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人群冲散了一切,有小孩坐在地上哭喊着妈妈,而他的身边,尽是一些因为恐慌而暴走的人群。
张扬跑过去将他给抱起,一把放到了军卡的后面。
张扬在军卡附近等了很久,等来了陆广宏以及其他两个大学生,又等了好一会儿,正准备走的时候,李沐梓跑了过来。
陆广宏一把将她拉上了车,不见有其他人来之后,张扬发动车子,一下撞破铁网冲了出去。
随着车子越来越快,后面大片的惨叫声越来越小,瞭望塔上的士兵也不知道该不该开枪。
但是他们刚刚收到指令,收到了扣动扳机的指令,一开始谁也不敢先开这第一枪,毕竟这扳机一扣,打在下面那一堆里面,有一半以上的概率是打中幸存者。
在第一个士兵开了第一枪之后,随即所有的士兵都对着人群扣动了扳机,无论是幸存者还是感染者,纷纷都倒在了枪口之下。
张扬也不知道现在该去哪,车就一直超前开着,车上除了在哭的小女孩,其余四人的心情都莫名的沉重。
几乎都在担心着父母,手机还能打电话的时候还好,那个时候可以经常打电话询问情况,现在打不了电话了,心里时常都会有一些不好的想法出现。
陆广宏坐在副驾驶,转头问张扬接下来打算去哪,张扬摇了摇头,似乎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朝哪开。
车子一直开出了市区,公路上面肆意停放了许多车子,有些还横在路中间,占据了大半的路。
张扬嘱咐众人抓紧,一脚油门就将横在路中的两辆车给撞开了,这种小私家车哪能挡得住烧柴油的军卡。
开了好几个小时,车子因为没油停在了半路,这些路上横七竖八停放了很多车子,大部分连车门都没关,还有好多钥匙都在上面。
众人似乎闻到一阵阵的恶臭,在一辆车的后座,他们看到了一具已经高度腐败的尸体,从市区开出来的时候,这一路上已经见过太多的这种画面了。
前方的路面上也躺着不少尸体,路边的草丛似乎有些动静,众人回头望去,一大片红眼人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扑向几人。
几人回头就跑,根本不过多停留,跑着跑着几人回到了军卡旁边,除李沐梓跟小女孩以外,其余的四人都拿上了枪。
张扬开枪都是点射的,旨在用最少的子弹发挥最大的作用,那小头打的是一打一个准,而反观陆广宏他们这边,那手指头就没离开过扳机。
说起来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开枪,都显得异常的兴奋,尤其是陆广宏除了是一名老二次元之外,也是一个资深的军迷。
边开枪的时候,他还边认认真真的瞄准,搞得自己好像一个真正的士兵一样。
陆广宏掏出一颗手雷,拔掉拉环之后就扔了出去,砰的一声爆炸,炸倒一片红眼人。
四人打了好久,地上堆积的尸体越堆越多了,这红眼人也越打越多了,他们离军卡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
这些红眼人都快逼到脸上了,从几人来的后方,突然开来了好几辆车,停在了张扬他们的旁边。
张扬一转头,看到来人是刘北,他的这队人好像少了好多了,但这并不影响他这队人强大的火力。
刘北众人也加入战斗,这十几二十多个人同时开枪,跟四个人同时开枪就是不一样。
不只是声音上的不同,这火力差的也不是一星半点。
这边的红眼人很快被打的全躺在了地上。
刘北走到张扬的面前,与他交谈了起来。
张扬与他说了这整个事情的经过,得知刘北也去过集中营了,他去的时候,看到除了瞭望塔上的士兵,其余的几乎全被感染了。
刘北当即就决定撤离这一座城市,转而向隔壁松北市出发。
他得知了张扬开的车没油了之后,便让几人搭了车,还将他们车上的那些武器弹药啥的也一并搬上了车。
刘北见那堆东西里,居然还有个长箱子,他是当兵的,自然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几人搭上刘北的车队,一齐朝松北市开去了。
张扬注意到了陆广宏表情上的变化,似乎心里有着什么事情。
张扬没去问,这种事情没必要去问,人家想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对你吐露心声。
一路上,刘北与张扬聊了许多事情,他知道了张扬以前也是一个当兵的。
俩人聊了很多,突然刘北来了一句,“张兄,你带着的那女人是你女朋友?”
