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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灾难降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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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救还是不救
    等李悠揉着胀痛的脑袋缓缓恢复意识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入眼的冥王府就如同从未有人踏入过般,庄严而肃穆。



    若不是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李悠怕还真当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毫无根据的幻境。



    李悠看着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不由得担心起萧无均和方无忌二人。只是李悠自己的伤势,若非自己有几分医术,怕是小命也就落这儿了,而他身上很多珍惜草药都在刚刚狂风裹挟下,不知所踪。



    要尽快找到他们,要尽快走出这里。



    方无忌估计还在冥王府内,李悠简单清理过伤口后,站起身,再次迈开了朝冥王府走去的步伐。



    可是,等到李悠用力推这厚重的大门时,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用力,这门都纹丝不动,就像有人在里面安了锁似的!



    不对,这很奇怪,按理来说,主人的考验是并未结束的,李悠连在池塘里看到的厢房、花园、挂画、和那雕有一对貔貅的房门都没看见,不应当直接被踢出棋局,莫非!是无忌哥那边出事了?!



    李悠一下子心被提起,恐惧感达到了顶峰,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悠真恨自己一身医术无破局之法,若是,若是有萧无均那么聪明的脑子,又或者是方无忌那一身绝学武功,就算是有个趁手的武器,也不至于此。



    他只能努力的拍打大门,一声一声喊着方无忌的名字,妄图上天垂怜,祈祷方无忌能平安归来……



    “那小孩是谁?看着真够可怜的。”冥王府不远处,一红衣男子抱着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影,虽说有些吃力,但依旧管不住自己多嘴的毛病。



    落后半步的青衣女子却眯了眯眼,猜测道:“或许,是与小七同行的其中一人,玉佩应当就在他的手中。”



    “看他样子,应该也没有反抗的能力,要去抢回来吗?”红衣男子偏头问道。



    青衣女子摇摇头:“若是在这里耽搁,咱们的弟弟估计尸体都要凉了,去找无量大师才是当务之急——至于玉佩——罢了,我们谨慎些就行。”



    “——也只能这样了。”红衣男子轻轻叹息,最后看了一眼还在努力拍门的小孩,不知是可怜他,还是在担心玉佩会落入不怀好意的人手上。



    李悠闹腾了一会也不再闹腾,就像做戏似的,只是偏转身体,悄悄望着一红一青两道人影的离去。



    当然,他也看到了遍体鳞伤被抱着的少年,即使少年的衣袍破损不堪,李悠还是一眼便认出他来——



    虽然自己的可怜样儿并没有让自己获得过路人的帮助,他也听不清那两人说的什么,但看到了比这更好的结果——



    至少,萧无均还活着。



    没感慨多久,李悠便收回思绪,现在如何出去,当是重中之重,既然那两人能进来救出萧无均,自然是知道如何出去的,眼看俩人要走得看不见人影儿了,李悠又面临了良心的抉择。



    是要抛弃方无忌去跟着看起来有把握出去的陌生人,还是等待一场前途黑暗的重逢?



    李悠认为,没有人会拒绝生的希望,即使萧无均的玉佩在方无忌手上,但那又如何?终归是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至少,那俩人肯定与萧无均有着密切关系,是敌也好,是友也好,既然敢来,肯定知道如何出去。



    总归一切,都会等出去了再说,这可是明晃晃能出去的路!



    突然间,李悠不由得想到和方无忌起争执时,关于信任和欺骗的问题。



    李悠这时才理解了方无忌对于同伴的心狠手辣,以及方无忌适者生存的观念。或许,李悠曾经向往的那个理想的江湖只存在于梦想,人性如此,江湖亦如此,曾经唾骂过方无忌冷心薄情的他,如今的行为却与方无忌别无二致。



    都是为了生存。



    都是为了活着。



    谁又能真正把这种事拿出来评评理?不过是萍水相逢,哪有什么孰对孰错?



    李悠有些失落,就像小孩贪恋甜点,最后发现自己手中的银钱连看糕点的资格都没有。



    眼看着前方的人影马上就要消失,李悠双手用力拍了拍脸颊,打起精神,快步跟上快没影儿的俩人。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李悠本就有伤在身,长途跋涉让他的体力迅速透支,可眼前依旧是大漠茫茫,就连自己好不容易追上的一红一青的人影又被拉开了距离。



    李悠的大脑愈发混沌,可求生的本能不断警示自己不能倒下,出去的希望,就在前方——



    又一个时辰。



    就好像在原地踏步。与两道人影的距离始终如一,缥缈,虚无。



    李悠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走到脚步虚浮,走到眼皮发沉,但他没有倒下,没有放弃希望。



    李悠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他与行尸走肉也无甚分别了。



    不对……这样不对……但是……哪里不对?想起来……快想起来……



    李悠停下脚步的一瞬间,膝盖一软,便坐在了金沙之上,就连动也动弹不得。他努力的转动生锈的脑袋,仔细回想起哪里出错了。



    冥王府?大门?黑影?墓地?冥王之约?月光?!对!就是月光!



    从冥王府大门前苏醒时,他就没看见月光!这么重要的消息,他怎么会没注意到?莫非——有人屏蔽了他的感知?不,不太对,那只有一种可能——自己根本就没有醒过来,这里是梦境,也是幻境!



    李悠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若没有察觉,岂不是会在梦境力竭而亡?!而自己的身体也会慢慢接触月光,最终被月光焚体而亡?!好一个魂体双亡!设计者真是歹毒至极啊!



    李悠猛的一睁眼,果然,自己仍是躺在冥王府大门前,身体除了之前的伤,也是好端端的,哪有力竭的迹象!



    李悠这次不敢托大,看到夜空中那轮兢兢业业的明月,竟是松了一口气,明明是最狠辣的月光,却是如今唯一的避风港。



    李悠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交错的现实与幻镜,一不小心就着了道,若是在来上几次,自己怕是要精神失常,分不清现实与幻境了。



    李悠不由得怀疑起来,现在是幻境还是现实?是否从一开始,从我们三人刚踏入这里,就已经陷入了幻境?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冥王府,没有什么吃人的月光,这一切都是幻境?又或许,根本就没有萧无均和方无忌这两号人,一切都是幻境自动生成的?



    李悠捂着快要爆炸的脑袋,一边让自己不要再想,一边又克制不住的在脑海里搜索和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