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东西嘛,不懂就问。
苏姝把这一点就做的很好,尾巴在纸上写啊写的。
“那攻击方面的符箓,是不是要用攻击力强悍的妖兽血?”
符箓就那么大一点,几个字让她写得极小,还扭,老者很是分辨了一会儿。
正好它问了,老者干脆大家一起教:
“非也,不否认妖兽血对符箓有加持作用,但只有一种类型的兽血能加持所有种类符箓。”
“那便是仙兽之类,龙,凤,麒麟,青鸾,之类。”
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唏嘘,别说没有,就是有谁舍得。
凤凰?青鸾都没见过呢。
苏姝正想再写一句你真会想,身子忽然跟触电一样抖了起来,随即便是刺痛席卷全身。
痛苦的撂了笔在讲台上翻滚。
“嘶,嘶,嘶……”
小蛇重重拍着尾巴,张着嘴拼命叫。
月从大惊,闪身过去刚好进到老者布下的结界中,想碰又不敢,着急道:
“堂主,青主儿这是怎么了。”
老者也不知,掌心灵力蔓延小蛇体内,神识注视着它尾骨一截,怎好端端的似在分裂。
“啊——”
“疼,疼……澈澈。”
神识海凄厉喊声激的南宫淮澈蹭一下站了起来,快步出了阵堂风一般飘进老者结界。
见小青蛇疯狂的砸着尾巴,抬手摁住,蹙着眉头蔓开神识笼罩它。
不能确定分裂之物,老者吩咐月从:“去叫医修过来。”
月从着急忙慌的冲出去,很快带了个医修回来,南宫淮澈却不准他动。
隔开他们,手掌轻轻抚着小蛇:
“姝儿,忍耐住,待你妖骨分裂出来就好了。”
暗金那道光分明是舍利,它在排斥兽骨,等它完全替代兽骨,对姝儿的好处不可估算。
苏姝痛的失智,咬着少年虎口尾巴啪啪啪的砸。
南宫淮澈任它咬着,整个捞起来圈在身前。
温和的灵力护着小尾巴,时刻关注着从青绿色体内挤出来的白骨。
“这是,佛骨?”医修诧异瞪大了双眼。
老者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什么东西?一条蛇生了佛骨?”
这让佛宗的知道,不得气得自戕?日日夜夜念经,让一条蛇比下去。
他就说一条凡蛇怎么这般灵性,不过这佛骨……
只是这样想着,回过神来,少年正目无表情的望着他。
没有喜,没有悲,没有惧,没有恐,甚至没有情绪,但极其的阴寒。
嘿,他什么眼神。
老者抬手,一巴掌照着他脑门拍下去咆哮:“本尊还能馋它一条蛇的机缘不成!”
南宫淮澈眼神都没变,余光瞥了眼下方,语气平缓的跟老者传音:
“堂主看,他们可比得上我,比得上小青的未来?”
老者一愣,随即瞳孔缩了缩,什么意思,要把在场的都宰了不成。
诚然这孩子只要不死必飞升,这条蛇的未来也不可估量,但下面可是四五十个人。
其中还有三个单灵根,七八个双灵根。
老者审视着少年,似笑非笑道:
“都说你性格温润和善,如今看来,家主他们都瞎了眼。”
南宫淮澈莫名其妙,不解看老者一眼:
“堂主在说什么,澈只是在求一个平安,您莫不是以为澈要杀人灭口?澈没这般张狂。”
该死的狼崽子,还跟他装。
不过这佛骨确实不能让这些人知晓,不然这小蛇活不活的下去不说,南宫淮澈必定受牵累。
闭目,嘴角嗡动。
看不见的音波精准传进家主书房,中年男人失手打翻了茶,佛骨?
沉思片刻,暗叹时机不巧,怎是符堂蜕变。
扣响桌面唤道:“阿河。”
管家推门而入,弓着腰听吩咐。
南宫信诚也用神识传音,片刻后管家猛地抬头,又收敛住惊讶道。
“这便过去,只是这一抹,怕会伤些许神魂。”
男人抬手朝外摆了摆:“些许不碍事,取了魂镜尽快过去。”
管家点头,身影消散在原地,不多一会儿就出现在符堂门外,灵力催动一面古朴的镜子。
南宫淮澈朝外侧了头,圈着痛苦的小青蛇走出去,像是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轻纱般。
“九公子先去家主那边,这里老奴会处理。”
少年点了点头,宽袖盖住精疲力尽瘫手臂上的小青蛇。
家主书房内多了一个小阵法,南宫淮澈过去把小蛇放里面,跟南宫信诚同款姿势背着手,眼睑半垂看着它。
“这一脱胎换骨,想必等级会很快。”男人突然出声道。
少年颇为遗憾的点头:“应会,还以为是我的血有奇效。”
南宫信诚听乐,目光鄙夷他一瞬笑而不语,若不是事先知晓谁会契约一条凡蛇。
很快符堂堂主也来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奄奄一息的小蛇:
“这可是个天生的符箓种子,别撑不下去。”
他是真心希望这条蛇撑住,自己为什么教入门班,还不是为了挑一个好苗子。
蛇怎么了蛇,只是不会说话而已。
本来挺自信的南宫淮澈让他说不自信了,蹲下身,手掌探过阵法落在小蛇身上:
“姝儿,坚持住。”
苏姝有气无力的抬了抬眼皮,她连喊的力气都没有。
努力蹭了蹭他手掌,垂下了脑袋。
随着佛骨的替代,她本来的骨头撑破了皮肉,一大截都暴露在空气中,尾巴,身躯。
到头颅时,中年男人和老者都不禁手心冒汗,若是撑不过去佛骨废了它也得死。
看着它眉心开裂,南宫淮澈慌了神,掌心拖着它鲜血淋漓的身子,语气里满是祈求:
“姝儿,别睡,我只有你了,别睡。”
啊,好俊俏的小郎君啊,好大一张脸啊。
苏姝浑浑噩噩的有点分不清情况,他怎么能长这么好看啊,吃的什么长大的。
哇,鼻子上还没有黑头,不对,为什么要有黑头。
修士从小……嗯?修士。
想起来了,我穿越成了小青啊,还给自己找了个饭票。
“澈,澈澈,你要养我的吧。”
南宫淮澈又气又想笑,半拉子头骨都在外面还想着吃。
哭笑不得点着头:“养你。”
苏姝放心了,她才不要活吞老鼠,她又不是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