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图灵为兰妙人脱去鞋子,拉上被子。
谷暮雨则走到一边,脱下姜礼的里衣,撕成一条一条的布条。
听见撕布声,玉图灵扭头看见裸着上半身的姜礼,皱眉道:“……你要做什么?”
玉祺私藏大量“名贵典籍”,不练功的时候就聚在一起,拉着一帮书友分享读书感悟,玉图灵何其有幸,是书友中的一员。
玉祺的私藏丰盛,各种类型风格都有,眼前这一幕就和其中一本的重要环节极为相似。
谷暮雨把撕成一条条的布条头连尾绑在一起连成绳,双手拉扯,试试结不结实。
玉图灵看见谷暮雨抓着姜礼跳上房梁。玉图灵想到书中看见的情节,红着脸压低声音怒斥:“这里还有女孩子,你要玩到别的地方玩去。”
“………”谷暮雨看也不看玉图灵,拿着手中绳子把姜礼捆在房梁上,再从身上的破布上撕下一角,揉成团,掐着姜礼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把布团塞进他的嘴里。
一气呵成后,谷暮雨跳下房梁,鄙夷地扫了玉图灵一眼,走到姜云跟前,动手解姜云的外衣。
“住手。”玉图灵继续说:“她是女子,你不要那样对她。”
眼前的玉图灵碎嘴,啰嗦,婆婆妈妈,谷暮雨突然有点怀念昨晚那个干脆利落的玉图灵。
谷暮雨把刚拆下的腰带,外套扔到玉图灵脸上,“闭嘴。”
衣服从玉图灵头上滑下来,他看见谷暮雨把之前兰妙人给的衣服披在姜云身上,再横抱起姜云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从背影上看上去就像是兰妙人坐在梳妆台前一样。
谷暮雨拿起一旁的手巾,从袖袋里取出蒙汗药,倒在手巾上,再用手巾蒙住姜云的下半张脸。
“你之前在我的饭里下了药?”看着谷暮雨熟练的操作,玉图灵想起之前在客栈里吃的那碗鸡汤饭。
谷暮雨盖上蒙汗药瓶,果断说:“没有。”
反正眼前的玉图灵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任他怎么说都行。
“我吃完饭就晕过去了,你肯定是在饭里下了药。”玉图灵回想之前的事,越想也不对,“你开的是黑店。”
现在才知道,谷暮雨为玉图灵的智商默哀三秒。
有机会可以报仇,谷暮雨可不会放过,命令道:“把地上的饭菜清理干净。”
“本少爷才不做这种事。”玉图灵环抱双臂,别过头去。
冰冷的触感抵着脖子,玉图灵扭头看见脖子上横着一把剑,拿剑的人正是谷暮雨。
现在的玉图灵废人一个,任人宰割,谷暮雨挑眉:“做还是不做?”
玉图灵一脸傲娇:“不做。”
“好啊。”谷暮雨收回剑走到床边,剑在兰妙人脸上比划,“你说在她脸上刻个字还是画朵花?”
玉图灵冷哼一声,眼神冷冽,语气冷漠,“你在她脸上划一刀,我便在你身上破个洞。”
这眼神就和昨晚的那人一模一样,谷暮雨身体抖了一下。
玉图灵捕捉到谷暮雨表情细微的变化,保持冷漠的眼神,内心却在想:“这就就被吓到了?”
昨晚上的事给谷暮雨造成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他等了一会,瞧见玉图灵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心虚收回剑,道:
“看不出,你对她有情。”
搞这一出就是为了试探他对兰妙人的心意如何,玉图灵差点骂出声。
缺德。
谷暮雨眼角余光留意着玉图灵,悻悻地走到桌前坐下。
水壶碎了,没法倒水,谷暮雨只得不停转动桌上的空杯子。
玉图灵捕捉到谷暮雨的目光,单纯的以为是看他不爽。
玉图灵混蛋了很多年,别人越是看他不爽,他就越要往人跟前凑。
玉图灵走到谷暮雨对面坐下,与他对视。
谷暮雨看着这张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面庞,又恨又怂,错开目光,问:“你要留在这里?”
“你要一直跟着我?”玉图灵不答反问。
“跟着你?”谷暮雨冷笑,“你,废物一个,招惹是非,活着全靠运气,跟着你,也不瞧瞧几斤几两。”
谷暮雨的话激起玉图灵的斗志:“运气好也是我的本事,不像你,做人时本事平平,成灵后更窝囊。”
谷暮雨双臂环胸道:“比不过你,生来窝囊。”
玉图灵耍嘴皮子道:“我是窝囊,玉山圣名在外,谁见了我不得称我一声少爷。祖宗庇佑,护我一世荣光,这种福气,你求不来。”
“哼~~。”谷暮雨说,“玉山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殿,玉山人迟早会遭报应。”
玉图灵眼神陡转:“即是阎王殿,那我便是里面最凶神恶煞的恶鬼。”
谷暮雨面带微笑,心道:“你本来就是恶灵。”
谷暮雨的笑带着些许嘲讽,玉图灵不喜欢他的微笑,扯开话题,“你换上丫鬟的衣服,等兰妙人醒来后,我们去找姜离。”
“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我。”谷暮雨盯着玉图灵身上的外套。
玉图灵:“美女配美衣,那身衣服配你再合适不过。”
“比不过你,花容月貌,穿上正好。”谷暮雨起身走向玉图灵。
玉图灵:“你要硬抢?”
谷暮雨不回答,直接动手。
玉图灵别的不会,抢东西是一等好手,两人为了一件衣服缠打在地。
争取半响,玉图灵躺在地上压着衣服,谷暮雨单腿压在玉图灵身上,拽着半件衣服,你不让我也不让你。
玉图灵后抬手,给了谷暮雨一拳。
谷暮雨不肯示弱,一拳打在玉图灵眼睛上。
………
两人从地板上这一端打到另一端,屋内响动不断,兰妙人被吵醒,扶着太阳穴坐起来,看见玉图灵脚踹着谷暮雨的胸膛,手里抓着衣服,而谷暮雨掐着玉图灵的脖子,另一只手也抓着衣服。
两人就像没被驯化的猴一样,用最原始的方式争抢。
想到两人之前的争吵,兰妙人大概猜到在她晕倒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再这样打下去,迟早会引来其他人。
兰妙人快步上前,一只手抓住一人的耳朵,强势把两人分开。
楼下有人,玉图灵不敢放开声音,只能咬紧牙关忍疼。
谷暮雨忍得满脸通红,额头青筋突起,竭力压低声音,“……你放开。”
兰妙人手中使力:“还打吗?”
玉图灵趁机抢走衣服,裹成一团,抱在怀里,“不打了。”
谷暮雨两手空空,骂道:“趁人之危,卑鄙。”
兰妙人捏着谷暮雨耳朵的手加大力度:“嗯?”
谷暮雨咬着牙,吐出两个字,“不打。”
兰妙人分别与两人对视,确定两人不会再动手后,松开手。
刚松开手,玉图灵抱着衣服快速抱着衣服跑开,谷暮雨迈步去追。
又是一场大战。
兰妙人一只手抓住谷暮雨,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谷暮雨后退两步才稳住脚跟。
耳光声清脆响亮,仿佛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玉图灵捂住脸怔在原地。
妙人姐姐下手可真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