昨天的红雾您受影响了吗?”



    “啊,那个雾啊,没什么问题,有人敲门,我没有开,后来我又透过窗户看见其他房顶上有黑影,怪吓人的,不知是什么生物。”



    “这样啊。”



    小西回到店中,静静地坐着,刘佳依旧歇息,而在送走几个顾客后,小西突然想到了一个计划。他想叫醒刘佳,可是对方才休息不久。但是他的理智很快占据了上风,他知道自己绝不能被一时的感情耽误,这样只会带来更糟的结果。



    他下了决心,可是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温柔,好似轻抚一般,可就是这样的力度,刘佳也被叫醒了。她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而小西只在高考前的一段日子才见过那种眼睛。



    “又有人来电话了?”刘佳问。



    小西摇摇头,他说:“田大叔现在指望不上了,咱们现在必须得有帮手,石大叔也不能帮忙,他的工作比较死,我必须得做准备。你走不开,我要是也走不开那就成死局了。”



    刘佳虽然疲惫,但是现在已然完全清醒,她看向小西的眼睛,已经明白了局势。她静静地等着,等待小西的计划。



    “刚刚,刚刚我看见外面有几个刚下火车的人,他们是外界来的,应该可靠,我需要试试,去捞一个回来。”小西说。



    刘佳于是便说:“去吧,但是一定快些回来。”



    小西看了看手机,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五,半小时之内必须返回,于是他便一路小跑地前往小镇的镇政府。镇政府十分冷清,只有几个妇女不时地路过。门口也没有过去熟悉的一些标语,甚至看不到证明他是政府机关的告示牌。



    仔细地查看四周,小西没有看到什么规则,于是他便走了进去。镇政府的办公地点并不大,甚至不算正规。而且里面的工作人员也少的有些出奇,一个人接待了他,官员身穿麻布衣,小西很难想象还有人会穿这样的衣服。



    “您好,哦,我记得,您是食品店的老板,我可以这样称呼吧?”官员笑嘻嘻的问。



    小西连忙否认,他说:“我哪里敢说自己是老板,要不是贵镇收留我们,我们还不知道干什么呢。”



    官员说了句客套话,类似于您能来本镇定居是……之类的。然后小西便步入正题,他说:“我们现在人手有点不够,您也能理解吧?毕竟贵镇面积不小,风景如此优美,所以我也很愿意去给那些居住地较偏远的居民送餐,我很享受这个过程。但是,我们毕竟只有两人,所以我想,您是不是能给我们分来一个帮手呢?”



    官员没有经过什么思考,便说:“那当然,为居民服务是我们的职责,您也在之中,所以我会尽快办的,您无需担心。”



    于是小西离开了,他漫步走在街上,这并不是因为他很悠闲,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一辆熟悉的电力抢修车。那辆黄色皮卡正从他面前驶过,而车上的人没有抽烟。小西叹了口气,在沮丧之余还要想过路的那些怪人打招呼。他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人”,心里暗骂着。现在,小西又开始怀念昨天的香烟了,他已经明白为什么田学蕴这样喜欢抽烟,而他也开始思考,田学蕴的过去,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需要这样频繁地舒缓内心呢?



    很快他回到了店里,他看到了一个直立行走的狗从店里出来,当然它的嘴里叼着刚刚买走的饭菜。与这个场景相似的,还有今天早上街上一个驮着白菜的人,只不过它是像动物一样跪在地上行走了,哦,不,应该是爬行。



    刘佳似乎惊魂未定,她描述那条狗刚来时是如何的温顺,但是突然就变得暴躁,就像马上要把刘佳撕碎一样,她连忙扔出一根腊肠,这才让那条狗停下危险的动作。不过那条狗的体型真让人不安,至少有一米六。



    刘佳知道了结果后,松了口气,但是危险仍未解除,天知道被送来的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小西也没时间闲着,他算算时间,认为是时候去制备一些食材了,他说:“这样太浪费时间,要是,要是能有人把才送上门就好了。”



