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只是寂静,极亮极圆的月亮挂在天上照耀城市。文理无法停下脚步,他走在路上脑海中一直回荡那个朦胧的梦。
文理知道时间不多了,他尽可能的思考到底要去往哪里。其实他内心隐约有了答案只不过他不能完全接受自己现在的身份。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距晚自习结束越来越近。
“如果被抓住无论我是谁都会不复存在。”
文理深吸一口气,他已下定决心“回家”。
城市里空无一人,放眼望去路边一辆停靠的车辆都没有,仅有一排排整齐笔挺的绿化树木,这就像是优化不足而省去细节的游戏。
所有路灯全未开启,文理只能凭借月光看清前方的路。他一路狂奔耳边只有沉重的脚步声。
文理向着记忆中的那个地方冲去。他感到四肢止不住的颤动全身就像要散架一般,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紧贴在他的皮肤上,仿佛一层水膜,他的脸颊因剧烈运动而涨得通红,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挑战他的肺活量极限。
不知跑了多久,四周出现的断壁残垣,和那棵被雷劈了一半的高耸松树在提醒文理到地方了。他停下脚步擦了擦汗,喘着粗气用目光搜寻他的家。
“好像是在那。”文理在内心念道。
他迈动无力的腿走上前去,凝视满地残破的砖瓦,露出生锈钢筋的混凝土,蓝色的不锈钢棚顶以及有着一道道裂痕的玻璃。
文理内心顿时生出一股无可奈何“所以我废了这么大的力气跑到这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要把这废墟挖开?”他的直觉告诉他显然不是这样,那废墟下面肯定什么也没有。想到这他索性躺了下来。
“看来这里就是我的终结之地了。”文理躺在家的遗体上想着。
文理感觉很累,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他把手放在眼睛上想就此睡过去,可周围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睡意。
自从他走出校门就没有听到过除他以外任何东西发出声音。那声音沉闷而空旷,就像是在回声室里敲击一个巨大而破旧的鼓。
文理爬了起来向声源处望去,一个人影在逐渐向他接近。文理就只是站在原地,也许那个人是来清除他的,但他已无任何打破现状的方法,所以他决定就此静待他的结局。
一束光突然亮起刺的文理睁不开眼,文理眯起眼睛发现原来是对面那个人打开了手电筒。
借着手电的光,文理勉强看清那人应该是女性,她穿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顶极其古怪的红色塑料帽。
文理舔了舔嘴唇问道:“你是谁?”
那名女性用中性化的嗓音回答:“你可以叫我表姐,我是来帮你逃离这个地方的。”
文理顿时头疼起来无论是哪个他记忆中可从来没有这么一位表姐,而且她说帮他逃离指的是什么?
她好像看穿了文理所想,直接打断了他的思绪:“关于称呼你不必思考那么多,逃离指的就是你想的最好情况,我会帮你逃离这个世界躲过清洗,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最后一个人类了。”
文理听完这段话心中产生了无数的疑问,可当他看到表姐把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便明白她接下来不会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表姐把手电筒的亮度调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件船模具,她把它递给了文理。
文理手拿着那件塑料材质的船模说:“我靠它就能离开这个世界吗?”
表姐摇了摇头说:“不行,你还得去桥上取珠子。”说完这句话表姐在即刻间便隐去了身形,要不是手上的船模和掉在地上的手电筒文理还以为刚刚出现了幻觉。
文理捡起地上的手电筒把它关掉。
“去桥上取珠子,去桥上取珠子。”文理只是默默念着这句话,丝毫没有责怪表姐谜语人的意思,因为他明确知道是哪个桥。
文理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晚自习已经结束,他们要来找自己了。文理正要离开去找桥时,表姐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文理扬了扬手电:“你是忘拿这个了吗?”
