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丈高的猕猴妖兽瞳失神。
满是利齿獠牙的嘴保持张开姿势,喉咙时不时发出些‘嗬嗤嗬嗤’的声音。
扑嗵!沉重倒地声传来,身体被劈成两半的猕猴妖就此身消道亡。
距离它不到半丈远的张奉则手腕翻转,刀刃在半空耍出一个花式。
将方才斩妖过程武器上所沾染的粘稠血液尽数甩到地上。
瞟一眼,确定无任何血迹在上方,他才将长刀缓慢收入刀鞘。
偌大院子,以一位站立青年,四具躺在地上的猕猴妖尸体作为收场。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张奉感到有些侥幸。
幸好他到这之前,将实力提升至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洪山老妖居然跟魔有所联系,如此看来,这红圩县怕是危险了。”
心想如此,张奉打开面板。
【斩杀盈穴境界后期猕猴妖,得获五十魄气】
【斩杀盈穴境界中期猕猴妖,得获五十五魄气】
【斩杀盈穴境界中期猕猴妖,得获五十五魄气】
【斩杀盈穴境界圆满猕猴妖,得获七十魄气】
【魄气:230】
......
张奉望着面板上的魄气,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这么多魄气,怎么花呀?”
两年半前,张奉穿越到这世界来,也是花费半年的时间才开始适应这个光怪陆离的乱世。
还没等他开始一展拳脚,就在一次见义勇为的突发事件中得罪权贵。
若不是当时他的上头出手保了他,恐怕现在都轮不到他当打更人。
好在张奉也没就此消沉,而是利用有限时间,开始给自己打好根基。
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大展拳脚。
没想到今日一出手就是平均境界达到盈穴后期的四头妖。
此等战绩,就算是放在南岳郡也着实不容小觑。
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张奉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实力最强,也就是刚才施展出入魔招式的那一头猕猴妖上。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小弟都尚且修炼魔功到此等境界,恐怕这洪山老妖全部都已经投入魔门。
数月前,猿天圣的实力还是盈穴圆满,半只脚踏入通脉境。
如今一头下山猕猴妖的实力都如此强横,猿天圣的实力必然不弱。”
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开始涌上心头。
真要面对一头实力达到通脉境界的大妖,以目前的实力来看。
张奉自己也没有多大把握能与之对抗。
盈穴境界只能局限在运用自身气血,就好似刚才施展拔魔斩。
能以气血之力裹挟刀刃,使得一刀劈开浓重魔气。
这个过程要是他在气血消耗见底之前,还能解决猕猴妖,那么现在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他自己。
心想如此,张奉咬咬牙。
“二百多魄气,我就不信不能让我晋升到通脉!
给我全部梭哈!”
张奉深呼吸,适才得获的魄气以肉眼可见开始减少。
这个过程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刹那间。
体内如同泉涌一般开始滋生一股庞大气血。
这一股强悍的气血力量游走全身,一路上每每经过一道穴位,力量就变得愈发增强。
站在阳光沐浴下,张奉开始运转长青功。
渐渐地,他周身出现一股淡青色气旋萦绕在他身旁。
猛地睁眼,张奉的眼神逐渐变得明亮,内敛青色气息,却又好似气血般。
随着时间流逝,张奉目光如炬,炯炯有神的深邃眼眸被一股精光所取代。
感觉自己的体魄力量越发强悍。
攥紧拳头,一股从未有过的爆炸力量出现在此。
所谓通脉,就是需要打通脉络,这些脉络是人体内最重要的八脉。
也就是江湖上人口传言的奇经八脉。
“喝!”
一声微吼。
以张奉自己为中心,顿时掀起一阵海浪般的烟尘。
周遭地上尸体甚至微微抖动。
屋檐上一些摇摇欲坠木屑犹如雪花般开始掉落。
张奉下意识拔出长刀,一抹淡青色真气将其缠绕。
刀在阳光映射下,变得无比锋芒。
锵!
