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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旅:我在大月当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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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一场文斗(求收藏)
    一念之间,他仰首,目光穿透那铅灰色的天幕,落在身边那些面容如铁的军士身上。



    尤其令人心悸的是对面青砖墙上,斑驳的青苔仿佛一张诡秘的人脸,隐隐透出一股子阴森寒意。



    九月初四,这日子似乎被诅咒了一般,不祥之兆笼罩心间。



    秋雨在黄昏的余晖中悄然停歇,西北角的天空竟绽放出一团绚丽的晚霞,将明远楼的屋顶染得金黄璀璨。



    然而,楼上那曾经庄重肃穆的主考官身影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群低阶官员,在楼上默默监考。



    来字巷八号舍号前,一个少年正专注地处理着手中的银环蛇。



    他手法熟练地将蛇皮剥离,内脏清理干净,随后果断地将蛇头切除。



    银环蛇虽剧毒无比,但在懂行的人眼中,它亦是一味难得的珍稀药材,具有滋阴补阳的神奇功效。



    刘泽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作为一名对美食有着独到见解的少年,他深知银环蛇的烹饪之道。



    在他看来,炖汤无疑是最佳的选择,那鲜美的肉汤,足以让人回味无穷,千金不换。



    幸运的是,他这次准备得相当充分。



    他将一些精心挑选的配料放入锅中,又将切成段的蛇肉放入,加入清水,随后点燃炭火,开始慢慢炖煮。



    由于九号舍号的考生已被取消考试资格,他便趁机取用了那些黑炭,免去了炭火不足的烦恼。



    不久,来字巷便弥漫起一股诱人的肉香味,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然而,这香味却也引来了一些不满的目光。



    那些正在啃食咸菜的考生们,或是不习惯这粗犷的食物,或是对这少年的大胆行为感到不悦,纷纷投来憎恨的眼神。



    “呸!”



    一个身穿华服的考生突然重重地吐出一口唾沫,似乎是在表达对那吃蛇少年的不满。



    然而,这些目光和唾沫都无法阻挡一个对美食充满向往的少年的脚步。



    刘泽沉浸在炖汤的喜悦中,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火候,确保汤品的口感达到最佳。



    终于,当那香气四溢的蛇汤端到他面前时,他迫不及待地品尝起来。



    热乎乎的蛇汤入口,鲜美无比,让他陶醉其中,仿佛置身于美食的仙境。



    几口汤下肚后,他又夹起一块雪白的蛇肉放入口中。



    轻轻一咬,那滑嫩的肉质、鲜美的味道立刻充斥整个口腔。



    他发现这蛇肉比鱼肉更鲜更嫩,比鸡肉更有嚼劲,而且不易碎烂,完全可以用来打火锅。



    在享受美食的同时,刘泽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地上的护身符上。



    他拿起护身符放在鼻前闻了闻,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让他不禁皱起了鼻子。



    这气味很像是蛇黄的味道,让他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然而,他并未深究此事,而是将护身符重新放回怀里。



    旁边的军士看着他这一系列举动,嘴角微微抽搐,似乎对他的行为感到有些无语。



    在乡试中吃蛇汤的举动,恐怕是独此一份了吧!



    每位考生都分配到了三根蜡烛,既可以用来照明,也可以用来连夜答题。



    然而,刘泽却听说过有考生因不慎烧了卷子而成为“蓝卷”,连主考官都未曾见到便被判落。



    因此,他决定不冒险连夜用功,而是早早地睡下。



    由于白天的一场秋雨,天气突然转寒。



    刘泽将皮毡子裹在身上,感到格外舒适和温暖。



    他很快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而外面的风雨声则渐渐远去。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如此安逸地度过这个寒冷的夜晚。



    特别是那些轻装进入考场的贵公子们,他们在突如其来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喷嚏声此起彼伏。



