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杭大运河,北起通州,南至杭州,绵亘千里,被誉为世界上最长的运河。
这条工程浩大的运河,最初源于军事需求,用以运送军队。
后来,隋王朝为了加强中央集权,正式修建了这条运河,使其成为大月漕运的重要通道。
每年,从南直隶、浙江、河西、湖广、河南和山东六省征调的漕粮,经由这条大运河运往京城。
在漕运鼎盛时期,运往京城的漕粮数量高达六百七十四万石,即便时至今日,仍有约二百万石的漕粮源源不断地通过这条古老的运河北上。
这些漕粮在运河上航行,由漕运军负责运送至京城,满足宫廷、宗人府、文武百官以及军队的需求。
同时,漕运也是国家财政的重要支柱之一,为国家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财源。
当船队进入运河水道后,便开始了漫长的北上之旅。
一日一夜的航行,便抵达了风景秀丽的苏州城,这里的寒山寺钟声悠扬,仿佛在诉说着古城的沧桑。
数日之后,船队又穿过了繁花似锦的扬州城,烟花三月下扬州的美景尽收眼底。
然而,船队并未在这些美景中停留,而是继续北上。
贡船的威势让船队一路畅行无阻,食宿条件亦极为优越。
然而,在这繁华背后,却隐藏着漕运的种种弊病。
徐渭,这位博学多才的幕僚,对朝廷的政务了如指掌。
他向刘泽揭示了漕运的诸多弊端,让刘泽对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行业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漕运总领将的地位在漕运总兵之上,是数万漕运兵的实际领导人。
每年,漕运总领将经手着大量的漕粮,折换成白银数额巨大,这使得漕运衙门成为了一个肥缺。
因此,许多官吏都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这个衙门。
然而,漕运的弊端并不仅仅在于官吏的贪婪。
漕兵们的生活也异常艰苦。
他们没有屯田,只能依靠军饷度日。
在开拔之初,他们需要漕院的证明,并到州县领取粮书,这些都需要花费银两打点。
此外,运河上还有许多“收费站”——河闸。
船只要通过河闸,需要给闸官和闸夫一定的费用,美其名曰“给水钱”。
刘泽初次听到“给水钱”这个名词时,还感到有些困惑。
直到他亲眼看到官船经过河闸时,才明白了这个名词的由来。
官船行至闸门前,闸官们会用铁绞盘牵引石闸开启。
待官船进入闸道后,身后的闸门关闭,前方的闸门再开启,船便随着水流离开。
虽然这些闸官不敢向官船索要“给水钱”,但漕运中的种种弊端却由此可见一斑。
徐渭对漕兵的疾苦深感同情,但刘泽却从另一个角度看到了问题的本质。
他认为,漕运的弊端并不仅仅在于官吏的贪婪和漕兵的疾苦,更在于整个漕运体系的低效和浪费。
为了运输这二百万石漕粮,国家每年需要投入大量的劳役和钱财。
不仅要供养着好几万的漕兵,还要投入大量的漕船。
然而,由于河道航行条件恶劣,漕船的寿命远逊于海船,甚至二三年就得报废。
这导致了运输成本的居高不下,据数据显示,运送这二百万石漕粮的运输成本竟高达八成。
在这个过程中,地方政府、船厂、漕兵等各个环节都存在着严重的贪腐和浪费现象。
地方政府打着修运河的名义征用劳役,实则进行贪墨;船厂为了降低成本,偷工减料制造漕船;漕兵为了自身的利益,甚至将漕船的重要部件拆去变卖换钱。
这些行为不仅加剧了漕运的低效和浪费,也使得漕兵的生活更加艰难。
刘泽认为,这条已经变质的运河与其继续投入巨资维护和修缮,不如直接放弃,转而发展海运。
海运不仅可以减少造船和修运河的成本,还可以避免当地官府的层层剥削。
然而,这个建议却遭到了当权者的无视和抵制。
因为漕运每年都能衍生出巨大的利润,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得利群体。
他们自然会运用各种手段阻碍海运的发展,维护自己的利益。
刘泽深知,想要改变这个现状并非易事。
在这个王朝里,处处都是脓疮,想要根治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虽然他有着许多有效的建议,但却清楚地知道,有些建议却是不能说的。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要金榜题名,进入官场,才能有机会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在想着什么事呢?”