“她?不是,她是我们偶然遇见的。”
说起女朋友,张扬又想起了一些什么,脸上失去了一些因为相谈甚欢而流出的喜悦。
“不对吧?我看那女人好像老从你背后偷偷看你。”
“有这回事吗?刘兄,你可不要乱说话。”
“乱说话?张兄,兄弟我可是侦察兵出身的,这看个人的眼神,我还能看不明白吗?”
“侦察兵出身吗?侦察兵这么有用的话,还要心理医生这种职业做什么?”
听完张扬这句话,两人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看到路旁的指示牌,上面写着已进入松北市地界,所有人,只有陆广宏的脸上,有着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
刘北跟张扬说道,他们是直接去集中营,上面下发命令的时候,应该是在每个城市中,都设立了起码一个幸存者集中营。
一开进松北市区,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几乎到处都有枪声,也对啊!毕竟爆发这种天灾,哪座城市能够幸免于难呢?
车队行驶在市区里,路旁以及路中间,几乎满是感染者。
有路人在被追赶,即便他已经跑的很快了,但也敌不过从各个方向朝他包围过来的感染者。
最终他被淹没在一张张血盆大口之中。
红眼人的特性好像变了,与这些突变的感染者一样,他们从一开始的只想咬人,变得想要吃人了。
这种被咬的情况,在路旁随处可见。
有些人被扑倒之时,已经闭上了双眼,这是对生存的绝望。有些人在被扑倒的时候,还在奋力的抵抗,这是对生存的渴望。
有共同被追赶着的人,将与自己跑在一起的朋友,朝身后推去。
利用朋友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为自己躲得一线生机。
他看到了刘北他们的车队,急切的呼喊着,希望他们能够伸出援手,救他一命。
刘北眼神很冷漠,举起手中的枪,对着这人的腿部扣动了扳机。
子弹直接贯穿那人腿部,那人应声倒地,嘴里哀嚎着,也在怒骂着,随即就被众多感染者都包围。
还留下的只有一声声的惨叫。
刘北笑了,他貌似也见不得这种背刺朋友的情况,而且这个朋友付出的代价,还是他的命。
在生命面前,一切似乎都难以经过考验,与相扶而过不同,更多的是牺牲别人,换来自己安全的这种事情。
从刚进市区,到集中营的这段路并不算长,但是众人好像看过了人生百味一样。
车队很快来到了松北市的幸存者集中营,这个集中营比东山市的那个更大,防守看起来也更加地坚固。
在靠近集中营大门之前还得经过好几道检查,其中最主要的一道就是检查身上毫无新增的伤口。
一旦在你身上发现有新增的伤口,类似于抓痕或者咬痕的话,就不会让你进入集中营,他们会放你离去自生自灭,而如果你是要硬闯的话,门口手持机枪的人,就会毫不犹疑的对你扣动扳机。
这种距离,十把高射速的机枪对着你扫射,别说是你,就算是钢铁侠来了,身上的铁甲都得被打掉一层漆皮。
一行人都检验过了,身上并没新增外伤,没发现任何咬痕以及抓痕。
变异后的这种感染情况,被抓伤者或者是被咬伤者,会在短短的三十分钟内出现一些明显的变化。
车队驶入集中营,刚一进集中营的大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片的帐篷,各种各样的颜色混杂在一起。
帐篷随意的搭在集中营各处,刘北将张扬六人放下之后就停车去了。
“这里的人还真是多啊!也不知道那入门检查严不严格,这要是放进来一个感染者,那就完了个蛋咯。”
听到大学生吐槽的话,陆广宏笑了笑道:“人家都是专业的啦!与其揣测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先去找个住的地方。”
张扬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人群很密,帐篷几乎是碰着帐篷搭建的,比那菜园子里种的菜挤得还近。
大学生所担心的事情,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张扬几人通过询问旁人,来到了物资发放处,一共分发了三个帐篷,李沐梓与小女孩住一个帐篷,陆广宏与张扬住一个帐篷,而两个大学生本就是住一起的。
除了三个帐篷,领到的还有一些应急食品与水。
三个帐篷是搭建在一起的,按张扬的意思,搭建的位置离大门稍近,这集中营貌似没有其他门什么的,所以一旦发生什么事情,众人只得从正大门逃生。
帐篷搭建完之后,张扬进入了帐篷里面,将帐篷给封闭了起来。
他在想,要是那诡异的雾再来的话,这帐篷的作用,能不能像在屋子里一样。
据某专家说,不能裸露皮肤在雾中超过五分钟,不然绝对会出问题。
张扬也不知道,他这个五分钟是怎么得出来的,这种所谓的专家他见多了,啥也不懂,专上一些野鸡访谈节目,或者是在短视频平台做一些瞎普及。
说白了就是一群不懂装懂,诓骗大众的庸人。
李沐梓这边,小女孩一直都在哭,嘴中一直喊着妈妈二字,李沐梓是左哄右哄的,怎么都哄不好。
她也头疼,她也没当过妈,她带亲戚家那个十来岁的小孩,她都觉得费劲,何况是眼前这看着只有七八岁的小孩。
兴许是哭累了,没一会儿,她就自己睡着了。
有一群与陆广宏年纪相仿的人走了过来,其中为首的是一个染着黄毛的小伙。
“啊?这么巧啊?你是陆广宏吧?这世界真是小啊!”
