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近久回到家的第三日。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太阳虽还未升起,但空气中已经弥漫了一阵燥热的滚浪,属实直直让人心底发烦。
卧室内,江近久缓缓睁开双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感慨道:
“这修道可真比除妖难多了!”
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少年,你才年方十五,一遇挫折,便松散懈怠,日后怎成大器?”
“你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精神之海里?”江近久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后并试图与它脑中的那个声音进行交流。
但在等待了许久之后,也迟迟不见有任何回应。
江近久摇摇头,心想,可能是因为自己最近修炼过度,这才导致出现幻听了吧。
他揉了揉眼,轻轻一转头,眼睛不经意瞥见了房间角落里的一本书,仅一霎之间,他顿时就感受到其中有一股强大的念力催使着他过去。
想来那本书还是他半年前在击杀一只万年的蚕妖后获得的。后来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就把那本书给闲置了,以致于到现在也没有翻开过它。
他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本书,只见书的封面上赫然印着四个醒目的大字《圣灵法则》。
随着指尖微微挑动,他翻开了那本书的封面,转眼间,长达九个章节共二十七个小节的目录呈现在他眼前。
其中第一篇的大标题叫做‘梦之殇’,在其紧挨着的下方,第一节的独立标题深深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第一节的标题名很是奇特,单单只有一个独字,破。
“破?”
“这是何意?”
带着这个疑惑,他翻到了对应此节内容的正文部分。
只见书中赫然立着一排醒目的大字:凡欲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以心为始,以神为介,方能突破自我,重获新生。
江近久一愣,不禁拍手叫绝。
“这波鸡汤,我先喝为敬!”
紧接着,他翻到了下一页,在简单浏览了一遍其中大致的内容后,顿时幡然醒悟。
这一页讲到:修行在幸,修性在心,两者结合,方能突破本我,铸就新我。
“也就是说,只有摒弃修行中的杂念,不断寻求新的方向,方能成道!”
他恍然大悟,轻叹一声:“原来,困住我的竟是我自己!”
江近久将那本《圣灵法则》放下,径直走向屋外,在房前花园处的草地上盘腿而坐。
他紧闭双目,双手合十,立于胸前,气沉丹田,口中沉吟道:
“絮岭长天消草木,风停独酒起仙缘。半敲五绝皆入目,回首已过十重天。”
就在江近久沉吟完最后一句话时,他的面色瞬间变得通红起来,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忍,痛苦万分,全身烈火中烧,仿佛下一刻整个人就要爆裂开来一般。
紧接着一颗颗雨露般大小的汗珠从他额头淌下,同一时间,全身的肌肉也忍不住震颤起来。
“啊——”
他直感觉头痛欲裂,生不如死。
不多会,一股极其汹涌的气息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向着四周尽情释放开来。
旋即,一丝淡金色光芒从他眼里闪过,这正是修道者突破至新境界所显现出的征兆。
成功了!
等等…,我居然连升了三阶!
现在的他,不仅突破了九阶剑士这最后的瓶颈,一步跃升至剑师的境界,而且还连升三阶成为了一名三阶剑师!
古往今来,虽然这亘古大陆里的修道者数量数不胜数,但是像他这般一口气连升三阶之人,还是第一次出现。
他望着一旁地上的《圣灵法则》,不禁面露喜悦之色。
只单单这第一节的内容就对他的修为有如此大的帮助,他想,日后自己定要将那九章的秘术全部参悟透。
这时,一件重要的事情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于是乎,他掸去身上的灰尘,迈着大步便向着目的地而去。
“父亲,我的修炼结束了。”江近久慷锵有力且带有一丝稚嫩的声音传入了他面前的一座双层建筑之中。
这座建筑整体看起来很是复古,在正门的顶部有两个凸出来的微型窗户,其上挂了两个红色的灯笼,灯笼里则各装有一个铃铛。
每当推开这间屋子房门的时候,铃铛就会“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设计安装这铃铛之人的初衷很有考究,一是为了提示有人来了,二是用于防盗。
毕竟他的书房里可是放着不少的珍奇异宝,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轰动整个亘古大陆。
乍一眼望去,它与周围的建筑显得十分格格不入,甚至看起来有点不太像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此处正是江氏一族府主一脉单传的,青云阁。
“嘭!”的一声,江近久面前的大门瞬间被一股强大的气势震开。
下一刻,一个身穿白色长衣之人从里面快步走出。
那人约莫四十余岁,面容清秀,剑眉星目,气质高雅,他的腰间还挂着一柄与众不同的配剑。此人正是江近久的父亲,江远,一位五阶剑皇!
他笑了笑,语气中满是期待:“怎么样了,近久,你成功突破了吗?”
江近久点了点头,乖巧一笑。
“父亲,孩儿刚刚突破至三阶剑师的境界!”
在听到他的回答后,江远放声大笑起来:“干的不错!”
突然,他双手抓在江近久的双肩处,神色中饱含震惊。
“什么!”
“短短半个月之内,你竟然连跃三阶!”
江近久则是再次点点头,微微一笑,仿佛这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只见他指尖微动,仅一瞬之间,一柄纯白之剑犹如光影一般疾来,浮现于江远面前。
“这是…这是驭剑术!”江远瞪大双目,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起来,“这怎么可能!你才仅仅只是一个三阶的剑师,怎么会习得这剑尊境界之上方能领悟的驭剑术的!”
望着父亲惊愕的眼神,江近久并没有打算如实告知他关于自己修炼的全部经过,而是草草编了几句谎话。
“父亲,我从一年前刚入门修炼剑士的时候,就已经在偷偷学习这驭剑术了,可能是因为我每日勤学苦练,导致水滴石穿,这才悟出驭剑术其中的奥秘所在。”
江远心中自然是不愿相信他的说辞,但是又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能够解释得通这一切。
而且江近久之前一个月一阶的修为提升也是实实在在看在他眼里的,于是乎,他倒也是将信将疑的便信了江近久的此番说辞。
“不愧是我江远的长子!”江远一把将其抱入自己怀中,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夸赞道,“想当年,为父在达到你这个年纪时,也不过仅仅只是刚刚突破至七阶剑士的境界。”
“如今看到你现在的成长,真是令我又惊又喜!”
说罢,江远便陷入了短暂的回想之中。
……
“父亲,你怎么了?”江近久拍拍他的肩膀,将他从回想中唤醒。
江远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没什么,为父只是想起了曾经的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