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掩盖在黑袍下的眸子盯着张奉。
在他眼里,对方好像是一块充盈气血的大药。
伸出一条猩红舌头舔舐嘴唇:
“通脉中期境界,本来是想要让君王吃掉一个小旗,然后再献祭五万人慢慢恢复。
不成想你居然隐藏实力,杀了我的奴仆,扰乱我们布置阵法的计划。
既然是你干的,那就由你作为代价来补偿吧。”
地面上,张奉五指紧握镇魂锤。
由灵槐树枝干铸造的镇魂锤上刻满许多古朴纹路,真气加持下,在黑暗中闪烁一丝幽光。
面对敌人的挑衅,他低声开口回应:
“没想到你们志向还真远大。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要我成为养分。”
“如你所愿!”
夜色昏暗,高空月夜被遮掩,没有丝毫亮光能得以照明。
房顶上,那个黑袍人说完最后一句话,身形悠然向下猛地一扑,犹如鬼魅一般,速度很快。
张奉手持镇魂锤狠狠敲击震魂锣。
噹!
八方震魂形成道道音浪席卷周围,黑袍男子停滞半空一瞬脸色有些变化。
可想到刚才对方的刀刃在自己黑色锁链攻击下都变成碎片。
现在只能用镇魂锤跟震魂锣抵挡,冷笑声旋即传来:
“可笑,如若你是校尉拔魔使我还忌惮你三分。
而你只不过是一个被贬的拔魔小旗,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挣扎!
万魂噬!”
黑袍男子身边的黑雾忽然涌动得比之前还要剧烈数倍不止。
黑影暴掠而来,诡异黑雾翻腾之下隐约有血光出现,神秘黑袍之下伸出一只惨白无血的手掌,旋即黑雾顺着手掌方向激飞出去。
半空当中只见无数道双眸闪烁猩红的骷髅头开始迅速扑向张奉的位置。
招式已成,男子发出诡笑。
“我看你怎么躲!”
张奉持锤棍而立,明白无处可躲,事到如今,唯有硬拼。
体内淡青色真气开始裹挟在镇魂锤上。
身体肌肉下意识施展出打魂棍法。
就在数道骷髅即将接触到张奉身边的时候。
嘭!
从张奉身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紧密的破风声。
幽黑色镇魂锤在他圆满打魂棍法的加持下,此刻犹如一柄凶悍霸道的武器。
短棍被张奉挥舞得密不透风,短时间里面居然在他身边周围无死角形成一个保护罩。
任何一头想要偷袭的骷髅刚刚靠近,就被棍影狠狠敲击。
落下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什么!怎么可能!”这些骷髅都是从黑袍男子身上分离出来。
每每有一个骷髅被打散,他身上的力量就减少一分。
不一会,等到周围清空,先前被包围的张奉,大气不喘的站立于此。
目光仍是盯在对方身上。
黑袍男子身躯微颤,再无力量维持在半空,身上剩余力量还能让他稳稳落地。
“圆满的打魂棍法好像还不错。”第一次交手,张奉就发现自己的实力居然变得这么强。
先前的紧张变成兴奋,抬眸间,他眼神之中充满狩猎的目光。
呼吸间,体内已经打通的三道经脉储藏的真气开始涌动传输至身体百骸。
淡青色真气释放出阵阵威势。
没有太浪费时间,张奉原地踏步,借力弹射出去,速度很快,眨眼就出现在对方身前。
抬手就是一抡棍法狠狠往对方身上砸下。
镇魂锤是前重后轻,能用来敲击震魂锣,也能当短棍跟小锤使用。
呼哧!
一棍甩出,黑袍人见状,登时抬手阻拦。
他虽没有武器,可身下的浓重黑雾能出现数道黑色锁链。
这些由黑雾形成的锁链顺着他的手掌开始缠绕到即将落下的镇魂锤上。
双方接触刹那,便陷入了僵持。
涌动黑雾跟淡青色真气触碰瞬间,犹如水火相遇,两者拼的就是看谁修为深。
黑袍男子身材看似高大,实则力量比张奉小许多。
只是对峙不到五息时间,张奉的镇魂锤就开始以缓慢的进度下压。
看到此景,发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黑袍人用沙哑的嗓音开口道:
“你今日若是敢杀我!来日我必然杀你!”
这种先后矛盾的话落日张奉耳中。
只会让他徒增笑尔,借此机会,他手上力量开始增大。
“笑话,你来杀我,还不准我杀你,这是哪来的道理。
我倒要看看,今日我杀了你,来日你如何能杀了我!”
话音结束,张奉腾出一只手,直接从腰间拿出震魂锣。
利用锣面狠狠拍打在对方脸上。
Duang!
厚实的接触感传来,正面遭受这一击,黑袍男子也是有些头昏脑涨。
他怎会料到对方不按套路出牌。
先前他蓄势一击,目的就是想要毁掉对方的武器。
想着没有了刀,就算会拔魔斩又如何。
可结果张奉另辟蹊跷,只有一尺长的镇魂锤在他手上居然施展得如此玄妙。
哪有铁锣打更人能跟他这般对抗。
黑袍男子就算见识不多也清楚铁锣打更人可是打更人行列里面最低级的存在。
没成想唯一的异类居然被他给撞见了。
现在还有性命危机,怎能不让黑袍男子气急败坏。
怒从心起之下,尖锐的声音当即怒骂:
“混当!你敢用那个锣拍我脸!”
闻言,张奉一脚抬起正面踹到对方腹部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击中了,可脚底板却传来软绵绵的感受,就好像尸体被泡在水里出现巨人观的触感。
没有多想,张奉借此机会开始挥舞镇魂锤,打魂棍法以敲、锤、打、撞各式攻击全部抨击到黑袍男子身上。
最初还没什么,对方能依靠身边的黑雾作为抵挡,减少伤害。
可随着张奉的攻击越来越急促,镇魂锤犹如狂风骤雨全部击打在上半身。
圆满境界的打魂棍法被张奉施展得虎虎生威。
顺手的情况下,他甚至用一尺镇魂锤使出拔魔斩的招式。
棍使刀法,随着镇魂锤末端重心位置砸向黑袍人的脑袋位置。
地上黑雾瞬间溃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至于黑袍人,除了先前对峙的时候还能放出狠话。
从刚才落入下风开始,就一言不发,直到现在被张奉一棍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