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这玩意是教会的东西?”奥斯塔自从得到这个出现在班阔家的植入物之后第一次听到这个玩意的名字。
不过这也并不出奇,这种形似血管,启动时不停地往外冒蓝明火焰的东西一看就是蓝明教会出品。
“是这样,我认为你得到的这个植入物本来是维斯马利的东西。”薇薇安对奥斯塔的植入物的来源作出猜测。
“哈,也许我该庆幸那家伙多半在乎一些贵族的体面之类的玩意没把我的植入物当场抢回去。”
奥斯塔多次被“勇敢者之血”救下了性命,他自觉占了他大哥维斯马利的大便宜。
“……”薇薇安的表情有些阴郁。“这本该是维斯马利上任红衣大主教时教会给予的封赏。”
“你是说即便是他心怀不轨,也不该放弃这种植入物?”奥斯塔也意识到了事情有蹊跷。
“没错。”薇薇安回答。
“哈,反正这也是维斯马利的损失,你还是和我说说,这东西的详细用途吧。”
奥斯塔认为维斯马利放弃这种植入物的理由不是很重要。
薇薇安轻叹一口气,对着奥斯塔解说起这珍贵的植入物起来。
“勇敢者之血,光是从名字就能看出,它能辅佐心怀勇气的人。”薇薇安从植入物的名字说起。
“没有问题,我胆子可大了。”奥斯塔自吹自擂。
“它平常的形态类似银色的血管,在植入之后,勇敢者之血会寄宿在植入者的血管之中。
“根据植入者的所心怀的勇气,勇敢者之血与魔素的共鸣会得到相应的增强。”
魔素,奥斯塔在小时候上过的法师启蒙课程上听过,可以理解为在整个天地间游离的自然能量。
“在宿主受伤,血液从血管大量流出时,勇敢者之血会激活,将宿主的血液转化成蓝明,并点燃。”
奥斯塔点点头,他已经很多次受了重伤之后血管中流出蓝明火焰,把自己变成一个活烧烤架了。
“在点燃血液之后,勇敢者之血会镇压宿主所受到的伤势,刺激宿主的身躯吸纳魔素,加快魔力循环。”
薇薇安简单的介绍完了“勇敢者之血”的基础功能。
“所以,我该怎样迅速的晋升白银级呢?”奥斯塔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对于职业者的晋升道路的才能只能说普通。
在十二岁的时候奥斯塔就已经觉醒了血脉术士的职业能力可是当年的他整日游手好闲,已经错过了少年时期在职业道路上的高速发展阶段。
在他十六岁的时候又被赶出家门,整日为生存奔波劳碌。
奥斯塔已经二十二岁,已成为术士十年的他依旧没有完成自己的血脉升华,抵达白银级。
白银级是职业技能的精通,真正的大师级领域,虽然在职业道路上的高阶不代表一切,但奥斯塔依然对成就白银级有着热切的渴望。
“一个仪式。”薇薇安说道。
“一个以复仇为核心要素的仪式,这是教会秘传的神秘学知识,必须以教会特有的象征物品为媒介生效。
“例如你拥有的勇敢者之血。”
薇薇安对奥斯塔说:“等我们解决了那个试图在班阔教区宣扬异端邪说的主教,我来帮你准备这个仪式的材料。”
“以复仇为核心要素?”奥斯塔琢磨着这一小句话。
忽然,奥斯塔恍然大悟:“我需要在这个仪式上杀死安德鲁?”
“对,而且尽量是一对一,由你单独杀死。”薇薇安这样说道。
“哈,不愧是能让人进阶白银级的仪式,起步就要求我单独杀死一个白银级的强者。”奥斯塔感慨道。
“不一定是要杀死白银级的仇敌,只是你的仇敌刚好有白银级。”薇薇安解释道:“当然这样效果也更好。”
“行,干了。安德鲁雇人杀我的时候我就想着给他来个狠的了。”
“好,我先说说该怎么混入那个异端主教的集会吧。”薇薇安说道。
“最近班阔教区私下里放宽了对于那只登陆的海兽的管制,那个主教负责这个海兽的喂食,他是维斯马利的拥趸。”
“他叫里奥,两天后会组织一场面向私人的宣讲会,这个宣讲会里头混入了我的线人。”
“到时候你代替我的线人,进入这个秘密宣讲会。”
“扰乱这个宣讲会……”薇薇安的眼里闪过一抹厉色,“又或者让他闭嘴。”
“我会在集会的地点附近埋伏,等你准备动手,用这个通知我。”薇薇安递给了奥斯塔一片薄铁片,上面刻着一些魔纹。
“掰断它,我就能知道你准备动手,我会接应你的。”
-----------------
在薇薇安的线人的配合下,奥斯塔裹着一身黑袍,手腕上带上了一串骨质的小饰品,来到了这个洞窟的前方。
他手上的骨质饰品就是参与这场集会的入场证明。
‘搞得这么鬼祟,还真有问题。’奥斯塔思量道。
之前他还以为所谓的“异端邪说”是薇薇安这个裁判所出来的刽子手打击异己用的说辞。
‘不是,你真搞邪法呀?’
蓝明教作为有王国官方支持的正统教会,作为在蓝明教会任职的主教,里奥想要办什么宣讲会完全不必搞得这么麻烦。
哪怕是在教堂里公开讲道都比搞成这鸟样舒服的多。
在影影绰绰的灯火的照明下,奥斯塔走进了那条向下的通道走向了这场集会约定的地点。
在洞窟道路走了一阵子之后,奥斯塔来到了一处地下湖的湖畔。
湖周围都是一些穿着黑袍的人。
有很多人手里拿着蓝明火把。
地下湖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游曳,想必就是那头所谓的蓝明圣兽。
湖的一旁设立了一个小小的站台。
站台上有一个看不出年岁的男人,他也穿着黑袍,口中念叨着呕哑嘲哳的词句。
奥斯塔光是听见这些词句就有一种置身于深海的窒息感。
“好家伙。”奥斯塔悚然一惊,捏紧了藏在袍子里的魔法短柄锤。
在那些听不懂的词句的伴奏下,那个站台上的男人把手里捧着的一个大盆里边的东西洒向湖面。
那些东西是猩红色的。
是一些不知名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