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属于我的噩梦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大雨倾盆。
叮!
学校停电,电路中断,整个城市变成了一片黑暗。
得到通知,由于天气原因,学校停电,全体师生将提前回到宿舍就寝,并打开所有窗户,防止因闷热导致中暑的情况。
有的人欢天喜地,手舞足蹈了起来,有的人按兵不动,随时等待新的命令,有的人则早已跑出门外迈着大步奔向寝室。
我默默的收拾着书本,摸着课桌缓缓起身,随着座位的空隙麻痹的走出来,静步下了楼梯,来到了操场。
当我站在学校屋檐下的时候,这里早已堆满了人堆,有的淘气的学生已经忘记了淋湿的痛苦,张牙舞爪地冲向宿舍,有的人默默地顶着书包,顺着楼层快步跑到离寝室最近的区域,我也是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穿梭,成为了里面最不亮眼的一人。
到了宿舍,我们收拾了一下衣领,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这里已经闷透了,我也来到我的专属区域,新的房间——综合楼3号寝室。
在这里,我依旧默默地收拾我的被褥,进出的人员层出不穷,欢乐的声音洋溢四方,他们都没有看我一眼,我像往常一样默默地进行着我独有的气氛场景。
好大一功夫,我这才收拾好了杂物,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看视频,因为时间还早,我们宿舍都在进行着玩手机状态。
临近熄灯,我们宿舍才开始喧哗。
“喂,你说今天会打雷吗?”
“我觉得会,毕竟鬼天气怎么不会来点雷电呢?”
“要我觉得,估计得雷霆交加吧,哈哈哈哈。”
……
很快,熄灯时间到了。
因为天气闷热,屋子里的热气流让我整个人看起来彷徨不安,缕缕辗转反侧,我索性直接开摆,准备来个通宵。
刷了一会儿视频,我开始了小游戏——斗地主,但这遭到了寝室人的反感。
晚上,刺眼的灯光加上响亮的声音,一些人再三提醒我声音降低,亮度调低,我也是照旧,因为寝室过于闷热,他们显得有些焦虑,看到我如此不合群,他们也是不惯着,直接让我全部降到最低。
我也照做。
夜晚11点
当我打出第二十七场牌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在此之前,所有的人都好像沉睡过去,屋子里安静的可怕,我也是这么认为。
但是,当我开始第二十八局游戏,有一个人匆匆下床,跑向厕所,我没有理会。
我又玩了一局,又有一个人匆匆下床,而且和上一把一样,在同一时间内进行了同样的事情。
我闷着头笑出了声,心里嘟默着你们这也太巧了吧!
当我转手开始了新的第三局,这次竟又是同一时间,同一事情发生,我的内心开始产生不可思议的想法。
于是我故弄玄虚的打开第四局,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我一度认为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右手把手机屏幕扣在床上冷静着,同时脑海里在无限播放着怎么回事这一想法。
越是这样,我越是睡不着,我紧接着打开了新的第五局游戏,结果可想而知。
我的内心变得恐慌,眼神由于恐惧的包围目不转睛,直勾勾的盯着屏幕。
脑海中的第一想法,关闭手机,忘了这件事!
我赶紧收下手机,蜷缩在了被褥里。
这时,我突然听到有人在嘟囔:
“还没有发力呢,就这么着急?”
我一听,预感不妙,心里杂味通身,一股苦涩味传入我的喉咙,我闭目不言,脑海里不断给自己打气——这是假的,这是假的,简直不可思议,赶紧睡吧,不要想太多了!
我不敢注意这句话是谁说的,也不想管他,更不想去找他理论,只想着过去这一晚上好让人接受新的一天。
轰!
一道雷光直插眼球,强大的声波让我毛骨悚然,我蜷缩在被子里,脑海中浮现着无数个想法——这什么呀?赶紧过去吧,赶紧过去吧!
轰!
又是一声,这一次,我的头脑开始发热,整个身子出现了酸痛的感觉,脑袋直跟着打转——好难受,好难受!赶紧过去吧,赶紧过去吧!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声音了!
轰!
那雷电像是施了魔法,我的脑子里想着什么,它就跟我对着干。
啊啊啊,这什么呀!
