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哥,晨哥,醒醒,下课了!”
在黄胖子的推搡下,爬在课桌上补觉的李晨,不情不愿的睁开了双眼。
重生回来已过了半月,看着这熟悉的高二课堂,说实在话,他并没多少兴奋之感!
上辈子虽说比不了那些打工皇帝,但勉强他也算得上一个职场精英,不搞对象不乱花钱,日子怎么滴也算过得去。
更何况老天似乎没打算让他过得太美,重生回来,也没到失去父母那个节点!体验两世孤儿,谁特么乐意?
“晨哥,周六我爸接了个大货,让咱俩去扮童子,说是金主很大方,都能混个红包!”
胖子满脸兴奋,最近他迷上了个新出的游戏,叫什么CFS,里头有个僵尸模式。
这货为了存钱搞把叫毁灭的机枪,往日绝不想和三舅的活扯上半点关系的他,如今却甘之若饴。
“你小子想通了?不觉得丢脸了?”
李晨笑着说了句
自重生回来,对这老弟,他就没少废口舌!
上辈子活了几十年,有什么比钱还重要?这货为了年少那点阴影不能释怀,大半生蹉跎光阴,他理解,也不能理解。
“嘿嘿,这不是你说的嘛,男人有钱,腰杆子就硬!你是不知道,上次我租了三天毁灭,游戏一堆人叫我大哥!围着我让发枪,爽得很!”
胖子打了个哈哈,有钱游戏里装大哥,被人笑两句怎么了?
再说,望着走廊上那抹倩影,他觉得晨哥说的没毛病,有钱,他也敢去追求女神!
李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苏浅正和班级里的大哥,李枭聊的开心。
少女简单穿了件T恤,勾勒出含苞待放的身姿,加上扎起的马尾,主打一个青春靓丽!
‘又一个麻烦!’
李晨心中暗叹。
他的朋友不多,而上辈子就是胖子一个,苏浅一个,两个贵物全沉溺在过往不愿醒来。
老实说,劝人这事,他只觉得麻烦!
不说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已成了社会主流,就算他想帮,也要人家自己愿意清醒!
不然一不小心,只怕是朋友都没得做。
胖子虽好像走歪了点,对游戏的兴趣盖过了心里的自卑,但中二总比抑郁好!
如今不说对三舅的行当敬而远之,哪怕是为了钱,好歹也愿意去帮个忙!比上辈子强了不少。
但这妹子,不说感情上的事,大部分人都说不清,就他一个钢铁直男,母胎solo的选手,实在是想不到办法。
为今之际,不过走一步看一步。
“对了,三舅接的哪个生意?”
收回了心思,李晨问了下胖子。
上辈子他对三舅的生意也没多大兴趣,主要年幼时父母早逝,使他对一切都有种淡淡的疏离感。
这些活,往日三舅见他帮忙也去,不叫也无所谓,左右混口饭吃!
想让他记住,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我和你说啊。”
胖子神神秘秘的凑了过来,眼珠子还神经兮兮的扫视了一圈四周,可惜正值下课,高中生不是趴在课桌上补觉,便是走廊之上玩闹,谁都没在意这边。
“西郊那个物流仓库,老板花大价钱请的我爹!咱俩要是也去,我爸说红包至少这个数!”
胖子一脸兴奋的伸出了手,五根手指止不住的开合。
五百块在这个年代,称得上一笔巨款!
要知道学校吃个早餐,一碗面条不过三块,比之后事的物价,这些钱足够一个高中生两月的生活费。
但李晨却陷入了沉思。
西郊那仓库他有印象!
上一世,这里好像是某个巨富,投了几千万建立的物流中心。
N县地价低廉,但水陆交通都算便利。
若不出意外,这地方迟早趁着线上交易的大火而兴起,但奇怪的是,这里后来好像确实建成不久便被废弃。
上一世听说是老板资不抵债,锒铛入狱又没人接盘,但被社会毒打了十几年,李晨勉强算得上有些见识!
这地方,不至于啊!
熬到Jk马的某宝大火,谁接手都是躺着收钱。
再说,上辈子也是近些时日,那老板请了N县的百年老寺,定马寺做了个法会,吹拉弹唱好不热闹!可以说包括他们在内,全县大部分闲人都去逛过。
紧皱着眉头,李晨的内心告诉他,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但一时半会,对内情没多少了解的他,也分析不出什么。
“那行,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左右不过老板迷信,他上辈子工地干过活,那些总包不也个个如此?开工前杀鸡宰羊,焚香祷告,有个鸟用?
该出的问题一个也少不了,就是没见过蹦出什么神神叨叨的玩意!
除了财神,他啥也不信,唯物主义战士,就是这么勇!
“那行,明天咱一起!”
黄亮高兴的飞起,他爹拿多少他不关心,五百够他买上不少游戏道具,如今更拉着表哥一起,丢人也不止他一个人丢,美滋滋。
“哟,哥两聊着呢?最近的好朋友费,是不是得交了?”
轻挑的语气,配上头顶的一撮小黄毛,别惊讶,零几年的学校,确实有这种贵物。
李晨面色阴沉的看着面前这混子。
神特么好朋友费,敲诈勒索就敲诈勒索,上辈子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惜小老弟似乎留下了一辈子心里阴影,这笔账,可不能这么算了。
“刘哥,我两最近没钱,能不能宽限两天。”
自家表弟低下了头,语气也变得畏畏缩缩。
这年代学校的混混,欺负人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硬是说不通了,一句看你不惯,就能吓得老实人不敢反抗。
李晨看不下去了,他倒是无所谓,自失去父母,他平日就住在三舅家中,舅舅、舅妈也没拿他当外人,黄胖子有的,重来不缺他一份,所谓娘亲舅大,也不过如此!
这种特么的小瘪三,说到底也不过敢欺负下不反抗老实人,已他三十来岁的成年人心态,只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哟,老刘我是不是好话给多了,你两,最近好像有点跳啊?”
刘尚在他两边上找了个位置一坐,吓得刚还在补觉的某同学,自觉离开了教室。
“刘哥,这话怎么说啊?”
李晨面上一笑,手却摸上了座椅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