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倒是努力，来我这儿修起武技了。”
藤木大师不满道。
“大师，是小子资质愚钝。”
“这片灵药田小子试过各种方法修复，但仍旧毫无起色。”
“……”
听到楚毅的解释，藤木大师神色缓和了许多，楚毅这小子做的也算是面面俱到，从灵药本身还有外界因素考虑，各种方法都试了，还算勤勉。
藤木大师自然知道灵药田症结所在，这症结一般人还真想不到。
“哼，做事要专心致志。”
“三心二意成何体统？”
虽然理解楚毅，但藤木大师还是要批评两句。
“大师说得对。”
“只是一寸光阴一寸金，小子若是因为资质愚钝，死磕着药田，就把大把光阴浪费掉了。”
楚毅道。
这小子真会说话。
藤木心中感慨，很多人就是不理解这个道理，往往误入歧路，走火入魔。
“呵，倒是油嘴滑舌。”
“只是可惜了这药田。”
楚毅连忙低头，“求藤木大师赐教。”
藤木大师眼含笑意，枯瘦的手指了指附近的那一棵桃树，枝杈上有一鸟巢，鸟儿正在孵蛋。
楚毅不明所以，想要继续追问，但转瞬间只看到藤木大师的背影。
这老头，说清楚啊！故弄玄虚！
楚毅心中骂道。
“桃树和鸟，跟这片灵田有关系吗？”
楚毅很是不解。
接下来的日子，楚毅仍旧努力修行，直到四门武技小成，直到凝气丹消耗一空。
他每天都会看一会儿那棵娇艳的桃树，还有上面孵蛋的鸟儿，但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和灵药有什么关联。
“到底是为何呢？”
楚毅想着想着打起了盹儿，这些天太累了。
恍惚间，他看到鸟儿的蛋开始孵化，一只只肉红色的没毛小鸟从壳里钻了出来，但是其中一只明显比其它刚出生的幼鸟大的多。
这只幼鸟磨蹭着将剩下尚未孵化的鸟儿挤下鸟窝，自己则张着大嘴嗷嗷待哺。
“李代桃僵！”
楚毅脑海中冒出了这么个念头，没记错的话，这是杜鹃鸟。
杜鹃鸟生孩子但不会亲自养育，而是让其寄生于其它鸟的鸟窝，代替原本的幼鸟。
“啧。”
楚毅一时间想清楚了一些事情，明白藤木大师的意思了。
“这些灵药本来就是劣种，怎么长都不会长好的！”
楚毅随手将一株蔫儿吧唧的灵药拔起，毫无灵韵，连年份高的普通药材都比不了。
“那为何老头让我培育这片灵田？”
“不是白费功夫？”
楚毅不理解。
次日，楚毅一早便寻找藤木大师，这也是他第一次主动找藤木大师。
“大师，我明白为什么这些灵药病恹恹的！”
“……”
听完楚毅的话，藤木大师捋了捋胡子，露出和蔼的笑容。
“不错。”
“心思细腻。”
楚毅鞠躬，“请大师可否告知小子大师的深意？”
藤木笑了笑，“你以为这是老夫对你的考验？”
楚毅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小家伙啊！真是单纯。”
“那是另外两个药童对你的陷害。”
藤木笑着摇了摇头，刚开始的那个药田确实是他设计的，不过也只是按照书本上的病例，循规蹈矩地故意创造一个“病田”。
只要楚毅把书本吃透了，很容易就把这些灵药救活的。
但藤木也没想到，这俩药童竟然将西角药田的灵药更换了，真是有意思。
就那么害怕楚毅取代他们的位置吗？可能是见到楚毅的天资了。
那俩药童天资倒是不错，只是不愿与自己女儿交往，他怎么可能教他们真功夫？
“原来是这样！”
楚毅倒真没想到这一点，那俩狗娘养的，若是遇到个脾气暴躁的大师，自己就被赶走了吧。
“那为何……”
“大师，我明白了。”
藤木微笑，“你明白什么？”
楚毅：“大师是想用这两个人磨砺小子吧？”
“哈哈。”
“有意思。”
藤木大师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还真会想。
“我问你，你是好人吗？”
楚毅沉默不语。
“对你而言，对你不利之人都是坏人。”
“但其他人在乎吗？”
“一些强大的修士羞辱了你，毫无理由地欺负你，他是坏人啊！但有好人帮你伸张正义吗？没有。”
“他们在乎的只有是否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不分对错。”
“对于你而言，那两个药童确实是坏种。”
“但对我来说，你们又有什么区别？你们给我带来同样利益，我便将你们同等对待。”
“甚至说，老夫还能借他们陷害你的机会，好好敲打他们一番。”
“并且借着这个把柄，让他们给我带来更大的利益。”
“记住，这个世界没有对错。”
藤木大师一口气说完，还真有些口干舌燥，这时楚毅狗腿子似的递过来一杯茶。
虽然藤木说的话让楚毅心中不忿，但也都是事实。
“你小子！”
藤木大师本来想把楚毅当个工具人看待，但谁想到这小子太讨人喜欢了，完全挑不出他的毛病。谦逊有礼，一口一个大师，一口一个小子，而且这小子悟性还很好。
所以藤木就忍不住犯了“老年人”的通病，喜欢提点晚辈。
若是他的女儿安然无恙，藤木大师真的会将楚毅当作亲儿子对待。
谁不喜欢对自己恭敬有礼的晚辈？
“大师说得对。”
“好坏分别站在强者和弱者边。”
楚毅道。
“明白就好。”
“既然这些灵药你都熟记于心了，那么接下来可别让老夫失望。”
这时，藤木大师掏出一本一尺厚的书籍，这上面可记载了东洲的小部分一阶灵药。虽然是小部分，但这些灵药是流通最广的一部分。
这本书对于好学的学者来说绝对是万分珍贵，对楚毅来说也是。
“师父……大师恩重如山！”
“小子感激不尽！”
楚毅跪在地上，没办法，想要学东西态度必须诚恳。
这声师父可谓叫到藤木大师心坎里了，这小子绝对没表面看起来那么老实。
“咳。”
“以后不用这么客气。”
藤木大师也开始考虑起来上门女婿的事宜了。
他认真地打量了楚毅一番，模样端正，眼神坚毅，肩宽窄腰，是个男人样。但要说帅气，倒算不上……也不能这么说，要是这小子腰板挺直，估计也是翩翩君子。
“只是……”
藤木大师对于丹药可是很熟悉的，闻到楚毅身上淡淡的血腥气，便知道楚毅服用了“醒神丹”。说是醒神丹也是碰瓷，真正的醒神丹，内门弟子用起来也肉疼。
这玩意儿危害还是很大的，有损寿元和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