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想,要不要偷偷溜出去,找点吃的填饱肚子再回来时,头顶上的铁栏杆突然被打开。
“沈风眠,你的处罚已经完成,上来吧!”
沈风眠抬头,看着上方的士兵,眼底有疑惑:“不是说三天吗?”
那士兵也不知道上面为什么突然下令将她放出来,因此沈风眠一问,他就不耐烦冷笑:“怎么?还想多待几天?”
多待那是不可能的,沈风眠只是疑惑,这些人突然将她放出来,不会是有什么其他阴谋吧?
但她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她在这军营里,充其量不过一个小兵,就跟蝼蚁没有什么区别,应该不会有人这么费尽心思的折腾她。
沈风眠从坑底爬上地面,离开水牢,被挤压了一晚上胸腔,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现在终于可以放肆呼吸。
她深吸一口气,虽然吸进鼻腔里的空气混合着雨水,呛的她有些想咳,但还是觉得畅快。
士兵放出她以后就离开了,谁也不想在这大雨天气里被雨淋湿。
沈风眠一个人回到营帐,新兵刚训练完回来,一个营帐里五个人,都在换衣服。
她面不改色的进去,无视这些男人脱衣服的场景,看到自己位置上依旧堆着一堆衣服,她直接扫落在地上。
与他打架的男人一见,又想找茬,沈风眠直接冷眼注视着他:“再把衣服放我位置上,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就算每天都关水牢,出来老子依旧打你。”
想起前天被这小矮子揍的经历,男人脸上愤怒的神色一萎,不敢再跟沈风眠叫板,只能憋屈的捡起自己的衣服。
营帐里其他人原本只是想看热闹,以为以老六的脾气,肯定会给这小子一点教训,没想到老六不但嚣张的气焰收敛了,还做出避让的态度。
这让其他人觉得很不可思议。
毕竟老六仗着身体健硕,又会几套拳脚功夫,在营帐里横行霸道,谁他都不放在眼里,他们都只能避其锋芒。
没想到这小豆芽菜只用一个眼神,就能让老六不敢在吱声。
莫非,这个豆芽菜一样的少年,真的不像表面我那么弱不禁风?
想到这一点,其他人看沈风眠的目光带上了一点探究和审视,但没一人上前搭话,毕竟现在大家都忙。
沈风眠等他们都换好衣服去吃饭才换的衣服,等她来打饭的时候,已经没剩什么好东西了,肚子太饿,她就只能将就着对付一下。
吃完饭后,新兵又开始了下午的训练。
军营外,一队人马缓缓靠近,守卫发现后立马戒备起来:“来者何人?”
萧一掏出令牌:“辰王府,萧一。”
守卫面面相觑,看了一眼后面的马车,的确是辰王府的标记,那里面坐的,莫不是辰王?
可辰王殿下不是在北边吗?怎么跑到云雾城来了!
心里疑惑着,守卫却不敢怠慢,连忙单膝跪地:“属下参见辰王殿下!”
萧一收起令牌,就见里面匆匆走来几人,为首的男人头戴玉冠,五官阴柔,带着几分邪魅之气。
此人正是邺王萧黎。
见到萧黎,萧一和萧二连忙从马背上下来,同样单膝跪地:“属下参见邺王殿下!”
萧黎扫了二人一眼,随意的抬了抬手:“免礼!”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后面的马车,见里面迟迟没有动静,眼神里闪过恼怒,忍不住开口:“二弟这是想让本王亲自扶你下车?”
他话音落地,就听见马车里传来几声咳嗽,听到动静,萧一连忙道:“邺王殿下勿怪,我们王爷在城外淋了点雨,现在身体不适,不宜下车!”
“哦?”萧黎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二弟身为大靖战神,什么时候身体如此虚弱了!”
说到这里,萧一咧嘴一笑,仿佛在说笑话一般道:“邺王殿下有所不知,我们王爷丰陛下之令前来接管云雾城,却被那不长眼的守城将军拦下,还说上面下令要将王爷乱箭射杀,也不知这‘上面’之人是谁,竟有如此大的狗胆,害得我们王爷淋雨不说,还感染风寒,此人真该千刀万剐!”
说到后面,他眼神注视着萧黎,不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但萧黎只是诧异了一下,然后对身后的人吩咐:“敢对辰王不敬,将那守城将军捉来,听候辰王发落!”
“不用了!”马车里传来一声懒羊羊的嗓音:“那守城之人已被本王拿下,还请大皇兄仔细盘问一下,他‘上面’哪位是谁,莫要让弟弟我劳累又心寒。”
萧黎面色不变,反而笑的越发温和:“二弟放心,本王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有劳大皇兄了咳……咳咳!”马车里又适时响起一阵咳嗽,不知道的,还以为立马那位已经病入膏肓了。
看着从自己面前大摇大摆进入军营的队伍,萧黎表情逐渐阴沉下去,藏在袖子里的手狠狠握紧。
他身后的侍卫低声询问:“王爷,那守城将军怎么办?”
萧黎微微侧头,眼底有杀意一闪而过:“办事不利之人,杀了便是!”
说完,他甩袖回到军营。
主营帐内,两位王爷各坐在一边,一个长相阴柔,一身紫色锦袍,给人一种毒蛇般的阴冷感。
一人则是慵懒随意,整个人惬意的靠坐在椅子上,与这营帐里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一个士兵托着一个长条锦盒进来,弯腰恭敬的捧到萧炎辰面前。
萧一走上前,打开锦盒拿出里面明黄色的圣旨,然后打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邺王萧黎,志大才疏……”
萧一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废话,大概意思就是皇帝不满萧黎手握二十万大军,却被突厥连破两城,所以派萧炎辰来接管兵权,邺王则要立马回京,接受皇帝的责问。
宣读完圣旨,萧一满脸笑容的将圣旨递给萧黎:“邺王殿下,接旨吧!”
萧黎满脸阴郁,迟迟没有伸手。
他以为父皇只是让萧炎辰来云雾城同他一起对抗突厥,却没想到,之前连丢两坐城池,父皇已经对他颇有微词,直接下令撤了他的兵权。
他辛辛苦苦才拿到二十万大军的兵权,却被萧炎辰不费吹灰之力的拿走,萧炎辰当真是好算计!
见他迟迟不动,萧炎辰微微向前倾身:“大皇兄,你是想抗旨不尊吗?”
萧黎看着那长被人称为天神之颜的脸,只觉得无比的丑陋,尤其是他现在一脸惬意,与他跪地被迫接旨的狼狈模样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