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愕的表情在顾北笙的脸上浮现,只感觉脑海中冒号浮现。
“神官?我?另一位?”怎么一个字都理解不了。
“神官?神女,这?”索朗老爷子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东西。
“一切都是神明的指引,在你的身上,我窥探到了神明的气息。”少女抬起了头,直视着顾北笙说到,眼神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神色。
“遵从神明的指引,我将引领您前往神宫。”
说完,少女便转身朝着神宫走去。
看着前方少女的身影,索朗老爷子急忙拉着顾北笙的手便跟了上去,无论如何,对于神女的怠慢总是不敬的。
神宫内没有顾北笙想象的金碧辉煌,不带有一扇窗户的殿堂里透不出一丝阳光,不过,这摆在殿堂四面墙壁上的烛火倒是将整个屋子照的亮堂。
在那殿堂正中央的是一座石头刻成的巨大的雕像,下接地面,上通穹顶。
四四方方的巨大底座之上,是五个石雕巨像。
中间的端坐于顶,眼眸低垂,略带微笑,双手交叠端坐在一片祥云之上。
紧靠着左边的是一个站立的神像,似乎是磨损的严重,已看不清五官。其双手提着一个灯杆,杆梢挂着一个八角玲珑宫灯。
右边的也是一个站立的神像,微垂着头,面色平和,双眸紧闭,在祂的手上托着一个圆盘。
位于这三座人像下方的还有两座,左边身穿长袍,腰别玉带,妥妥的一个古人装扮,面带微笑,双眸微闭,左手提着一口挂钟,右手拿着一柄棒槌,像做敲击样。
右下的神像身着汉衣长裙,微飘的裙摆栩栩如生,面容慈祥,双手捧着一朵莲花。
站在神像的面前,顾北笙感觉祂们在打量着每一个外来之人,犹如鲜活的压迫感盯的顾北笙不想再多看几眼。
烛光映照着,顾北笙发现,除了这摆在正中的巨大石像外,在殿宇的两旁,靠近烛火的位置还隆起一排砖石打底的太子,左右各放着六个小的石像,不太精致,只能辨其形态是个人像。
顾北笙看到,那位称呼为神女的少女缓步走向五尊神像的面前,对着低身一拜,低声呢喃着什么。随即伸出了青葱的手指,从那前方供台上的小鼎里抹出一指朱红,转身缓步走到了顾北笙的面前。
抬着头,伸出手指,在顾北笙的额头上轻轻点上了一点朱红,那随着少女靠近时散发着的清香与额头上清凉的触感令得他不自觉的绷紧了神经。
他好像从来不曾在少女绝色的面容上感受到情绪的波动。
随着朱红一点,顾北笙觉得自己身上拖着的病症似乎都消失了,身体就像飘到了云端,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舒坦。
原来紧绷着的身体也不由得松弛下来,比嚼了炫迈还要精神。
“这?”
尽管他一次又一次的接受了这个世界的奇特,现在所经历的仍旧让他感到新奇。
看着顾北笙脸上的疲态一扫而空,少女便收回了那停在空中的手,微微欠身说到。
“神明会扫除您的苦难。您可留在这儿参观,我会在后院等您。”
说完,少女回到神像前点燃一炷香插上,便缓步从大殿后退了出去。
目送着少女的背影消失,空留在大殿上的三人不约而同的都松了一口气。
听着同步传来的呼气声,顾北笙转头向着索朗老爷子他们看去。
“嗯……你知道的,我们对神女必须展现出尊重。”注意到他的目光,索朗老爷子憨笑着解释道。
“他们叫我得乖乖像一个木头。”曲珍抬着脑袋说着,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难怪这小家伙儿刚才躲在索朗老爷子的身后,安静的像一个鹌鹑,顾北笙心想着。
显然神女的离开让这里注入了一些生气。
“索朗爷爷,这神官是什么东西,您知道吗?”
“这我从未听说过。”索朗老爷子摇摇头说着。
老爷子牵过曲珍的手,揉了揉那蓬蓬的头发,笑着说:“娃儿,既然神女说让你在这里参观,那我和小丫头就先走了,去祈个福。”
说完,索朗老爷子便拉着曲珍走了。
顾北笙明白淳朴的人对神明就越发敬畏。
这大厅里只剩他一个人了,一切都寂静起来。
借着火光,顾北笙仔细的参观起来。这神像让他感觉很奇怪,从未听说过有哪个教派或组织的信仰是这样的,这与任何一个已知的信仰都对不上。
火光映照着在神像上,在扭曲的光影下,顾北笙觉得祂们就像在燃烧!
祂就像是,一个!全新的信仰!
顾北笙感叹着。
若是穿越这种事情已经不能不能用科学来解释,那见到的种种神奇只能由神明来传达了,这世界充满着一种伟力,而他为什么不能去掌握。
顾北笙似乎想明白了,对着面前的神像拜了拜,恭敬的插上了一炷香。
两旁的十二道铸像在经过观看后,顾北笙觉得实在没什么探究的意义,祂们或许是这个信仰里不可或缺的一部份,但在此刻,他无心探究。
在那神像之下的方座之上,顾北笙有了全新的发现。
方座上的每一面都雕刻着一幅画,四副图象隐隐约约的构成一个故事。
或许这会是祂们的起源,顾北笙想着,要想了解更多,他觉得应该可以直接去询问少女,比猜来的准确。
大殿里显然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琢磨的了,顾北笙沿着少女的方向走去。
在那神像后的墙壁上开着一扇小门,木制的门面看起来充满了岁月的痕迹,缓缓地推开门,传来了吱呀呀的声音。
门的背后不再是一间幽暗屋室,那是一片绵延到山边的雏菊花海。
阳光透过云层,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云层低垂着,像飘扬在这湖蓝色的天空里的棉花糖,顾北笙感觉自己像闯进了夏日的汽水了。
风儿吹拂着,卷起连绵的花海从尽头荡漾而来,眼前的发丝也开始飘荡。
低着头,脚边的花儿也开始摇曳,风中早已传来了花香的气息。
他想,这真是一个难言的奇迹!