    次日清晨,天色依然阴沉,寒风凛冽。



    刘泽从暖和的皮毡子中苏醒过来,简单地准备了早餐。



    他没有熄灭炭火,因为今天的天气仍然有些凉意,他需要炭火来取暖。



    和他一样想法的考生并不在少数。



    许多衣着单薄的考生此时已经顾不上答题了,他们如同冻狗一般蜷缩在号舍中取暖。



    然而,刘泽却是个例外。他吃得饱、睡得香,精力充沛。



    在吃过早餐后,他继续着昨天未完成的事业,很快便做到了五经题。



    五经,包括《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



    考生只需在这五经中选取一经来完成即可。



    刘泽选择的是《尚书》,这部被誉为“上古之书”的经典之作,对他来说既是一种挑战也是一种荣誉。



    尽管《尚书》中的文字用典深奥难懂,充满了上古先秦的典故,但刘泽却毫不畏惧。



    他凭借着扎实的学识和过人的毅力,一步步攻克着每一个难题。



    在他的笔下,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仿佛一幅幅历史画卷在眼前缓缓展开。



    在答题的过程中,刘泽不禁陷入了对儒家理想的深思。



    他明白,虽然儒家的理想很美好,但现实往往很骨感。



    第三天中午,阳光明媚。



    贡院的大门缓缓打开,两只在门口觅食的鸽子展翅高飞,向着远处的阁楼飞去。



    刘泽从贡院中走出,眯着眼睛望着那温暖的阳光,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哥!”



    一声清脆的叫声传来,一个小女孩从远处奔来。



    刘泽看到她时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因为明日晨曦初露时,又将是一场考验的序曲。



    次日,曙光尚未洒满大地,广海贡院的门前已是人头攒动,考生们如潮水般汇聚。



    与昨日无异,入场流程依旧,但搜检与身份核实的楚密却略显松动。



    众考生鱼贯而入,回到各自熟悉的舍号,等待着那纸卷的送达。



    刘泽却留心观察,那明远楼上,考官们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他心中暗自揣摩,这或许预示着今日考试的微妙变化。



    第二场,题目公布。



    论一道,判语五条,诰、表、内、科一道,均是官方的应用文写作。



    在这信息传递尚以书面为主的年代,文章若写得词不达意,那便是才疏学浅之人了。



    然而,对于这些乡试的考生们而言,应用文写作早已是驾轻就熟。



    他们挥毫泼墨,笔走龙蛇,文章一气呵成,毫无滞涩之感。



    然而,第三场的考试却难度骤增。



    策论五道,涵盖了农事、水利、风俗等诸多方面。



    其中一道题目,更是触及了时下最热门的议题——小日子问题。



    刘泽看到这道题目时,不禁哑然失笑。



    他心中早已有了腹稿,于是奋笔疾书,将那篇治倭策一气呵成。



    考试结束,他交上试卷,心中却是轻松无比。



    九天六夜的乡试终于落下帷幕。



    考生们纷纷交上试卷,那一张张纸卷承载着他们的心血与期望,被送入了审卷机制之中。



    收卷官将试卷一一封存,沿着青砖甬道向北而去,来到了至公堂前的院落。



    外帘官和巡抚坐镇于此,监督着考卷的前期处理工作。



    考生的原卷被称为“墨卷”,收卷所对它们进行逐一整理。



    那些留有明显笔迹记号、被火烧、雨淋或撕裂的试卷,会被送到至公堂上,由监临官核实后,用蓝笔誊录,这就是所谓的“登蓝榜”。



    这些试卷无一例外地被判为落卷。



    而那些没有印记的考卷,则会被打上印铃记,送往弥封所。



    弥封所的人员会将考生的信息用厚纸弥封起来,这是防止舞弊的重要措施之一——“糊名”。



    经过弥封的考卷,会被送到誊录所,进行另一项反舞弊措施——“誊录”。



    由一群擅长书写的小吏进行誊抄,由于使用的是尚笔,因此被称为“尚卷”。



    为了防止使用错别字进行舞弊,这些小吏还需将错别字照写在卷子上,并在页顶标注出来。



    誊录完毕后,“墨卷”和“尚卷”会被送到对读所,由专人对两者进行核对,确保内容一致。



    无误后,“墨卷”会被封存起来,“尚卷”则由监督官接手,进行分卷和编号。



    在至公堂后方的戒慎堂,有一支军士昼夜把守。



    外帘官将“尚卷”送到这里,却无法越过那道石桥。



    只能由桥上的军士将试卷送过去,乡试的六位考官会在对面等候。



    至此,外帘官的职责算是完成了。



    考官们居住在聚奎堂,与外界隔绝。



    他们收到的只是没有考生信息的“尚卷”,徇私舞弊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种种举措,确保了乡试的公平公正。