陆广宏闻声回头看去,看见这个人第一眼的时候,他就开始紧张起来。
这人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高中退学的原因,有一半以上都来自于这个人。
来自于自己这个人带给自己的恐惧。
小黄毛用右手拍了拍陆广宏的脸,他道:“小陆啊?退学之后去哪了?我可找了你挺久呢!”
陆广宏没有说话,那些曾经他想忘记的那些,现在又渐渐浮现在脑海中,脸上也开始冒起了汗。
两个大学生看到陆广宏的样子之后,也隐约猜到,这其中肯定是发生了一些什么。
见陆广宏不说话,小黄毛继续道:“自从你走了以后啊,我打人都没有那个感觉了,这拳头啊!还是得找个好沙包,才能打出感觉啊!”
大学生看不下去了,冲上前一把就推开了小黄毛,他可不惯着这种人。
“小黄毛,你是什么社会大哥吗?”
这些天的相处,两个大学生早就跟陆广宏混熟了。
小黄毛被推了一把,笑了笑。
“这是又来了个什么东西?行啊,陆广宏,交上朋友了?”
“也对,高中的时候,就没交到过朋友,这出了社会啊,那是得交两个朋友。”
大学生捏拳上前就要打那小黄毛,而小黄毛身后的那些人也凑了上来。
陆广宏一把拦住了大学生,将他朝后推了推。
小黄毛看见这一幕,他道:“小陆啊,还是你识相,不过你交的这种朋友也不咋地,怎么能这么冲动呢?”
话刚讲完,小黄毛直接摔了出去,陆广宏以极快的一拳,打到了小黄毛的下巴,给他打的摔出去一两米远。
这一拳实打实的打在了那小黄毛的下巴上面,陆广宏也并没有收劲。
小黄毛摸了摸自己那歪了一点的下巴,感觉下巴都脱臼了。
张嘴的时候,下巴都感觉疼,而且也有些不听使唤了一样。
小黄毛身后的人立马冲了上来,局面瞬间变成了三打八,那两个大学生一顿抡拳乱锤,反观陆广宏,还像练过的一样,只打人的肋下。
张扬一听外面好像挺吵,刚拉开帐篷,就发现有人打群架,其中三个还是他认识的。
这八个人打三个人没打得过,那其中一个大学生被打出鼻血了还在嗷嗷抡拳。
这一拳一拳就是抡在那些人的背上,不管有没有招式,这种王八拳抡背上,多少都有点痛。
那小黄毛看傻了,他看着陆广宏,这还是那个被自己打了,站的笔直不敢说话的陆广宏吗?
陆广宏似乎来气了,心中的情绪爆发出来了,连带着以前憋着的一些,他抓着一人,将他打倒在地上之后,骑他身上一顿拳头乱砸。
那人直接被打的一脸血,还昏死了过去。
张扬也看了有好几分钟的戏了,走过来拉了一把陆广宏,他回头一看,发现是张扬,脑子好像又清醒一点了。
旁边围观的人,已经挤满了这块地方,很快有士兵从人群里挤了进来,因为集中营里,是不允许发生这些的。
他们将参与了打架的人,全部给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