我一时没忍住喊了出来,但阴差的环境让我禁闭嘴唇,只感觉压在头上的枕头开始变得湿润,之前的酸痛感开始变得刺痛。
轰!
怎么回事?为什么跟我想的连在了一起,别打了!
轰!轰!轰!
啊……~这什么呀?难受死了,难受死我了……
我开始气喘吁吁,所有的肢体紧紧夹住被褥,变得无比僵硬酸痛,身上的味道变得闷热又腥臭。
这次的经历大约持续了15分钟,却是我如同地狱般的15分钟。
我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
朗朗上口的起床鸣笛奏响,我猛地抽起身子,急促的呼吸中掺杂了几丝哽咽,目光无神,视线直灵灵的卧立在天花板上,整理床铺的嘈杂声也没有使他回过神来。
“喂,上课要迟到了,你还要不要进行课上学习了。”
“嗯,嗯……”
我没有问他那句话是不是他发出的,因为我是实打实的社恐。
我像往常一样快速收拾着床铺,只是这次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满脑子的脑回路,夹杂着众多密密麻麻的(没事了)随着时间徘徊。
我来到楼下,原来的寝室长早已等候多时。
问过之后才知道他叫林通,来自星尘省星光大道街区南环街头03391号,是一位建筑设计师的儿子,母亲则身份未知,听说是从事政治方面的工作,父亲经常在大城市奔波,母亲则是在市中心的一家企业工作,三人经常不见面,只是偶尔的聚会和节日才能见面。
来到教学楼的路不长,但一路上我发了不少神经,就比如时而抽搐一下,时而麻木行走,身边的林通早已发掘,以为我只是感冒了没有多提,我们就这样来到了楼下。
“对了,我们去买点学习用品吧!我的作业本早就用完了,剩下的水笔也不多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通塞擦。(一种可以修改水笔痕迹的橡皮擦)”
“好。”
来到书店铺,我静静的待在门外,屋子里林通正精细的挑选学习用品,时不时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来了,这是你的,我还给你带来了一点吃的。”
“这……怎么一个书店铺会有零食?还有,为什么这个通塞擦是荧光色的?不是只有黑色和白色吗?”
“你就拿着吧,看到点新奇的就能把你吓出一条命。”
我一哆嗦,想起昨天的事真的让我惊神动魄,我就直肉麻,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
“喂,你没事吧!”
“嗯。”
上楼的过程中,遇到两个女孩子在那里嘻哈聊天,其中一个女生向他打起了招呼。
“嗨~林通,早上好!”
“嗯好。”
另一个女生随和着:
“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等我朋友。”
“哈哈,要是有男生等我就好了,我肯定跟他一辈子,是不是?”
“去你的吧,哪有人会等你这种傻妹子,我看你是看人家林通好欺负,在这里瞎扯淡呢!”
林通没有反应,而是拉着我一溜烟的跑路。
“我跟你说,昨天我们寝室去拿盆,他非要拿上面的,扑通一下摔了头,那盆子像塌了房,一个一个栽他头上,笑屎我了!”
“哈哈。”
我有些无奈,那明显是来撩他的,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喜羊羊的动画播的好,也没有林通演的好。
穿过走廊,来到教室,班级依旧乱哄哄的。
我静坐下来休息,想着发呆打发一下时间。
这时的班长看到我重新归位,上了讲台,不知是杰瑞找不着窝了还是汤姆逮到老鼠了,奇迹发生了。
那家伙竟然想主持班级纪律!
他手中握着木棍,只见快速甩手,又快速收尾,轰的一声,班级里回荡着震动的声波。
全班人的目光一致向他看齐,我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静静地……几秒钟。
“我告诉你,宇宙存在……”
“我家小猫会拉屎……”
“我看到一个男生宿舍有裙子……”
“我给你说,渣男的特征在于……”
班长双手撑着书桌,直溜溜地盯着他们,好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一样,对于他们的做法充满了好奇,我只是冷笑哼了一声。
不知是狐尼克撩班长,伤了他的小心脏,还是举弓搭剑,装模作样,他举起手中的棍棒开始敲击书桌,上下起伏的波动频率极快,声音是这样的——
轰轰轰轰,扑通通,咚咚咚咚,砰砰砰砰,碰碰痛,轰隆隆,咚咚咚,咚咚咚咚砰砰砰,咚碰痛,砰砰砰,咚咚咚咚咚咚咚!