徐渭提着两坛酒来到了刘泽旁边,并将一坛递给了他。
虽然二人年纪上有差距,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徐渭对这个年轻举子已经颇为欣赏,隐隐有了相交之意。
“金榜题名!”刘泽接过酒坛,拨开酒塞老实地说道。
他喝了一口酒,望着远方渐渐远去的河闸,心中却充满了无奈和自嘲。
他知道,自己如今只不过是一个上京赴考的小小举子,却突然如此好高骛远,想要改变整个王朝的弊端,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
“然后呢?”徐渭认可地点了点头,然后追问道。
“什么然后?”刘泽困惑地望着他道。
“像我!我要杀光这些贪官污吏!”徐渭的下巴微抬,比出了一个手刀的动作。
他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似乎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不满和愤恨。
刘泽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徐渭的愤怒和不满是有道理的,但这个世界并不是那么简单。
从古至今,贪官污吏一直存在,想要彻底铲除他们并不容易。
而且,即使铲除了他们,也还会有新的贪官污吏出现。
这是一个无法根治的顽疾。
“杀得完吗?”刘泽用袖子轻轻抹去嘴角的酒渍,带着几分笑意地问道。
“杀不完也得杀,这件事终究是正确的!”徐渭收起手中的刀,语气坚定而执着地说道。
“你说得对,这是正确的决定,加油吧!”刘泽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于是鼓励道。
“那你呢?”徐渭喝了一口酒,好奇地望向刘泽。
“杀光他们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刘泽轻声说道,“我们需要找到一种更好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更好的方式?”徐渭疑惑地望着他。
“是的。”
刘泽点了点头,“我们需要从制度上入手,建立完善的监督机制和法律制度,让贪官污吏无机可乘。同时,我们还需要加强教育和宣传,提高人们的道德素质和法律意识,让每个人都能够自觉遵守法律法规。”
徐渭听了刘泽的话,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刘泽说得有道理,但想要实现这些并不容易。
在这个王朝里,权力和利益已经形成了错综复杂的网络,想要打破这个网络并不容易。
“或许你说得对。”
徐渭叹了口气,“但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并不容易。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和支持才能实现这些目标。”
刘泽点了点头,他知道徐渭说得对。
但他也相信,只要有人愿意站出来为正义而战,就一定能够改变这个世界的现状。
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子,但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断努力学习和积累经验,总有一天能够为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贡献自己的力量。
刘泽抬头望向远方,海天一色,夕阳如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随即转过头,对徐渭笑道:“我什么都不想,只希望能金榜题名。”
“好吧!”徐渭又饮了一口酒,知道这个愿望比那些空洞的理想要实际得多。
船队进入山东地界后,河闸逐渐增多,航行速度也慢了下来。
当船队抵达德州城时,众人纷纷下船休息。
洪兴三十六年已悄然逝去,时光荏苒,转眼间来到了洪兴三十七年。
这个春节,刘泽没有与晓晓共度,而是与童九和徐渭相伴,三人围坐一桌,畅饮至深夜。
春节过后,船队继续前行,很快便走完了最后一段路程——惠通河。
元宵节那天,礼炮声声,热闹非凡,刘泽终于抵达了通州。
他的心情激动而复杂,既感到欣慰,又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清晨,刘泽轻轻推开窗户,一股清冽的空气伴随着梅花的幽香瞬间涌入。
放眼望去,院落中白雪皑皑,几株红梅傲雪绽放,交相辉映,正是那“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的绝美画面。
他简单洗漱后,便步出房门,怀揣着对这银装素裹的北京城的无限好奇与向往,准备四处走走,顺便处理一些琐事。
踏出院门的那一刻,恰逢几位放荡不羁的举人结伴归来,他们满身酒气,高谈阔论,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刘泽礼貌地退到一旁,本欲上前打个招呼,却不料这些人目中无人,似乎根本没瞧见他,或是将他误当作了谁家的小书童。
他们径直走过,留下一串肆无忌惮的笑声。
刘泽微微摇头,心中不禁感慨世态炎凉。
他继续前行,穿过一条条小巷,来到一条繁华的街道。
街道两旁酒楼、茶肆林立,各种食摊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然而,在这繁华的背后,却隐藏着普通百姓生活的艰辛。
他漫无目的地顺着街道前行,心中却对北京的美食充满了期待。
尤其是那声名远扬的北京烤鸭,更是让他垂涎三尺。
只是如今他初来乍到,对这座陌生的城市还一无所知,只能暂时将这份欲望收起。
此时,一阵寒意袭来,提醒着他该找个地方暖和暖和了。
他环顾四周,最终选择了一家看似不错的酒楼。
掀开厚重的棉帘,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他上到二楼临街大厅,点了一碗热粥、油饼和酱菜,便开始享用这顿简单的早餐。
吃着吃着,他忽然想起了一封推荐信。
这是他的恩师康传浩在他上京前交给他的,让他带着这封信去拜会礼部尚书代江平。
代江平虽与康传浩是河西老乡,但刘泽并不知二人关系深浅。
他心中琢磨着,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在朝廷大员面前露脸的机会。
古往今来,通过拜门而青云直上的例子不胜枚举。
刘泽虽心中有些不甘,但在这个时代,这似乎已成为一种习俗。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今天就去试试运气。
粥很暖身子,饼很香,酱菜很脆口。
刘泽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思考着未来的计划。
他知道,这次上京对他来说意义重大,他必须把握住每一个机会。
就在这时,旁边桌子上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几个举人书生正在高谈阔论,其中一个中年书生慷慨激昂地说道:“大快人心!我刚刚得到消息,舒修华已经被押赴来京,此次怕要斩于东市矣!”
