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身躯颤抖着,眼里血红,是因为愤怒,还是嫉妒?嫉妒虚伪如此之人生活居然能收获幸福。
“你是在嫉妒我们,对吧姐姐。”乔恩从瓦利怀里出来,这是乔恩第一喊薇薇安姐姐,平时都把她当仆人一样呼来唤去。
“等我的那个朋友死了,你不也就想怎么就怎么了吗,他已经是个老头了。”瓦利·钱伯安慰道。
“你什么时候死?”薇薇安盯着瓦利。
“薇薇安!你在说什么话!”帕梅拉反应迅速,恶狠狠道。
“哦,母亲,您难道不想让他死吗?如果他死了,乔恩就能当家主,你不也能获得你一直梦寐以求的财富了吗?”薇薇安笑着问,表情像极了……奈特。
瓦利面色铁青:“你真是疯了。”
薇薇安冲向厨房,拿起一把厨刀,抓起乔恩,刀尖指向瓦利:“听说疯子杀人不偿命。”
“薇薇安,冷静点,我们可以解决你的问题的,你不想嫁老头,你可以自己找郎君,把乔恩放下来。”
薇薇安刀尖一转,指向帕梅拉:“我的母亲啊,你从来就没有把我当作你女儿吧,恐怕其他人也是这样,他们在你眼里都是一块块黄金……可惜的是,我把你当人,人是会流血的。”
“人有心跳,有热气腾腾的血,今天我要看看你的心是不是红的,你的心到底还在不在跳!”薇薇安的瞳孔变成了金色的竖瞳,瞳孔绿色,甚是妖异。
黑色的邪气从她身上冒出,一种奇妙的感觉通透全身,这是魔力。一般来说没有魔力的人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走法师体系的,所以法师才稀有,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被鬼上身了。
“还是先从你开始!”薇薇安丢下乔恩,伸出一条分叉的长舌,向帕梅拉抓取,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破败的房顶有人直接踏入,卷起薇薇安的舌头。
来者正是奈特,瓦利已经快吓尿了,肥胖油腻的脸不断抽动:“感谢少侠救命之恩。”
“不用这么快谢谢我,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你的帐我们一会算。”奈特邪魅一笑,这笑容和刚刚薇薇安变身前的笑容一模一样,瓦利彻底吓尿了,好在奈特没有上演变身的一幕。
奈特卷起薇薇安粉红色的舌头,缠在小臂上,慢慢接近薇薇安:“薇薇安,先停下来,你不记得我了吗?”
薇薇安失去了理智,见到奈特眼底除了震惊还有……一丝丝恐惧。
一爪子袭来,奈特灵巧躲过,只见他抓紧舌头,用力一拽,薇薇安重心不稳,倒在奈特怀里。
这浪漫的一幕并没有持续多久,奈特立即拿舌头把薇薇安捆了起来。
房顶上这才又跳出来一个人影,是奈特的老师赛琳娜,她见到薇薇安明显有些害怕,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靠近,拿出一瓶血红瓶子倒在薇薇安身上,薇薇安魔化的迹象很快消退。
突然,一条绿色小蛇从薇薇安身上跳出,奈特眼疾手快,把它关在一个准备好的玻璃瓶内。
赛琳娜终于彻底安心,接过奈特手中的玻璃瓶端详着,这条绿色小蛇只有小拇指粗,还在不断挣扎。
“老师?这玩意真的又这么邪乎吗,我看它咋弱的一批。”奈特语气不解,挠挠头。
“当然了,这可是世界上最强的七大恶魔之一,现在不过是幼年状态,哎呀我不是给你讲过吗,你不会连恶魔是啥都不记得了吧。”薇薇安又拿出一个蓝瓶,喂给薇薇安喝。
“当然记得,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奈特脸上有一滴冷汗流下,恶魔是啥?她真的讲过?