“好!”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全班跟着呼应地拍起了手,台上的班长不忘向他们弯腰表示收场。
“班长和欣清风出来一下。”
窗外露出一个圆球脸的班主任贴着窗口,挨着墙的那个男生朝后仰着头,以防他刚撕破的书被发现。
我们前后走出了教室,目的地是楼下的办公室,那里有我新运来的课本,我在课堂上用的是别人的,所以我早就提及了这件事。
班主任的办公室是私人的,听说是用来商讨会议和题材制作用的,所以很偏僻。
来到办公室,我们前后打了一声报告,便急匆匆地来到班主任的桌子。
“拿去吧,这是宿舍房间的备用钥匙,告诉你们宿舍老师,这都是老张要求的,宿舍的卫生实在是太差了!”
“好的,一定打扫干净!”
“还有,告诉你们老师,不要在我离开校门口的前一秒给我打电话,对待我们班要提前进行纪律检查,一旦有违规就进行扣分,不需要向我通告。”
“是,我一定转达。”
随着班长的离开,我缓缓向前,紧贴着班主任的书桌抓磨着,这好像是我来到办公室唯一的毛病,想改却总是在关键时刻忘记。
“这是你要求的课本,要保存好,不要像某些学生,刚进校门先把课本当成发泄物,呼通呼通一片一片又一片,校长是最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的,知道吗?”
“嗯。”
“走吧。”
课堂像往常一样开着,只是这次多了一件事,那就是烦人精班长没有待在这里,那个在脸上写满了来打我呀的班长随着课堂的进行也渐渐淡忘在我脑后。
课后,我长舒一口气,伸了伸懒腰,课上的记录埋藏在课本的各个角落,所谓失了头的军队就是取经人,说散就散,今天的课程比较完善。
到饭点了,我来到了楼梯口,刚准备去饱餐一顿,兜里的电话在此刻却开始嗡嗡作响,我低头拿出,来电的是那个双标喜羊羊林通。
“林通,怎么了?”
“来我宿舍,我给你看一个好东西。”
“我要去吃饭,别打扰我。”
“你怎么这么犟?我们今天打扫宿舍,可发现了不少好东西,你不过来瞅一眼,对得起我给你的这通电话吗?”
“昂昂,好吧好吧!”
我(早已换到综合班宿舍)飞速地跑向他的宿舍,为的是能在看到他所说的《好东西》之后,打剩下的残羹剩饭。
彭彭!
“进来!”
吱呀一声
周围半生不熟的相识在这里偷天换日,有的人翘着二郎腿看萝莉美少女,有的人在大厅嚷嚷着开黑但依旧五缺四的在等待中,有的已经激情PK中。
“叫我干嘛来了?”
只见他从床铺下面鼓起的部分掀开,两个蜷缩在一起的手帕叠加环绕着,他伸手取出向我展示。
“看!这是两只手帕,都是红的,我给你戴在手上,你挥两下拳头,是不是感觉像拳击手!”
呵呵……
我耸了耸肩,然后趴在地上瞄着床底,他也跟着伸了过来。
“你在找什么呢?”
“我刚看到一个沙包,我看看在哪呢。”
林通双手在床底扫荡着,嘴里嘟囔着:
“这也没有啊?”
“那你坐床上。”
“好。”
他收了收腰,右脚发力起身来到床铺,我呼哧按住他的肩膀,右手握紧准备来一手蓄意洪拳。
“哦,原来跑到你脑袋上了。”
“哈哈,你干嘛~”
我在他的床铺上冷静了一下,林通朝我递了一瓶奶,我伸手接住,不料此时蹭出来一个愣头青。
“呦,你们关系挺好啊,给我也来一瓶?”
一个右侧中间上铺梳着中分的男生朝着我们邪魅一笑,同时不忘对着我们挑眉。
“不给,你个驴东西自己不会买?”
我抬头望了一眼他,结果正好和他对视。
“嗯,我听说过你,新来的,你就是我们班长要好好照顾的高冷少年啊。”
我瞄了一眼。
“有事?”
“没事,看到你们关系这么好我就放心了,这下有办法融入你们了哈哈,你们说是不是?”
“对!”
我心头一震,预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