    刘佳则说:“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样不知道要多出多少麻烦。”



    小西于是发动汽车,驶向那个大商场。商场今天没有什么异样,四周依旧冷清,就像一个还没有热闹起来的商业中心。不过他今天有意外收获,因为赵昕正在商场外面休息。



    小西连忙过去,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赵昕此时正在翻看自己的包,似乎今天她有什么事要去准备。小西隔着很远就打了招呼,他说:“赵老师,好久不见啊。”



    赵昕抬起头,似乎记起了这个曾经忧郁的年轻人,她也说:“诶呀,真是好久不见。”



    小西说:“您进来怎么样?这样的一个大商场,得累坏了吧。”



    “哦,这里说真的,还不如乡下的一个小卖铺的人流量多,我一天几乎看不到多少顾客,所以我轻松地很,只需要在薄记本上记下每天进出的货物就行。”



    “这样的商场,有多少货架,恐怕都数不清,您管理地过来吗?”



    “我?天呐,那些货架简直一望不到头,我能把其中几个管好就不易了,不过幸好和我一起工作的还有很多人,所以我不用担心什么。”



    “这么说,这里的日子可比以前好不少。”



    “虽然这样说是有些道理,可是年轻人,”赵昕突然像一个聊八卦的妇女一样凑近了说,“凡事都是有得有失,这里的气氛让我十分不舒服,总的来说,有点平静地让我不安,所以还不如以前呢,至少我是积极的向上的那时候。而现在我多少有点,跟老太太似的了,呵呵呵。”



    小西确认了赵昕的态度,于是他说:“我还没有拜访过您的,不知今天或者明天晚上,您有时间吗?刘佳她一向喜欢和老师在一起,所以她总是想来拜访您的。”



    赵昕露出笑容,她说:“嗨,不用那么含蓄,想什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诶,你记得我住哪吧?”



    小西点点头,他一向记忆力不错。后来小西便回了店,他向刘佳交代了今天的计划,而刘佳也表示同意。她似乎对那个老师有很大的好感,简单来说她一直希望去拜访对方。



    就在小西吃零食时,他听到门铃一响,抬起头,便看到了一个约摸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站在门口。他一边吞咽一边开始翻看笔记本,试图找到关于怎么应对少年的规则。不过他却没有注意到少年的身后正站着一个官员,正是他今天去找的那个。



    官员走进店面,微笑着说:“二位好,希望我来的不算晚,那么这位新朋友就是您要找的帮手了,祝你们相处愉快。”



    小西抹去嘴角的残渣,站起身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他突然心里一阵绞痛,暗骂道:“帮手没盼来,反倒是来了个拖油瓶。”



    刘佳却显得十分热情,她问:“小朋友,几岁了?”



    少年沉默不语,只是也打量着四周,看来他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的处境,就像其他人一样。许久后或许是感到强烈的尴尬,刘佳便又问:“你叫什么?”



    少年却依旧默不作声,小西离他很近,而他也发现了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这个少年的脖子上有一条勒痕,清晰可见。一条通红的勒痕从颚下一直到耳根。小西回过头看向趴在柜台上满脸堆笑的刘佳,又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几下,刘佳这才有些疑惑,也走出柜台。



    随着一声惊呼,刘佳又问:“你这是怎么弄的?”



    小西问:“谁虐待你了吗?”



