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哔——
清晨,三人在宿管大爷连续不断的口哨声中惊起,寿涛第一个走出了寝室,准备洗漱,好像昨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他一边洗漱,一边有意无意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果然,走廊的地板和墙上早已经完全看不到任何黑水的痕迹
“你小子冲这么快干什么”钱三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睡眼惺忪的白炽来到了他的身边,“找不同玩过么,有些东西变了”寿涛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让钱三显得有些茫然,毕竟他昨晚熄灯后几乎就没敢睁过眼
反观他身边早早就缩进被子里的白炽反而一反常态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水声,昨天晚上门外有很粘稠的水声,但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在晚上的宿舍走廊上过“
寿涛有些震惊,为什么偏偏是昨天才有的水声,难道是玩家介入的原因么
“以前有人在宿舍养过小鱼么”寿涛抬眼看向白炽
“我记得只有一条,丑的和电视上的那些深海鱼一样”
寿涛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然后飞快地洗了把脸快步走到了公共澡堂,但那里看起来却正常的不自然
那是一间长方形狭窄房间除此之外只有十余个花洒和三两个地漏,而那地漏上完全没有任何黑色粘液的痕迹,他只好一边无奈地嘀咕道着:“来都来了”一边悄悄地捡起了角落掉下的花洒喷头顺手塞进了校服的袖子里,若无其事的来到了食堂的角落里,不久后剩下二人也陆续来到了找到了他
“分头来,我先生个病去别的地方看看,你们先留在教室里调查一下”寿涛一边吃着酸辣粉和冰淇淋,一边喝着冰镇奶茶对二人交代着,“还有,安全第一”
“这还用说么,有你钱哥哥在,那都不是事儿”说着还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
教学楼
“八年级….11班…昨天的出生点应该就是这了”说着,钱三就要往里走,“是12班”白炽一脸无奈的将他拽进了班级,好像在钱三的影响下,话语间早已没了刚见面时的无措,领着他来到了昨天的座位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寿涛凭借自己的努力成功的在医务室拿到了证明,顺便顺了两瓶角落里的消毒酒精藏在了袖子里准备前往班主任的办公室
“12班…班主任……登塔”寿涛先是来到今年初二年级的分班告示前“好名字啊,比我原来那个班主任好听多了”然后又来到了优秀教师墙前想碰碰运气
幸运的是他很快就找到了登塔的照片,随后感到有些意外,照片上映着的正是昨天的上课时的那个中年男人,此时的照片上,他正摆着一个标准的微笑,自信地看着镜头,要不是因为他那稀疏的头发,寿涛差点就没认出来
随后,他顺利的来到了教师办公室找到了登塔,此时寿涛虽然吃了止泻药一类的东西,但依旧感到有些疼痛难忍,他正好借着这股劲儿轻车熟路的拿出写好的请假条和证明交给了登塔“老…老师……我肚子实在有些不舒服,能不能请一天假?”
登塔此时嘴里正叼着烟,刚准备点燃就看见寿涛像幽灵一样摸到了自己身边,吓得他赶紧将打火机塞回了胸口
他又看了看寿涛,在似乎确认了些什么后,拿出纸笔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顺嘴说道:“你这些孩子怎么天天动不动就请假,我家灯泡都比你们耐用”,寿涛看了看周围,发现其他老师没有注意到这边后,默默的低下了头,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办公室,看起来好像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唉……”望着寿涛离去的背影,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转眼又掏出了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获得自由后的寿涛刚离开教学楼就飞一般的冲向了学校的操场,此时正是早读时间,上面空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然后三步化作两步,飞身跃上了观众台,以座椅为踏板,侧身跳入了学校外墙的夹缝中
那里堆满了破旧的桌椅,险些被刮伤,在又一次确认周边没有人后,他找了个角落蹲了下来,然后从袖中取出了一块叠起来的纸条——那是班主任压在请假条下方一并交给他的
他打开纸条,上面的内容随即映入眼帘
{小心视线、黑暗还有那些空壳,我已经出不去了,如果有可能的话,带着那孩子走吧,他或许还有救,珍重}
{小■■线、黑暗还有那些空■■■已经出不去了,如果有可能的话,带着那孩子走吧,他或许还■■,珍重}
{小■■线、■■■■那些空壳,■已经■■■了,■■■■■■话,带着■■■走吧,他■■■■■,珍■}
纸条上的文字忽然开始大面积的开始诡异的被粘稠的液体和乱码覆盖
寿涛浑身一颤,他没有抬头,反而抄起一旁断裂的桌腿一个闪身将消毒酒精砸碎用金属桌腿面目狰狞的使劲在水泥地上飞快的摩擦了几下,然后身体一轻,被摔进了废旧的桌椅堆里
他顾刚刚不得插入肩膀里桌腿和嵌入指缝的玻璃碎片,像疯狗一样手脚并用的爬上围墙然后侧身跳下,然后顺势以插入桌腿的左肩撞向地面,而桌腿也在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弯折,死死的卡住了寿涛的左肩,同时也再一次撕裂了他的血肉,疼的他差点昏死过去
“咳呵…呵……你们….这些…家伙一个个的,怎么管…管的……比我班主任还严啊”寿涛嘴里咳着血沫,躺在地上,扭头看向原来的位置,那里早已燃起熊熊烈火,而那火焰中央则隐约能看见一个正在挣扎着扭动的东西正在发出一声声刺耳的惨叫
虽然看不清面貌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绝对不是什么好看的东西,可能还不如宿管大爷有美感,至少大爷的身形还勉强算得上协调
寿涛挣扎着用右手撑起身体,艰难的站起身,背着火光,一瘸一拐的向着医务室走去,清晨的阳光和身后的火光同时映照在他的身上,照的左肩弯折的桌腿熠熠生辉“视线是吧,下手没…没轻没重…..的,疼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