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收拾一下现场,金发男子的佩刀被白起收入刀鞘带走。这个家伙手中的人皮面具则被白起砸烂销毁。
显然这个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干掉了白仲,取而代之,也是一位狠人!
从对方的一系列行为来看,值得白起为对方打上果决,阴狠,智力超卓的标签。
就是运气不怎么好。
与小头目约定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
白起收拾行装,让自己看起来与这个金发男子的装束无限接近之后,这才亦步亦趋来到城楼之下。
白起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为了减少白起将军对自己的疑虑,他决定假装失忆。
“城下何人!”
城头上传出小头目的声音。
“我……我忘了!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白起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抬起你的脸!”
城楼上传来小头目的声音。
白起拢了拢裹住自己脑袋的碎布条,其上还有白起自己弄出来的斑斑血迹,目光显得颇为诚挚,眼神则透露出一丝茫然和无措。
这是一名合格的选择性‘失忆者’必须拥有的素养。
“是少将军!”
城头上传来小头目惊喜的声线。
城门传出嘶哑的叫声,张开一道巨大的口子,白起摄足走了进去。
“是少将军回来了!”
士兵传出欣喜的叫嚷声。
看来白仲这个人在军中还是非常有人气的。
“城外发现赵军细作,其中一人被我重伤,另外两人将我打伤逃窜,速速派军捉拿!”
白起语速极快地发号施令。
之前那名小头目面色瞬间一肃,很快就有人动作起来,一队五十人组成的骑兵飞速射出城外,扬尘而去。
反应快到极致。
“少将军!大将军已经在斩神坡等候,还请速去!”
一名屯长迅速牵马过来,禀告道。
白起目光闪动,揶揄说道:
“重伤无法乘马,取马车来。”
那名屯长没有丝毫犹豫,领命下去。
很快,一辆马车飞驰而来,车还没到,马车前帘已经被细心的车夫掀开了,白起一个健步窜了进去,脑子里面开始有无数个念头闪过。
秦军的执行力非常强,这让白起微微有些愣神。
难怪可以横扫六合。
斩神坡绵延数十公里,以山川和河谷地形居多。
白起的马车到得时候,早就有士卒过来迎接了,约摸半个时辰之后,白起见到了历史上真正的人屠——白起!
一个约摸六十岁,须发花白的老者。
“父将!”
白起下车,随即行跪拜礼!
“起身,看前面!”
人屠指着斩神坡之下的大片河谷。
整个河谷被分割成七个部分,无数降卒被秦军分割围困,发出饥饿的呻吟与咆哮。
秦军骁勇强悍,一旦有降卒出现反抗的动作,则被立即射杀。
整个河谷,已然被鲜血染红,大量的鲜血汇入河中,成为血河。
“这些降卒,你说我是杀还是不杀!”
人屠漠然地开口说道。
白起的演技非常到位,但同时也承受着非常大的压力。他见过死人,但是没见过这么多的死人,这让他有种马上就要昏厥的感觉。
“杀与不杀!父将早有决断,何须多此一问!”
白起的回答,略带着一丝不满。
作为一名演员,白起必须让自己显得更专业。
也正是这一丝不满,才恰到好处的与白仲的想法不谋而合。
坑杀四十五万降卒,这已然是事实,并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发生改变。
白起对此毫无负罪感。
“杀!”
人屠大手一挥。
斩神坡外围山峦上的弓箭手齐齐张弓搭箭,箭矢密密麻麻,如蝗虫过境,划过一道道幽美的弧度射向河谷。
河谷一片惨嚎。
无数人几乎在一瞬间殒命。
七轮箭矢过后,人屠再度发号施令。
“将还没死的拖曳至一号坑至四号坑!”
立时就有大批带刀甲士应命而去。
无数降卒被丢进一个个人屠坑之中。
人屠这个久负盛名的杀神,赋予了杀戮最原始血腥的艺术——
他命令人将这些降卒的脑袋用一根根细微且锋利的不知名材料串联起来,白起手中随即绽放出某种神力。这些绳子随即收缩,在白起的手中仿佛活了一样,迅速的升高,无数人头升起,血水四溅,白起也因此得到了一副巨大的人头组成的项链。
白起的身子迅速拔高,仿佛一尊远古的神明。
由无数人头串联起来的项链被其戴在脖子上,鲜血洒落在他巨大的身体上,形成大片血斑,看起来恐怖绝伦。
眼前这残暴且血腥的一幕,让白起心中的震撼离谱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他胃中一阵翻腾,仿佛被人倒进去了一瓶浓硫酸,食物混杂着胃液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嘴里喷出来。
白起强忍吐意,默默注视着人屠的杀戮。对于眼前这一尊杀神,白起肃然难明——究竟祂具备了何种强大的心理素质,才催使祂能够作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举动。
四十五万条生命仿佛田野之中倒掉的麦子一样,被无情收割。
白起也因此得到了数以百条人头骨串成的人头项链。
人屠似乎对于收集这种变态的项链有着近乎狂热的执著和追求,祂不断的将这些项链轮换着试戴,而且还在三军之前,沉醉地进行欣赏,时不时发出舒服的呻吟。
对此,白起深恶痛绝。
表现出对其近乎偏执的厌恶。
当然,这也是装的,白起不会让自己的演技在关键时候露出丝毫破绽。
三个月之后,人屠将白起叫进了祂的军帐之中,并且将侍卫尽数支走。
“年轻人!你对一位神明表现出如此的深恶痛绝,这很让我难堪。”
人屠似乎看穿了白起内心深处最薄弱之处,优哉游哉地说道。
白起心神一秉,头皮嗡得一下炸开。
就在这时,白起的军帐之后的帷幔被掀开,一个俊美的年轻人迈步走了进来。
当白起看到这个年轻人的脸之后,他面色瞬间就僵了下来。
是白仲!
三张一模一样的面孔六目相对时,白起心中的唯一想法就是——逃!
但自己又能逃往何处?
白仲不是死了吗?
难道自己的猜测不对?
那之前的金发男子戴着的人皮面具又是谁的?
白起的脸色瞬间跨了下来,他倒不是惧怕死亡,而是为自己之前付出的一切而感到深入骨髓的惋惜。
“年轻人,不必惊慌!”
人屠悠然开口,目光仿佛一条毒蛇,锁定了白起。
他随即丢出一副已经被他炼化,缩小到正常大小的人头项链——
“戴上它,成为我的信徒!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