“舒修华?苏杭巡抚舒修华?”一个白净的书生惊讶地问道。
“正是!”中年书生拍了一下桌子,满意地点头道。
刘泽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舒修华是朝廷重臣,曾在苏杭一带担任过巡抚,因政绩卓著而备受赞誉。
然而,如今却传出他即将被斩首的消息,这着实让人震惊。
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周围的议论声。
从众人的谈论中,他逐渐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舒修华被指控“懦怯畏敌,图谋不轨”,同时还有贪污受贿的罪名。
这些罪名一旦坐实,舒修华的下场可想而知。
然而,在刘泽看来,这些罪名却有些站不住脚。
他深知舒修华的为人,虽然有些贪财,但绝不可能做出“懦怯畏敌,图谋不轨”的事情来。
至于贪污受贿的罪名,更是无稽之谈。
刘泽心中不禁为舒修华鸣不平,同时也对这个时代的黑暗感到愤慨。
“却不知是谁打开杭州武林门令百姓入城,又是谁亲率诸生壮士出城迎敌,令贼溃而逃?沙解率寇三万沙亨围攻乍浦,又是谁率兵解围?”刘泽的声音铿锵有力,如同金石相击,回荡在大堂之中。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泽身上,这个年轻的书生,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胆识与智慧。他翻着白眼,看着那些趾高气扬的御史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那些御史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书生竟然如此了解舒修华的战绩与功勋。
刘泽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直刺御史们的心脏。
他们开始慌乱起来,试图寻找反驳的借口。
然而,刘泽却不给他们任何机会,继续说道:“舒修华将军的功绩,岂容尔等诛心之论所抹杀?他打开武林门,让百姓进城避难;他亲率壮士出城迎敌,将海盗击溃而逃。这些事迹,都是铁证如山的事实,岂容尔等信口雌黄?”
刘泽的话如同一股清流,冲破了大堂内的沉闷与压抑。
敢领残兵剿海盗,这绝非是常人的胆识,而近乎疯子的行径。
然而,舒修华,这位骁勇善战之将,却如此做了。
此等举措,固然有些偏激,但实属壮士断腕的无奈之举。
怎料,这般铁骨铮铮的英雄之举,却成了某些御史眼中,攀爬权势的垫脚石。
舒修华的英勇与果敢,本应受到人们的敬仰与尊重。
然而,在权力的游戏中,他的英勇却成了某些人攻讦的靶子。
那些一心只想攀附权贵的御史们,看到了机会,便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一口咬定舒修华有罪。
舒修华在抗击海盗的斗争中,经历了无数的艰难险阻。
他深知,只有稳扎稳打,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因此,他逐渐收敛了锋芒,转而采取更为稳妥的策略。
然而,这却成了御史们攻击他的借口。
他们指责他“懦怯畏敌,图谋不轨”,仿佛他的谨慎与稳重,都成了罪状。
然而,真相究竟如何呢?舒修华是否真的如同御史们所说的那般不堪?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对舒修华的功绩表示了肯定与敬佩。
那些御史们则如同被戳破了的气球,瞬间失去了气势。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中年书生却站了出来。
他正是之前对刘泽咄咄逼人的御史之一。
他瞪着刘泽,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的光芒。
“汝何为这奸臣说话,莫非是舒修华的亲故乎?”中年书生厉声喝道。
他的声音充满了敌意与挑衅,仿佛要将刘泽置于死地。
刘泽却毫不畏惧,他坦然地迎着中年书生的目光,说道:“我跟他非亲非故!我是光东的举子,这是我第一次离家,此次来京赴考!”