    想要进行舞弊,简直是难如登天。



    乡试结束后,考生们纷纷涌向贡院街,聚集在最有名的青楼——千秋楼。



    在这个秋意渐浓的季节里,青楼内却是春意盎然。



    姑娘们的柔情如同春风般抚慰着他们疲惫的心灵,耳边传来的轻语也让人心旷神怡。



    不论考试结果如何,此时都需要姑娘们的慰藉和酒精的浇灌。



    刘泽自然也不例外,他与一群东华府的考生聚在一起,畅谈着考试的话题。



    “好!好!此次解元必非李兄莫属!”



    在大厅的一角,突然传来一阵喝彩声。



    众人望去,只见那边正在传阅着一张纸张,上面写满了文字。



    初时还以为是诗词佳作,但走近一看,原来是娄士贤一在分享他的乡试答卷。



    众人围聚过来,欣赏着娄士贤一的佳作。



    他们时而点头称赞,时而低声议论,仿佛在为这场考试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然而,在这欢声笑语的背后,却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那就是晓晓,她坐在刘泽旁边,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桌上的小吃。



    她的出现显然与这个场合格格不入,但却给这场庆祝活动增添了几分别样的色彩。



    刘泽看着晓晓那满足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在他看来,让这个丫头长见识和开眼界比什么都重要。



    于是,他微笑着拍了拍晓晓的头,示意她继续享受这难得的美食。



    娄士贤一,这位同窗中的翘楚,无疑是每个考生心中那个高悬的星辰。



    然而,尽管刘泽在科考中一举夺得了小三元,且被公孙提学慧眼识中,尊为科考之魁,他却没有因此光芒万丈,令众人心服口服。



    因为在大多数考生眼里,那个潜心笃志、厚积薄发的娄士贤一,才更应当是解元的不二之选,而刘泽,不过是五魁中的末流罢了。



    世事难料,一场考试的命运似乎总是充满了变数。



    那几张答题纸,仿佛是命运的使者,不经意间飘到了刘泽的案头。



    他瞥了一眼,不是所有的试卷,而是那三道决定胜负的四书题,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韦泽润,这位平日里沉稳内敛的学子,此刻却面色凝重地接过试卷,目光在字里行间穿梭,仿佛要探寻出其中的奥秘。



    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复杂地将试卷递给了刘泽,似乎有些不忍,又有些无奈。



    刘泽接过试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当他仔细阅读后,心中也不禁为之一震。



    这试卷上的答案,逻辑楚密,文思如泉涌,实乃罕见之佳作。



    他心中暗想,若是这答案真出自娄士贤一之手,那么他被称为乡试解元,的确是实至名归,绝非空口白牙的恭维。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刺耳的笑声打破了这宁静的氛围。



    龙腾飞,这位自视甚高的学子,站起身来,嘲讽的目光投向了这边。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高声说道:“哈哈……我今天可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居然有人将那个光西的书呆子当成了解元的热门人选,这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尖刀,不仅刺痛了刘泽,更是刺伤了整桌人的尊楚。



    段景龙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站起身来,怒目而视道:“你骂谁书呆子呢!”



    龙腾飞却不以为意,他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我说你们光西的人怎么了?每年乡试,你们四府加起来也不过几个人能中举,简直就是一群没开化的蛮子!”



    他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光西四府的乡试成绩确实一直不佳,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每年的科举考试,中举者寥寥无几,仿佛成为了光西学子的宿命。



    而龙腾飞的话,更是将这份痛楚赤裸裸地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段景龙等人虽然心中愤懑,但却也无力反驳。



    毕竟,光西乡试的惨淡成绩已经成为了他们心中的痛。



    然而,就在这时,龙文华却站了出来,他拉住了段景龙,提议道:“张榜还有时日,我们不妨来一场文斗如何?看看究竟是谁更胜一筹!”



    这提议一出,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一场激烈的文斗即将展开,而在这场较量中,每个人都在寻找着证明自己的机会。



    或许,在这场文斗中,他们能够一雪前耻,证明光西的学子并非都是书呆子,而是有着真才实学的英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