表姐:“这个是我送你的,管理者的东西忘记转交给你了。”说完她把一个钥匙抛给了文理,随后她便又消失不见。
文理仔细摸索着这把钥匙,他知道这是崔海涛的东西,他无数次看到它静静地躺在崔海涛的笔袋内。
“老崔我不知道你给我这把钥匙是什么意思,既然你是管理者那就给我一个交通工具帮帮我吧。”
文理在心中念完这句话后,眼前浮现了一辆粉色的自行车。文理:“我去,这么牛,能不能给我辆摩托。”然而摩托并没有出现。
文理叹了口气骑上自行车开始正式逃亡。
这辆自行车可不简单文理只能用风驰电掣来形容它,他头一次见自行车可以骑这么快的。正当他稍微放松一些时,他的余光猛然查觉身后有东西在尾随,他们真的来了。
夜幕下,一片寂静的街道被朦胧的月光洒落,仿佛被一层薄薄的纱幕笼罩。黑影如闪电般掠过,那是黑色模糊的怪物,它们的身体扭曲而狰狞,仿佛是由无尽的黑暗凝聚而成,眼睛则泛着白光,锁定追逐的目标。
在些黑色怪物的前方,文理正竭尽全力地踩着自行车,他的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无奈。他的双手紧握着自行车的把手,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异常清晰,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对生存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
自行车的轮胎在地面上急速地滚动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那些黑色怪物却始终如影随形,仿佛他的影子一般无法摆脱。怪物的嘶吼声在夜空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在追逐中,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变得模糊起来。只有那些黑色怪物和骑自行车的人,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异常清晰。
文理知道这些清除者是他恐惧的具象化,他对此毫无办法只能尽全力向桥驶去。
在转过一个急弯后,文理感到他的双腿在逐渐脱力,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喘息声,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他的胃在不停地翻腾,仿佛要将所有的食物都吐出来。他紧咬着牙关,努力不让那股恶心感涌上心头。
“再这样下去就要完了,快想想办法啊。”文理细细思索着另一个他的所想,在千钧一发之际计划涌上心头。
“对啊,游戏优化不足而省去细节我怎么才想到。”文理在疾驰的自行车上,放松了左手对车把的紧握,那只手微微颤抖,承载了太多的疲惫与紧张。他的目光短暂地从前方收回,投向了左侧的口袋,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缓缓地将左手伸进口袋,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着,寻找着那串关键的钥匙,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那串冷冰冰的金属,他轻轻地握住,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从口袋中抽出。
在那一刻,他的左手离开了自行车的控制,完全依赖右手来维持平衡。他微微低头,用牙齿轻轻咬住那串钥匙的圆环,确保它稳稳地挂在口中,不会掉落。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坚毅,仿佛这一举动对他来说意义重大。然后,他再次将左手重新紧握在自行车的车把上,恢复了对车辆的掌控。
文理在脑海中想象着,想象各种奇形怪状的小石头,那些小石头,有的像是从外星降临的奇异生物,拥有不规则的形状和绚丽的色彩,有的像是经历了漫长岁月的化石,还有的像是被艺术家精心雕琢的宝石,每一道纹路都充满了艺术感,总之越复杂越好。
随着他的想象愈发丰富,那些小石头从虚空中浮现出来,一个个落在路边的草丛中。
整个世界毫无疑问被影响了,如果说之前还可以以假乱真如现实一般,那么现在就漏洞百出,所有东西都不可控的扭曲着,在三维和二维间转化。
文理大着胆子回头望去,那些黑色怪物果不其然如卡了bug般,在他的身后时隐时现,追逐他的速度大大下降。
文理笑了出来,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向着最终目的地冲去。
在文理到达目的地那一刻,掉落了一路的小石头超过了这个世界现在的负荷,整个世界发生了不可逆的转变。
文理抬头望去月亮饱满而富有质感,它的表面被柔和的银色和淡淡的蓝色触覆盖,闪烁着宁静而神秘的光芒,就像是用蜡笔画出来的一样。
文理走在桥上,他知道这是武亮第一次春游来的地方。
他毫不费力的在桥上找到了那颗珠子,那颗闪着白光的珠子。正当他看的愣神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是魏老师。
魏老师在向他逼近,而身后的黑色怪物还在追逐。
文理在心中吐槽道:“不是吧你们都变成蜡笔画了,还在追我。”
他低头看了眼桥下那道蓝色的丝带(是河),在一瞬间下定决心,猛地冲向桥的边缘,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他的身影在夜空中划过一道褐色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