他的话如同一阵清风,吹散了中年书生心中的怒火。
然而,中年书生却不肯善罢甘休。
他冷笑一声,说道:“呵呵!我是光东的举人冉子祥,但我却从来没有见过你,怕你这举人身份是假的吧?”
冉子祥的话如同一把尖刀,直指刘泽的痛点。
他试图通过质疑刘泽的身份,来打击他的信心与尊严。
然而,刘泽却并未因此而动摇。
他微笑着说道:“我是去年恩科乡试中的举,昨日才刚刚到京,咱们没见过亦很是正常!”
冉子祥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原本以为可以通过质疑刘泽的身份来打击他,却没想到刘泽竟然如此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开始寻找其他借口来攻击刘泽。
“哼!就算你真的是举人,但你怎么解释你独自上京的事情?我们光东的举子都是一同上京的,你怎么会一个人先到?”冉子祥的语气中充满了挑衅与不屑。
刘泽却并未因此而慌乱。
他淡淡地说道:“我并不知道为何他们还没到,但我确实是光东举人无疑。至于我为何独自上京,那是因为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这并不影响我为舒修华将军鸣不平的决心。”
他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大堂内的黑暗。
众人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年轻的书生,他的胆识与智慧让他们感到惊讶与敬佩。
而那些御史们则开始感到恐慌与不安,他们意识到,这个年轻的书生可能会成为他们攀附权势的绊脚石。
然而,刘泽却并未因此而得意忘形。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知道你们都不相信我,但我并不在乎。我只希望你们能够公正地看待舒修华将军的功绩与付出。他是一位真正的英雄,不应该被你们这些人所诋毁与攻击。”
他的话如同一阵清风,吹散了大堂内的沉闷与压抑。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对舒修华的功绩表示了肯定与敬佩。
而那些御史们则如同被戳破了的气球,瞬间失去了气势。
刘泽看着那些御史们狼狈而逃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成就感。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为舒修华将军正名,也为那些无辜的百姓争取了公道。
然而,他也知道,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
那些御史们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继续寻找机会来攻击舒修华将军和自己。
刘泽的眼眸深处,仿佛藏着千重万象,他犹如那风中的烛火,在“骗子”与“贪官的亲故”的标签下摇曳。
他愤怒地挥斥着舒修华的“无耻行径”,却像是一位孤独的舞者,在寂静的舞台上挥舞着无形的剑。
哎!
刘泽凝视着那些人群,心中的无奈如同潮水般翻涌。
原本清晨的宁静与美好,被这些突如其来的指责与谩骂冲刷得无影无踪。
他一直以来都是那个游刃有余、无往不胜的刘泽,然而今日,他却像是跌入了一个无形的陷阱,吃了一个哑巴亏。
罢了,罢了。
刘泽心中苦笑,这些人所求的无非是他们心中那所谓的真相,他们宁愿活在自己编织的梦境里,也不愿面对现实的残酷。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看透了这世间的虚妄与真实。
这个时代,本就是如此。
会试的南北卷之分,不正是反映了人们心中的偏见与地域歧视吗?
洪武三十年的那场科举,五十一名录取者全系南方人,引发了北方举人的联名上疏,他们愤怒地控诉考官的偏私。
街头巷尾,传言四起,有人指责主考收了贿赂,有人则指责主考搞地域歧视。
然而,真相究竟如何?
那些御史们的上书,尚元璋的彻查,最终得出的结论却是:所录取的五十一人皆是凭才学录取,并无任何问题。
但那些落榜的北方学子们,以及朝中那些北方籍的官员们,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纷纷抨击,要求重新复核考卷,并严惩所有涉案官员。
朱元璋的愤怒之下,一场冤案由此而生。
刘三吾被认定为“反贼”,涉案的官员们也都遭到了严厉的惩罚。
然而,历史的真相又岂是如此简单?
那些被标签化的“偏私”、“受贿”,不过是人们心中的偏见与恐惧在作祟罢了。
刘泽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嘲地笑了笑。
他自认为是天下第一美男,皮肤光滑细嫩,本应是受尽追捧的。
然而,在这现实的世界里,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那些掌柜们并不会因为他的美貌而给他五折优惠,他还是要像普通人一样付账。
或许,这就是生活吧。
刘泽心中感慨万分,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这个世界,也无法改变那些人的偏见。
他能做的,只有坚守自己的内心,保持那份清醒与冷静,去面对这个充满了虚假与真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