    气氛简直尴尬到极点,因为这个少年始终都保持着难以理解的镇静,不管是什么问题,他都无动于衷,甚至没有眼神上的交流,双手下垂,双脚稳稳站立,腰杆挺得笔直,仿佛他正在进行一件十分严肃的事情。



    小西只好招呼他坐下,但是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不回答。这样的气氛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他们关门回家。



    小西问他住在哪里,但是依然没有回答。于是他只好把他带回家,即使这样可能会带来隐患,但是小西明白,把这个孩子丢在这里,他活不过今晚。



    这个孩子暂时住在了堂屋,那个最大的屋子,刘佳贴心地为他打理好了一切,这个孩子才说出了第一句话:“谢谢。”



    可是紧跟而来的又是沉默。



    两人没时间再思考这些,他们要去拜访赵昕了,刘佳十分开心,已经把这些天的压抑与恐惧抛在脑后。她谈论着从前的趣事,指点着自己以前做过的蠢事,还透露了自己的对志愿填报的后悔。



    不过这样的兴奋随着一声尖叫而停止,小西被吓了一跳,身子瞬间紧绷,眼神不断观察四周,街头巷尾都透露着一种诡异的气氛,不时的狗吠仿佛昭示着有什么东西正藏在暗处,太可怕了,敌在暗我在明。而且今天的月亮似乎也格外明亮,照的街上十分清晰,以至于两人的脸上都显露着吓人的惨白。树枝被风吹得摇摆不定,好似有什么黑影穿梭其中。



    可是没有什么异常。除了几个蛇头路人路过,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刘佳这才道出原委:“忘拿东西了。”



    小西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好似一下驼了背,他问:“什么?钥匙?”



    刘佳说:“礼物啊,田大叔一个长辈都带了,咱们能不带吗?”



    于是两人又原路返回,刘佳还为自己的粗心而道歉,站在院子里的小西发现堂屋正亮着灯,一个人影似乎在忙着什么,他没有在意,而是思考一会怎么说话显得得体。但是等他再抬起头来时却惊恐地发现那个人影居然开始晃了起来。他心头一惊,脑海里涌现出可怕的想法,他顿时慌张起来,立刻往堂屋跑,口里还大喊:“我草,刘姐救人呐!”



    小西一脚踹开门,门轴当即断裂,门栓被蹦出好几米远,只见空荡荡的房屋里,那个孩子已经上吊了,而那个绳子正挂在老旧的电扇上拽的电扇吱呀作响。他眼睛通红,血丝遍布,牙关紧咬,双腿乱蹬,小西立刻抱住那孩子的双腿,使劲地往上抬。这时刘佳也跑了过来,她见状也吓得叫了起来,但来不及多想,便立刻又摆好被踢翻的凳子去解系在电扇上的绳子,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没用,听着这孩子沉重的喘气声,她越来越急,可是手却止不住的抖,突然她一用力,把电扇都给扯了下来,三人于是都齐刷的摔倒了。



    小西用水果刀把那个绳套割开,万幸这个孩子还有气息。直到这时他们才明白这个孩子脖颈上的勒痕从何而来,看来他已经有过这样的想法了。两人都惊魂未定,瘫坐在地,看着不断咳嗽的孩子,他甚至还吐了。不过没过多久他就缓了过来,可是他看刘佳的眼神却充满敌意,让刘佳很不舒服。



    小西问他话,他依旧不说,小西也要急眼了,他实在不明白这个怂孩崽子到底想干什么,怎么就这么欠揍。可是他克制住自己发飙的欲望,因为他知道,这个孩子一定已经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不然没人会想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毕竟自己也差点走上这条路。



    于是这一晚,两人没有去拜访赵昕,而这个孩子也搬到了小西房中,小西要看护他,不能让他再出什么事。



    刘佳默默地打扫一片狼藉,小西安慰他:“那孩子可能有点小毛病,你别在意。”刘佳没有说什么,可是心里十分不舒服。她能明显感觉到这个孩子不待见自己,可是为什么呢?她不太明白。



    今夜的小西睡不好,他十分后悔自己的决定,本想招个帮手,没想到给自己找了一个祸患。可是他转念一想,要是这孩子没来自己这,没准已经死了,所以这时他又有些庆幸,甚至有些骄傲。



    今天我救了一个人啊,今天我救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