一刀斩出,远处的一个石磨上出现一道罡气造成的痕迹。
感受自身实力,精力十分之充足,好似有力无处可使的公牛。
张奉抬刀感受这一股崭新的通脉境界带来的真气力量。
盈穴境界提升至成为通脉境界最直观的改变就是体内多出了一股真气。
随着打通脉络越多,体内的真气就越多。
实力也就越发强横。
吐出一口清气,将刀重新置回刀鞘。
张奉打开面板查看,发现原先二百多出头的魄气居然只剩下五十三点。
“突破境界所消耗的魄气实在是太多了,将来的路,还需要走很长一段。”
收敛心神,张奉开始把四具猕猴妖的尸体全部都堆积到已经破败的屋子。
从身上找到火折子,稍微吹一吹,燃起明火后,点燃一处干枯草堆。
空气本就焦灼,太阳高挂头顶,这火一点就着,还没等张奉走出十几米,房屋就开始升腾阵阵烟雾。
等到他走到方才枯树捆马的地方。
低头看去,屋子已经被熊熊烈火所吞噬。
一跃跨坐马背,攥紧缰绳,马匹嘶吼一声,转向朝红圩县方向疾驰。
路上,张奉也在思索应对之策。
目前为止,三方势力的妖已经有洪山老猿沦落魔道。
剩下的两只妖邪还未有动静,思考事情就要往最坏的方向思考。
假设三方妖邪全部都沦为魔道,届时必然要展开一场杀戮。
光靠他一人,肯定会很吃力。
县内的捕快又都是第一大关的实力居多。
目前的情况看来,必须要南岳郡下派一名同样通脉境界的校尉才有把握度过这一次妖祸。
......
红圩县县衙,先一步回来的马捕头下马后,直接把缰绳丢给门外的小捕快。
脚下生风快速朝着县令所在书房赶去。
他没在门外禀告,直接推门而入。
入眼的是一个近乎六十岁模样的老头,对方身穿起毛官袍,头戴束冠坐在一张椅子上。
他便是红圩县的县令,别看他年迈,脸上满是老人斑,其实他才不到五十岁。
对方似乎料到马捕头会出现在此,所以眼睛一直盯着此刻马捕头所站的地方。
当对方出现的时候,县令唇角上扬,平静开口道:
“马捕头,你也是县衙里面的老人了,为何这般冒进?”
内心火急火燎的马捕头并未觉察异样,而是喘着大气解释道:
“启禀孔大人,是白水村出事了!
昨日傍晚,拔魔司的吕大人听到白水村有妖邪闹事,于是带着自己手下全部赶往。
没成想今早从逃难的村民口中得知,吕大人跟他手下被闹事的猕猴妖杀了!
找房事今早让县衙所有捕快集中起来,准备打探消息,然后跟您说。
不成想张大人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当即带着怒火让小的带路。
等我们到那里的时候...白水村已经是残垣断壁,遍地尸骸,鲜血滋生!
说是人间鬼蜮也绝不为过。
并且那些猕猴妖胆子太大了!杀了人,还躲藏村中嬉戏打闹。
张大人得知此事后,便提刀独自一人杀入村中,恐怕现在已经交手了。
张大人让我回来,就是禀告孔大人您,赶紧向南岳郡的拔魔司上报这妖邪作乱的消息。”
一口气说完这些事情,马捕头心里那是一个急。
然而知道这些事情的孔县令却是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看到对方一点都不急的模样,马捕头就顿感困惑。
“孔大人!这洪山老猿破坏规矩,残害百姓,我们是不是马上按照张大人所说...”
“嗯?”没等他说完,孔县令眉间上挑盯着他。
脱口而出的话卡在喉咙被马捕头咽回去。
“哼!”一巴掌拍在桌上,孔县令傲气说道:
“怎么做,轮不到一群死人指手画脚。
我在这红圩县当了二十五年县令,平安多少年了,本来那些个猕猴妖只是想要下山玩耍一番。
等他们玩得开心了,自然就会走。
不成想吕方贸然前往,结果死了,现在张奉这个家伙还提刀找上门去。
恐怕现在已是凶多吉少。”
话音落,孔县令脸上露出讥讽笑意。
“至于上报,为何上报?难不成再让拔魔司派遣校尉过来杀掉三方妖邪?
这世间多乱啊,光靠打打杀杀要杀到何时?
想要活得好,是要讲究人情世故!”
站起身,甩了甩袖子上的官袍,孔县令走到马捕头面前啪打肩膀说道:
“这件事情,你就当没发生,猕猴妖哪里,我亲自去劝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