薇薇安眯开眼,精神不振,奈特想起来角落瑟瑟发抖的三人,乔恩已经吓得不敢哭了,瓦利蜷缩在帕梅拉怀里,脸都不露出来,像受气的小媳妇,帕梅拉脸色更是难看,她闻到一股子尿骚味。
“真是抱歉,给你们家屋顶弄坏了。”眼看这三个人连回答都做不到,奈特也没了兴趣。
“这样吧,我赔给你们2000镑,你们……
便宜你们了,给薇薇安磕2000个头直到她原谅了你们,这个小的就先磕两个吧。”
瓦利闻言,抓起乔恩就在地上磕了两个,乔恩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这天。
瓦利磕了几个头叫苦道“少侠饶命啊,我要是磕2000个不得脑浆都磕出来。”
“薇薇安,你原谅他了吗?”奈特把耳朵伏在薇薇安嘴边,不等她回复,就对瓦利说:“可惜她还没原谅你。”又看向帕梅拉,狞笑道:“你为什么不听我的?也许是对这个赔偿不满意,这样吧,要不要我取你一块骨头,一千克算1000镑,把你大腿骨取出来吧,还能赚不少呢。”
帕梅拉似乎想说什么,瓦利按住了她的嘴,帕梅拉一口咬下去,瓦利疼得直打滚。帕梅拉开口:“你们是恶魔猎人对吧,我丈夫可是钱伯家的,他们家知道了你如此羞辱我们,肯定会弄你。”
瓦利虽然害怕奈特喜怒无常,但是也不能随他搞啊,真磕2000个头够他死十次,传出去再也见不了人,于是也道:“小民感激恩公救命之恩,愿做犬马相报。”
说着还不够,张手朝着帕梅拉脸上甩了一巴掌:“你一个女人居然敢对恩公这么说话,真是不要脸皮。”
奈特倒是对这个瓦利大为欣赏,一个虚伪到极点的人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作为一个次子能成为家主,成功还正好死了老婆,绝对不简单。
狡猾和虚伪有时候能成为成功的关键。
要是以后的奈特没准会把他当成个人才培养,不过现在的奈特17岁,风华正茂,目中无人,傲气纵横,不可能与这种人为伍,听闻此言,仰天长笑,拿出纸笔,写出一张“卖身契”,这一般是妓女与妓院的契约,用在此处简直极具侮辱。
“签吧,你不是愿为犬马吗?”
瓦利的脸涨红,然后变黑,犹如煮熟的猪肝,这猎魔人欺人也太甚了,要是真的签了,无异于在化粪池打滚再在街上狂奔,或许还更差,以后的生意之路直接断绝了,瓦利想到了未来的合伙人猜测他以前在哪个妓院服务的情景。
“这位先生,你也太过了,你当真要与我钱伯家结为世仇?”
“哈哈哈哈哈!”奈特止不住的笑意,“你还在想着用钱伯家威胁我,因为你自己根本就没有力量。”
“我钱伯家也是富甲一方,游走在克莱蒙梭领地和莫尔领地与莫里的交通运输,我们家为贵族老爷办事。”瓦利高声大喊给自己助威,帕梅拉眼里也涌现出希望的光。
奈特止住了笑,认真道:“当真?”
“怕了吧,我们是给大公做事的。”瓦利有点得意了,这层身份在经商时总是收益无穷。
“你知道我叫什么吗?”奈特问道。
这时候帕梅拉有了自信:“你说呀,你现在道歉我们还能接受。”
“我是奈特·莫尔·克莱蒙梭。”
瓦利的身体比死了三天还僵硬,帕梅拉也好不到哪去,她有些不信邪问:“你再说一次。”
“奈特·莫尔·克莱蒙梭。”奈特又念了一次长长的名字,一般百姓只有一个姓氏,奈特却有一个父姓一个母姓,这说明他是两个贵族姓氏的后裔。
(王室除外,无论父姓母姓,王室只继承一串超过七个词组的姓氏)
晚上,奈特给大伯亚伦·克莱蒙梭和母亲伊丽莎白·莫尔各写了书信一封,除了交代近期发生的事情,还重点强调了一句话:
不要让钱伯家过的舒服,也不要让他们家饿死,在他们兴盛的时候打压,在衰落的时候扶持,但不要让他们看到一丝希望,就让瓦利和他的儿子终身困在劳苦中。
虚伪的人终将活在绝望之中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